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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可怕 文 / 雲霓

    沈敬元急忙迎了出去,剛到院子裡,鎮國將軍府上的管事已經上前行禮。

    沒想到鎮國將軍府上的人會這樣客氣。

    沈敬元立即回禮過去。

    鎮國將軍府上的管事笑著道:「我們家夫人讓我來說一聲,姚七小姐在我們府上。我們夫人今天身子不舒服,就請小姐過去看看,也是我們家做的不周到,忘記了和姚家、沈家說一聲。」

    沈敬元不禁驚訝,卻也放下心來,原來婉寧去了鎮國將軍府。

    管事接著道:「姚家那邊我們已經去知會。」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

    突然迎來宗室的人,沈敬元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姚宜之也詫異地站在一旁,半晌看向沈敬元輕輕地咳嗽一聲。

    沈敬元這才回過神來,伸出手,「快,快,進屋裡坐。」

    管事的笑道:「家裡還有事,改日再來叨擾。」

    宗室的下人卻這樣客氣,沈敬元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情形。

    沈敬元道:「那怎麼好,招待不周……」

    管事的急忙躬身,「是我們沒有做周全,沈四老爺千萬不要這樣說。」

    送走了鎮國將軍府上的管事,沈敬元道:「虛驚一場,婉寧是去了鎮國將軍府。」要不然管事不會這樣又是歉意又是客氣。

    沈敬元說完吩咐下人,「讓太太擺酒菜吧。」

    姚宜之微微一笑,十分的謙和,「那我就客隨主便……」

    ……

    姚家,張氏正在和管事說話,「多帶些人手,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到處都找找,先去忠義侯府,再去李御史家裡,一定要問清楚……」

    管事應了一聲剛要退出去,姚宜聞大步進了門。

    「不用去找了。」

    姚宜聞揮揮手。

    這是什麼意思?張氏還沒抬起頭來心裡頓時一喜,老爺是徹底惱了婉寧,才會負氣這樣說?

    從前都是這樣,何況現在京裡大庭廣眾之下,一下子丟了女兒,不知道要被人怎麼議論。

    「老爺。」張氏想要抬起頭來勸說,沒料到卻看見姚宜聞輕鬆的神情,張氏頓時愣在那裡,好像一切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難道是已經找到了婉寧?不可能,父親定會將整件事安排的妥妥當當,不會出什麼差錯,按照從前的算計,現在是到處找姚婉寧的時候,很快就會傳來姚婉寧和崔奕廷的死訊,兩個人死在一起,怎麼也難擋悠悠眾口。

    到那時看誰還能替姚婉寧說話。

    姚宜聞沒有聽到張氏的下,逕直道:「婉寧在鎮國將軍府,不用去找了,鎮國將軍府的廖管事已經來了,還送了禮物跟我賠禮。」

    當著姚宜聞的面,張氏還是詫異地瞪大了眼睛,「老爺說的是哪個鎮國將軍?」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獻王爺的孫兒,周端裕。」

    周端裕,周端裕的夫人是崔氏,崔氏彷彿是崔奕廷的姑姑,這分明是在替婉寧遮掩,婉寧根本不可能去鎮國將軍府。

    她要戳破這個謊言。

    張氏立即站起身,「天色不早了,妾身去接婉寧回來。」只要她去了鎮國將軍府,謊言就是不攻自破。

    張氏的心跳從胸口向上爬,一直爬到她臉上,讓她整張臉都熱起來。

    「別去了,」姚宜聞揮揮手,「方纔廖管事說了,鎮國夫人病得嚴重,想要留婉寧在身邊說說話,今晚就不回來了,還怕我們不放心,從大哥那裡接了族裡的嬸子過去陪婉寧。」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不答應也不行,總要給宗室一個面子。

    「怎麼能隨隨便便在外面住……」張氏差異地看著姚宜聞,「老爺就答應了?」不問清楚就這樣答應了?

    姚宜聞看了張氏一眼,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匣子,「你打開看看裡面是什麼?」

    紅木雕牡丹的匣子,金鑲玉做的扣子,打眼過去就覺得很精緻。

    張氏將匣子打開,看到了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根五色寶石的花簪,天色雖然已經暗下來,它卻閃爍著淡淡的光彩。

    張氏不禁一怔,「這是……」

    姚宜聞道:「這是鎮國將軍府上送來的,不過是讓婉寧過去說說話……宗室都是講規矩的,你也不用太操心。」

    用一根花簪就將她打發了,什麼樣的簪子她沒見過,她要的不是這些,是姚婉寧的死訊,她要姚婉寧死,要她沒有了名聲,要姚宜聞後悔將姚婉寧接回家。

    她辛辛苦苦的謀算,不是要換一根花簪。

    「老爺,妾身還是覺得不妥,」張氏道,「婉寧年紀小,鎮國將軍府上也有男子,若是傳出去,還當我們家沒有規矩,妾身不放心,妾身還是去接婉寧回來,若是說話,明天一早再去也使得。」

