第四卷 京城魅影 第二十四章 唯一的希望 文 / 退伍的軍人
第二十四章唯一的希望
這是我一天之內第二次失去意識，我發現我最近的運氣真的不太好，倒霉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不過我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法醫正用擔心的眼神盯著我，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面色看似平靜，卻無法掩飾她眼神中透漏出的那份擔憂。
「醒了？你渴不渴？」法醫見到我睜開了雙眼，趕緊慌張的移開了雙眼，馬上詢問我是不是口渴，起身準備去幫我倒水，我抓住了法醫的手腕，看著法醫疑惑的轉過腦袋，我衝著她搖搖頭。
「沒事，坐下吧，你什麼時候來的？」我看了看病房中，發現除了法醫以外，靈童和趕屍人都不見了，不知道這兩人又跑哪裡去了，估計是在尋找著麗娜的蹤跡吧。
「很早就來了。」法醫做回了原位，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把我的手放回了床上，用被子蓋好，「你還是休息一會吧，靈童說你現在需要多休息，麗娜的催眠對你的腦部傷害很嚴重。」
我用力撐了撐身體，想坐起來，卻發現身上確實沒有什麼力氣，身體現在相當的虛弱，也許這就是靈童讓我好好休養的原因，說起來靈童的能力有些嚇人，特別是我想起她的重瞳和第三隻眼，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些變異的人類，我恐怕也會把靈童看成妖魔鬼怪一類。
法醫看見了我動作馬上站起來幫著整理了一下身後的枕頭，接著扶著我的身體靠在了床頭，隨手拿起了一個蘋果抽出小刀邊削邊說，「你還是多休息會好了，那邊的事情已經交給趕屍人和靈童去處理了，現在我們也插不上手。」
「嗯！」我點點頭，看著法醫，她現在的表情很平靜，但是我清楚的記得在一個月前我剛剛被麗娜催眠的時候，法醫臉上那種驚慌的神情，還有當得知我記不得她的時候，她浮現出的那股悲痛的模樣，「辛苦你了。」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和法醫道歉，只能說出了上面的四個字，法醫搖搖頭沒有說什麼，維持著她一貫的冷靜，我現在也不清楚是否應該接受這樣的一段感情，這次的事件再次給我敲響了警鐘，我所要的面對的敵人並不是和我一樣的人類，而是擁有著各種稀奇古怪異能或者變異的非人類們。
我不能保證我下一次還和這次一樣能安全的活著回來，在我回復記憶之後我就想過，如果那時候麗娜直接帶走我，當我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我想麗娜可以非常輕鬆的把我殺死，那時候我還會不會和這次一樣有著那麼好的運氣可以毫髮無傷，我自己也不知道。
病房裡出現了短暫的安靜，法醫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削著蘋果，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氣氛略微有些尷尬，我也趁此機會開始思考麗娜至今還留在首都的目的。
從我和麗娜在一起生活的這一個月，我感覺這個女人雖然對於人類的生命也和王劍一樣的模式，包括對自己手下的手段都和王劍如出一轍非常殘忍，但是她還是和王劍有所不同的。
王劍的瘋狂是已經泯滅了所有的人性，他的心中沒有了任何的感情，他只在乎自己所要達到的目的，而麗娜的心底還有曾經身為人類的那份情感，至少在麗娜向我訴說她過去的那段經歷時，流露出來的感情是真實的。
雖然我不知道那段經歷到底有多少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一個人就算再會演戲，在某些情感方面是無法去欺騙別人的。
在那一個月中，我不止一次聽見麗娜和那些手下的對話，我只是隱約的知道，麗娜似乎還在尋找著什麼，好像是說趕屍人手上得到的那塊石頭不止一塊，還有一塊在史鵬亮的情人那裡。
按道理來說，麗娜完全有時間或者有能力去殺死史鵬亮的情人搶到那塊石頭，不過麗娜並沒有這樣做，那就證明在這裡面還有著一些我所不瞭解的貓膩。
