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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博覽 第三百一十九回 楊戩掛旗求招安 五湖四海風雲起 文 / 宅豬

    第三百一十九回楊戩掛旗求招安五湖四海風雲起

    娥皇女媧二人還沒有下界之時,天庭天牢裡已經鬧成一片,雖然雲中子門下與太玄門下皆被洞穿琵琶骨,但這些根本限制不了他們的神通。楊戩那廝率先扭碎鎖鏈,將其他弟子的鎖鏈也打開了,玉鼎真人等闡教六千修士也脫困而出。卻是由太玄門下帶領,呼嘯從十八層天牢中殺出,楊戩見眾人大開殺戒,笑道:「諸位都是有道之士,何必手上徒增殺戮?」

    眾修士笑道:「如今被人欺了,我等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楊道友說的是正理,怎奈不殺將出去,反等人困住我們不成?」

    楊戩笑道:「將來自有我們大開殺戒之時,此刻動手,反倒顯得小家子氣!」說罷,祭起嘯天犬。為何說個『祭』字?這乃是楊戩自己琢磨出的法門,那嘯天犬本是犬戎國國王,也是周天星斗正神之一,被太玄聖人封了給他。楊戩將嘯天犬的魂魄與法器當成法寶祭煉一番,也好控制,戰鬥時無疑於自己的分身,攻防一體。

    但見那細犬頓時如氣球一般壯大起來,將天牢通道塞得滿滿當當,血池大口張開,恰恰將通道撐住。那細犬猛吸了口氣,頓時通道內狂流湧動,黑漆漆如同一股洪流,一發向嘯天犬的嘴裡而去,那十八層往上的天牢守衛,如風捲落葉,身不由己湧入細犬利口之中。

    嘯天犬嚼了幾嚼,吃個乾淨,率先向天牢上層跑去。眾修士見了,連連讚歎,道:「好一頭凶獸!」連忙跟隨而上。那嘯天犬一路橫衝直撞,白牙利爪,騰踔疾奔,輕利倏忽,一路殘屍遍地,都是被那惡犬一口啃掉頭顱,不論是天牢守衛,還是牢裡的凡人,都免不了一死。

    近萬修士跟著那頭惡犬來到天牢頂層,這天牢位於顯定極風天,大陸之外,無窮罡風怒攪,竟然發出轟鳴之音,外面連一朵雲彩也沒有,便是仙山靈石,落入罡風之中,也要變為齏粉。

    眾修士中,惟有楊戩精通戰略兵法,於是眾人便推舉他為統帥,靈珠子、紅孩兒等人也領過兵,結為副統帥,道:「這一量劫,太玄門下為主角,正要見識見識太玄聖人的得意門生!」

    楊戩等人也不推辭,領了兵權,將萬名修士劃分一下,千人一軍,分作十支大軍,分別由靈珠子、普賢、文殊、虛空藏、紅孩兒、季子路、張子思、曾有若、玉鼎真人、白鳳兒帶領。

    楊戩本不識白鳳兒,打算讓靈寶**師率軍,怎奈那白鳳兒胡攪蠻纏,死皮賴臉討要兵權,那靈寶**師與南極仙翁等人被她一番攪和,都打了個冷戰,忙不迭推辭帶兵之事,楊戩無奈之下,只得將兵權給她。