    「你這是怎麼回事?」姚宜聞皺起眉頭,「今天怎麼就攥著這件事不放?」

    哪裡是她攥著這件事不放,分明是崔家和姚婉寧一起耍戲他們。

    什麼接過去看症,她最清楚姚婉寧現在在哪裡。

    bsp;「妾身是覺得鎮國將軍府……」張氏想要脫口而出,後面的話卻又說不得,只能哽在那裡。

    姚宜聞望著張氏。

    張氏面對姚宜聞忽然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不是事事都在她手中掌控,如今這個家彷彿千瘡百孔,外面的人也伸手進來。

    張氏終究還是忍下來,將胸口裡要湧出的那口氣深深地壓在心底,「妾身是怕婉寧在宗室面前禮數不周。」

    姚宜聞輕鬆地捋著鬍子,「婉寧宮裡都進過,不會出什麼差錯。」只要想想鎮國將軍府上的廖管事十分恭敬的模樣,他一顆心就放下了。

    姚宜聞說完話站起身來去書房讀書。

    張氏癡癡地坐在炕邊。

    孫媽媽端茶進屋看到張氏鐵青的臉,瞪圓的眼睛頓時嚇了一跳,「太太,太太,您這是怎麼了?」急忙上前去拍撫張氏的胸口。

    張氏不做聲。

    這些年在姚家,她的脾氣總是很好的。

    那是因為一切都能合她心意。

    這一次,她一定也能如意,她就等著,等著聽婉寧的消息。

    可如果這些都是真的呢?

    彷彿有一根線使勁地扯著她的鬢角,讓她整個人都要跳起來。

    鎮國將軍府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是崔奕廷讓人送的消息?如果是這樣,那崔奕廷和姚婉寧豈不是會脫困,兩個人會安然無恙地回來。

    張氏驚詫地站起身。

    她要告訴父親,她要提醒父親,可是萬一鎮國將軍府上的人等在門外,她豈不是自揭短處。

    ……

    婉寧站在崔奕廷身後,聽著前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姑父。」崔奕廷的聲音響起來。

    不知道崔奕廷說的這個姑父是誰,婉寧正在思量,崔奕廷回過身,「來之前我讓人去鎮國將軍府上捎了信,現在姑父帶著人過來,一會兒你先去鎮國將軍府上,我姑姑會照應你。」

    這件事崔奕廷已經安排妥當。

    婉寧頜首。

    鎮國將軍府上準備了馬車,落雨被抬上了車,婉寧這才跟著婆子進了車廂。

    馬車正準備前行,崔奕廷道:「沿途慢著些,有人問起來,只說是從京外請來的郎中,要去給夫人看病。」

    婉寧緊緊地攥著落雨的手,這次如果不是崔奕廷,她怎麼也不能順利逃脫。

    「童媽媽……」

    婉寧剛開口,外面傳來崔奕廷的聲音,「你放心,我會讓人盡力去找。」

    馬車慢慢地前行,還是同樣一段路,卻彷彿比她來的時候平坦了許多。

    ……

    張戚程和幕僚一直在書房裡商量到深夜才歪在軟榻上睡了一覺。

    丑時,已經是要起身上朝的時辰。

    怎麼還沒有消息傳過來。

    張戚程皺起眉頭。

    為了謹慎起見,他吩咐趙璠不要讓人來府裡送消息,只要崔奕廷一死,很快就會人人知曉,冒著危險私下裡互相傳遞,就是多此一舉。

    可京裡卻是這樣的安靜。

    姚婉寧被帶出京,崔奕廷追了出去,這件事根本就是十拿九穩,不應該會出什麼差錯。

    就算崔奕廷那邊沒有消息,姚家也不該這樣沉得住氣。

    「爵爺,二姑爺來了。」

    趙璠來了。

    張戚程不由地皺起眉頭,吩咐下人整理好他的衣衫,這才讓趙璠進門。

    「岳父,」趙璠顯得有些著急,「還沒有消息進來,要不然我托人打開城門去看看。」武將出身,受不了臣的慢條斯理,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張戚程沉得住氣,「你急什麼,開城門也快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也不是他著急,趙璠道:「姚家那邊的消息岳父還不知道,」說著頓了頓,「姚家昨晚沒有找姚七小姐,鎮國將軍夫人讓人去知會,說姚七小姐在她那裡。」

    崔家有女兒嫁給了宗室。

    這個鎮國將軍夫人應該就是崔氏。

    趙璠滿頭大汗,不知道崔奕廷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張戚程背著手在屋子裡走了兩步,「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你先要露出馬腳來,要沉得住氣才行。」

    趙璠點點頭。

    管事在外面咳嗽一聲。

    張戚程看看沙漏,「上朝的時辰到了。」

    趙璠欲言又止。

    「一切都按照計劃行事,」張戚程緩緩道,「收收你的燥脾氣,小小一個崔奕廷,無兵無權,沒什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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