另外，那個組織中的各個成員也並不是很合拍，至少從麗娜和王劍的數次通話中我也可以察覺出來，他們之間也有著對立的情緒，可以說，如果不是他們自身的力量還不夠大，這個組織一定會出現內鬥的情況。
「雅寧，能不能和我說下那個都市，還有你和麗娜之間曾經發生的事情。」我思考了半點，依然沒有什麼有用的頭緒，而法醫也一直不開口說話，我只好首先開口向她詢問了，我對他們那時候和麗娜之間的事情非常好奇。
「嗯？」法醫抬起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驚訝的望著我，或許她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問她這樣的問題，一時沒有準備。
「我是說你和麗娜生活在島上的事情，麗娜在那一個月裡和我說了一些，我並不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她編出來的，我想知道真相。」我向有些呆愣的法醫解釋了我為什麼要瞭解這些，根據麗娜所說的那座都市如果是真的那樣，作為我個人來說，我也是無法接受的，那上面的很多人並沒有犯錯，他們只是比別人多了其他的能力而已，也不是他們自願如此，為什麼要遭受那樣的待遇。
「麗娜和你說了什麼？」法醫的神色有些黯然，把削了一半的蘋果放到了一邊，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反問著我。
我把麗娜和我說的那些內容告訴了法醫，法醫聽完之後低著頭沉默不語，我看不清法醫現在的神情，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呼！沒事！」法醫衝我揮揮手，重新拿起了蘋果，「基本上她說的沒有什麼區別，除了那個守衛並不是你而已。」
「難道那個守衛真的是她的戀人?」我非常吃驚，我沒想到麗娜所說的居然沒有一句虛言，除了把我代入了那個故事中以外。
法醫繼續削著蘋果點著頭，病房窗外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外面似乎又再次刮起了大風，病房窗戶開始吱吱呀呀的響著，我的心情也和外面的天氣一樣無法平靜。
「你不要想太多了，實際那確實是一個意外。」法醫覺察到了我的不安還有內心的憤怒，歎著氣告訴我，「那批軍人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實際上在那個都市中，除了那次惡劣的暴動以外，外圍的守衛是不允許進入那座都市的。」
「那也不能抹滅那裡其實是一座監獄的事實。」我反駁著法醫，法醫此時已經削好了蘋果，直接把蘋果塞進了我的嘴裡，堵住了我的話。
「叫你別那麼激動了，事實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雖然麗娜說的都是真的，不過那座都市中也劃分成許多區域的，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好去說明，總之不是你想的那麼一回事。」法醫看起來也有些生氣，我伸手拿出了嘴裡的蘋果才發現自己剛才確實有些衝動了。
我平常應該不會這樣的，難道麗娜的催眠效果還沒有完全消失？這不太可能啊，看法醫鎮定的模樣，我應該完全沒事了才對，難不成我真的再那一個月裡面喜歡上了那個女人？如果真是這樣，那有些太可怕了。
看著我不停變換的神色，法醫知道我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於是她用雙手扭過了我的臉死死的盯著我的雙眼，慎重的衝我說道，「你現在好好休息就行，其他的事情並不需要你去思考，聽懂了沒有？」
我愣愣的望著眼前法醫那張可愛的娃娃臉，和那雙有些讓我沉迷的雙眼，心中忽然出現了一種衝動，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鬼使神差的就那樣把臉向前一湊，親在了法醫的嘴上。
法醫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有預料到我會有如此的行為，事實上我在作出了這樣過分的行動過來，自己本身也是一驚，馬上和法醫分開，因為我已經看見法醫黑著一張臉，死死的瞪著我。
「冷靜，冷靜，這是個意外。」我一邊搖手，一邊向法醫解釋，但是看見她手中的小刀被她的異力扭曲成一團金屬球的時候，我的背後忽然感覺有些涼颼颼的。