    十支大軍衝入顯定極風天腹地,大開殺戒,將那些面目不熟的仙人殺個精光,然後升到半空之中,下守太安皇崖天,上守始黃孝芒天。

    楊戩見那白鳳兒兇猛無匹,這才來得及悄聲問玉鼎真人道:「道友,這白鳳兒到底是何來歷,為何你們都怕她?」

    玉鼎真人苦笑道:「這白鳳兒得碧玉葫蘆神光滋潤,不但是天生道體,而且修為突飛猛進,精通寂滅**,如今修為已然可以與我並駕齊驅。」

    楊戩笑道:「那也不能怕她,豈不聞孔宣曾說:惟小人與女子為難養也,你們讓著她,反倒讓她騎到頭上來!」

    玉鼎真人吭吭哧哧道:「白鳳兒是掌教老爺的女兒」

    「難怪!沒想到雲中子師伯,也貪戀了凡塵,生了個漂亮女兒。這白鳳兒,可有婚配?」

    「」闡教眾金仙額頭佈滿黑線。

    天庭錦衣侍衛大都督東山先生聽聞天牢造反,不及稟明昊天上帝,便點齊三十萬大軍,兇猛撲來。他本沒有將這些修士放眼中,也不列陣勢,直接衝向對方陣腳。

    楊戩令旗一揮之下,十支軍隊立刻紛紛祭起各自法寶,迎面打去。但見滿空皆是各種各樣的法器,只一擊,便將三十萬大軍十亭打殺了一亭。

    東山先生嚇了一跳,這才知道對方厲害,忙手忙腳聚集殘兵,待二十餘萬天兵天將聚集完畢,終於鬆了口氣,派人上前叫陣道:「爾等亂臣賊子,不思天恩,反而造反,真是罪不可赦!還不放下法寶,束手就擒?」

    楊戩等人大樂,笑道:「這廝是個傻子,我等明天都要被砍頭了,還報效什麼天恩?」楊戩喝道:「三軍將士,誰與我擒下這廝?」

    話音未落,便見一個身披金甲的猴子跳了出來,揮舞兩下風火棍,叫道:「我來,我來!好久不曾碰上弱者,手心裡癢癢呢!」楊戩見那猴子乃是通臂仙猿,心中大喜,暗道:「這猴子的玄功,比我不遜,而且有天生神力,比說眼前這些小雜魚,便是那些轉世佛陀,也不是他的對手。」

    楊戩正要為通臂仙擂鼓助威,卻見一道白光一閃,場中又多了一位美人,卻是那白鳳兒,兩手空空,聲音如鈴,笑道:「大猴子,你下去,還是我來!」

    哈奴曼急忙看去,冷笑道:「小丫頭,這裡是戰場,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趕快退下,有叔叔就行了!」

    白鳳兒大怒,手心一翻,多出兩把雌雄寶劍,道:「知不知道我爹爹是誰?竟然敢大言不慚,稱我的叔叔!」揮舞雙劍衝上前去。

    東山先生見狀,心中大喜,暗道:「還沒有開戰,他們反倒自己打了起來,任何一方輸了,說不得都會引起闡教與太玄門下的紛爭。果然是一群烏合之眾,我只等著坐收漁人之利便是。」於是下令退兵三百里,立住陣腳觀戰。

    通臂仙哈奴曼冷笑道:「讓你砍三劍,砍不動,自己下去,丟人事小,丟命事大!」

    白鳳兒心中暗道:「我力大無匹,便是玉鼎等諸位師兄也不及我,這猴子讓我砍,定能將他砍死了!」氣勢洶洶上前,照頭便一劍劈下,只聽當得一聲巨響,白鳳兒手中的雌劍高高揚起,那猴頭腦門上連白印也沒有。

    白鳳兒吃了一驚,連忙將雌雄雙劍祭起,半空中化作兩條銀龍,從通臂仙哈奴曼脖子處一掠而過。白鳳兒收了寶劍,只見那雌雄雙劍如同清水,不見一絲鮮血,向那猴子看去,只見通臂仙微微冷笑道:「技止於此了?」

    白鳳兒聞言,反倒收了雙劍,叫道:「姑奶奶與你拚一拚本相,死猴子,你敢是不敢?」

    哈奴曼大喜,道:「拚鬥本相,還沒有幾個能勝過我,便是悟空那廝,也要遜色三分!」白鳳兒冷笑一聲,唳聲高叫,如同鳳吟,陡然化作一頭雪白鳳凰,雙翼一展,便有三千里之遙,週身佈滿烈火,焚焚燃燒,伸出兩隻利爪,便向通臂仙抓去。

    通臂仙猿啼一聲,化作一頭暴猿,頂天立地,雙手握拳,對著顯定極風天大陸猛然錘下。但見他雙拳落處,那大陸如同紙紮的一般,頓時大陸被通臂仙錘下一角,與行星差不多大小。

    通臂仙抱著這塊巨石,跳到白鳳頭頂,向她腦門砸去!