「我本來還很擔心你，看來你這一個月確實變化很大。」法醫扔掉了手中的小刀，努力的壓抑著自身的火氣坐到了我的身邊，「你這一個月過的挺滋潤的，連這種手段都學會了。」
我這個時候幾乎被嚇的要跳起來，不過既然法醫答應做我的女朋友親一下應該不會有事吧，她為什麼這麼生氣？我帶著這個疑問有些小心的開口詢問著法醫，「這個，我不太懂你說什麼，剛剛我確實衝動了一點，不過你是我女朋友吧，親一下沒什麼吧。」我也只能找出這種不是理由的理由來狡辯了，說起來我這段時間和麗娜確實是坦誠相見，不會是法醫都知道了吧。
法醫的臉色忽然紅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成了剛剛氣憤的模樣，盯著我追問，「不太懂是不是，你以為我們這一個月都瞎忙了？你和麗娜還真是甜甜蜜蜜，婦唱夫隨。」
完蛋，我聽著法醫的這話我就知道她肯定全知道了，雖然不清楚她到底怎麼知道的，我總算知道為什麼剛剛見到她，我總感覺她的態度有一些問題，猛然間好像又回到了我們剛剛見面那會的相處狀態，原來是醋罈子打翻了。
「你給我解釋的機會好不好，我發誓，我和那個女人沒有發生任何關係。」法醫盯著我的雙眼看了好一會，不確定的問了聲。
「真的？」
「比真金白銀還真。」我義正言辭的大聲喊起來，法醫衝上來就摀住了我的嘴，我也發現自己好像剛剛的那聲音有些太大了。
不巧的是，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同時被人推開，趕屍人帶著小靈童走了進來，兩人一進門就看見了法醫單腿跪在床沿，用手捂著我嘴，而我的手高舉在半空，這姿勢怎麼看都讓人浮想連連，以至於趕屍人當即咳嗽了一聲，靈童更是馬上用手摀住了自己的眼睛在那裡大喊。
「羞羞羞！老兵叔叔不要臉！」
我和法醫兩人立即分開，法醫臉紅著走到了一邊，「我去打點熱水。」說完，她就快步走出了病房，我說大小姐，你打熱水連熱水瓶都不帶，你是準備直接把燒水機搬進來麼？我哭笑不得看著法醫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而趕屍人雖然一臉正經的盯著我，不過他眼中的那股促狹的笑意卻是無法掩飾。
「不是那麼回事，你們別誤會。」我現在是個病號，我也想跑，但是跑不了，法醫丟下我一個人面對如此尷尬的狀態我也只能盡力的向著兩人解釋。
「我知道，我知道。」趕屍人嘴上說著知道，但是那傢伙的嘴角卻是微微上浮，我完全沒看出他是知道的樣子。
靈童更是肆無忌憚的爬到了我的床上，衝著我使勁用手指劃著她的那張圓呼呼的可愛小臉，邊劃邊說，「羞羞羞！」
「我的小祖宗你饒了我吧。」如果只是趕屍人一人我還好說一點，加上個靈童，我現在是欲哭無淚啊。
「好了，冰冰，下來吧，你老兵叔叔的傷還沒好。」趕屍人見差不多了便勸說著靈童，靈童也很乖的坐到了床沿，兩隻小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轉過頭給我做了一個鬼臉。
「你感覺怎麼樣？」趕屍人走過來坐到了剛剛法醫的座位上，詢問著我的傷勢，我這才仔細的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發現除了渾身暫時還使不出力氣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其他問題了。
「還行，對了你們剛剛去哪了？」
「紀叔叔帶我出去吃飯了，我用了第三隻眼肚子就特別餓，一定要吃東西的。」靈童還是和群裡一樣可愛，搶在趕屍人回答之前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掐了掐她的小臉衝著她笑笑，「就知道小靈童最有本事，呵呵，吃飽沒有？」
靈童掙開了我的大手，氣呼呼的用不滿的眼神盯著我，衝著我吼道，「老兵叔叔不要捏我的臉。」
「好好！」看著靈童如此可愛的樣子，我的心情舒暢了很多，這個小丫頭真是個開心果，不過隨後我就轉過頭望著趕屍人，開口問道，「現在什麼情況，對了，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們，或許對你們有幫助。」
接下來我便把我在這一個月中聽見的有關那個組織的一些情報，包括麗娜他們的一些目的告訴了趕屍人，趕屍人聽完了我的訴說之後歎了一口氣。
「哎，遲了，剛剛已經收到了消息，史鵬亮的情人已經死了。」