    白鳳兒嚇了一跳,急忙振翅飛走,翅膀一扇,便見有無窮烈火雜雜,一發向通臂仙撲去。便是遠三百里外的天庭錦衣衛大軍,也被扇得立腳不住,攪入亂空之中,修為低的,當場喪命。

    通臂仙本來不以為意,暗道:「我的金身別說普通水火,就是三昧真火、八昧神火,也休想尚我!」待見到那烈火稍稍一觸,手中的巨石頓時如雪一般融化,手上的毛髮漸漸發出一股焦味,金身似乎也有軟化的趨勢。通臂仙大吃一驚,叫道:「這是什麼火?難道比八昧真火還要厲害?」

    白鳳兒得意洋洋,笑道:「我這是心火,心火勃發,別說你,便是我也會被燒成灰燼!」翅膀扇來扇去,但見大火鋪天蓋地,將那虛空也烤得焦黃。通臂仙也禁受不起,被烈火燒得身上金毛一根不剩,老猿不由大怒,心裡起了凶性,突然趁其不備,丟了手中的石頭,三蹦兩跳竄到白鳳兒頭頂,雙手一抓,掐住那鴻鵠白鳳的脖子,正要發力扭斷她的脖子,突然想到:「這是雲中子的女兒,我若殺了她,只怕日子就不好過了。」

    通臂仙掐住白鳳兒脖子,抖了幾抖,叫道:「你認輸,我便放了你!」

    那鳳凰張口噴了通臂仙一臉烈火,險些將眼睛也燒瞎了,心中的凶性頓時按耐不住,手上正要發力,擰斷白鳳兒脖子,突然雙臂一震,有人欺身上前,抓住他的雙手抖了抖。通臂仙手中無力,白鳳兒頓時脫身。

    救下白鳳兒的那人正是楊戩,笑吟吟道:「勝負已分,師弟先消消氣。」

    通臂仙這才清醒過來,也鬆了口氣,笑道:「我只要打起來,便守不住殺性,白鳳師妹,你別介意。我家老爺甚至說讓我去學修羅教的法門呢!」

    白鳳兒驚魂甫定,化作人身,聞言笑道:「這次不算,你是趁我不備偷襲,咱們再來比過!」

    楊戩冷哼一聲,本著臉訓斥道:「輸了就是輸了,還比什麼比?若是戰場上,你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白鳳兒聞言大怒,正要反駁,卻見這三十餘歲模樣的男子一身的氣概,面目堅毅,說不出的順眼,臉色不由一紅,訥訥道:「不比就不比,你凶什麼凶?」心裡怦怦亂跳,醉酒一般回到自己的軍隊前。南極仙翁見她模樣不對,連忙上前詢問是不是受了暗傷,白鳳兒把眼睛一瞪,哼道:「要你管?」

    南極仙翁鬆了口氣,放下心來,笑道:「這模樣兒便對了。」白鳳兒嗔怒,拉著他不依,悄聲問道:「師兄,那楊戩據說原來是咱們玉清天的弟子,為何跑到太玄天去了?」

    且說通臂仙哈奴曼勝了白鳳兒,咧嘴笑道:「如今輪到我出風頭了!待俺將這些天兵天將統統殺了,楊師兄,你須得記我一個大功!」

    楊戩沒有好氣道:「你回頭看看!」

    通臂仙連忙扭頭向天庭陣營看去,只見那些天兵天將,早就無影無蹤,連東山先生也跑了,不由愣了半天,呲牙咧嘴道:「這些傢伙,恁不厚道了些!」

    原來錦衣衛都督東山先生見通臂仙與白鳳兒一番惡鬥,實力之強勁,前所未見,僅僅戰鬥餘波,便讓三百里外的天兵天將死了小半,哪裡還敢繼續待下去,趁這些亂黨都觀戰,便悄悄帶兵退去。哈奴曼沒有發現,但楊戩玉鼎等修為高明之士卻看得清清楚楚,也不加阻攔。