「死了？」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立即就動手，那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明明她有更好的機會去動手，為什麼偏要在這個時候。
「嗯，死了，不但她死了，我們也死傷好幾個，在阻止對方的時候失手了。」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非常不理解麗娜到底在想什麼，說起來我忽然想起來，不知道孫向榮夫婦怎麼樣了，「對了，孫向榮和他的妻子怎麼樣了？」
趕屍人的臉上在我的問題問出之後露出了為難的神情，我的心裡陡然一慌，不會是孫向榮又出事了吧。
「他們兩人的生命是沒有問題，不過……」望著趕屍人欲言又止的模樣，我焦急的衝著他追問。
「不過怎麼樣了，你快說啊。」
趕屍人站起來走到了窗前，先提醒了我一句，「你做好心理準備。」一旁的靈童在這個時候也低下了頭，似乎她也知道些什麼。
「到底怎麼了？是死是活？」我已經完全慌了神，這是我最後的手下，最後的一個戰友。
「孫向榮和他的妻子瘋了。」趕屍人口中吐露出的信息讓我猶如五雷轟頂，腦中嗡嗡直響，一時之間，我根本就聽不見趕屍人接下去到底說了什麼，只是在口中不停重複著趕屍人剛剛的話，孫向榮和他的妻子瘋了。
「老兵，老兵，你怎麼了？」趕屍人大聲的再我耳邊喊著我的名字，我猛然驚醒過來，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抓住了趕屍人的肩膀激動的追問。
「他們在哪裡？帶我去看他們，怎麼會這樣。」
「你冷靜一下。」趕屍人把我的手從他的手臂上用力的掰開，靈童也被我的行為給嚇到了，跳到了床下，有些呆呆的望著我，「他們還有救，並不是沒救了。」
「有救？」趕屍人的話讓我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是的，有救，不過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那是什麼時候？」孫向榮夫婦的消息讓我的心情無法平靜下來，我現在覺得自己又有些失控了，只是一個勁的追問著趕屍人。
「冰冰，你告訴他。」趕屍人轉頭喊了靈童一聲，同時勸說著我，「老兵，你給我冷靜下來。」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口，盡力的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一些，然後才睜開雙眼望著靈童，靈童點點頭，走到我的身邊，抓著我的手告訴我，「老兵叔叔，不要擔心哦，有冰冰在可以治好他們的，冰冰已經給他們治療過了，這個是後遺症。」
「後遺症？」我的腦中充滿了問號，為什麼趕屍人不能把所有的東西一次性說完，這個後遺症又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冰冰對你的治療你也知道了，而孫向榮和他的妻子也接受了這樣的治療，但是他們沒有遵照我們的指示，結果在治療的過程的中出現了意外。」趕屍人說道這裡就停了下來，我也總算聽明白了。
靈童對他們夫婦兩人進行了潛意識的治療，目的是消除麗娜的催眠術，結果因為他們兩人見到了靈童的重瞳和第三隻眼，沒有遵照靈童的指示，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那有什麼辦法沒有？你不是還有救？」我著急的詢問著趕屍人，趕屍人和小靈童互相望了一眼，兩人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
「到底有什麼辦法？你們別再猶豫了。」我現在簡直急的要發狂，他們兩人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靈童坐到了椅子上了，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趕屍人在病房裡來回的走動了幾步，最後站在我的床尾附近停下了腳步，告訴了我治療他們兩人的方法，「找到麗娜，她的催眠術可以治癒那兩人，這是唯一可以治療那兩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