    哈奴曼悄聲問道:「師兄,咱們趁機殺上天庭去?」

    楊戩瞪了他一眼,凶巴巴道:「殺上天庭幹什麼?莫非你想做天帝至尊不成?」

    哈奴曼打個哆嗦,縮了縮腦袋,嘀嘀咕咕道:「不打上天庭,咱們殺了這麼多天兵天將,到時天庭還要派兵前來討伐。依我說,不如便打個『誅亂黨,清王側』的名號,將西方教還有那些飛昇的仙人,統統殺了,讓西方教數百年的佈置,全無用武之地。」

    楊戩笑道:「你的目光太淺,只圖著一時之快,老師的佈置可不止殺了這些傢伙,他的目標乃是讓整個西方教,也不復存焉,將來便沒有了許多敵手。」

    通臂仙對這些陰謀詭計,確實沒有他精通,只得訥訥不語,卻見楊戩將自己的三尖兩刃刀變得巨大無朋,刀刃上懸掛一面大旗,上面寫著兩個斗大的字:「招安!」

    紅孩兒、靈珠子與楊戩等人都站大旗下,吹拉彈唱,只聽幾個野男子粗嗓子吼道:「喜遇重陽,佳釀今朝熟。見碧水丹山,黃蘆苦竹。頭上教添白髮,鬢邊不可無黃菊。願樽前長敘弟兄情,如金玉。

    統豺虎,御邊幅。號令明,軍威肅。中心願,平虜保民安國。日月常懸忠烈膽,風塵障卻奸邪目。望天王降詔,早招安,心方足。」

    太玄天門下一起唱道:「望天王降詔,早招安,心方足!」聲音震天,響徹三界,傳到三十三天離恨界,攪得雞飛狗跳。

    卻說天庭錦衣侍衛都督兼兵部尚書的東山先生羞愧難當,躲尚書府中,拒不見客。南無金剛合佛乃是他的老師,親自前來探望,東山先生以袖遮面,羞於見人,金剛合佛笑道:「勝敗乃是兵家常事,都督何必放心上?」

    東山先生懊惱道:「老師,弟子本以為上古仙人手段僅此而已,沒想到竟然如此厲害,實難敵。如今吃了敗仗,沒有顏面再見老師。今辭了這督軍的職位,老師另選賢明罷!」

    金剛合佛肅然道:「楊戩紅孩兒等人乃是聖人門下,武藝超群,別說你們不敵,即便為師等佛陀出戰,若兵力相等,也難能勝過他們。這一次敗仗,都督切勿放心上,惟有銳意進取,將那些逆賊擊敗,壓上斬仙台,才是正道。」

    東山先生聞言,心中稍稍寬慰,道:「老師,若能給我百萬蓮花尊者,必然能將這些逆賊數擒來處死!」

    金剛合佛搖頭道:「不行,百萬大軍固然是有,三位教主另有安排,眼下不能給你。」

    東山先生愁苦道:「不給大軍,如何能平了叛亂?」

    金剛合佛微笑道:「此事易爾。都督只需朝堂上稟明陛下,言周天星斗群神可平叛亂,我命清流黨人相助聲勢。陛下如今不理朝政,又聽萬姬娘娘的話,定然允了你。那周天正神本是太玄一脈,必定不會接旨,此時都督便可以名正言順帶兵圍困帝師府,擒下鵬魔王,將封神榜打神鞭奪來。如此,周天星斗群神便不得不聽從都督的號令,封神榜手,不但叛亂可平,天庭再無黨異之爭,而且我西方教也可大興。」

    東山先生聞言一喜,隨即想到關鍵處,遲疑道:「只恐鵬魔王反抗,鎮壓他不住。」

    金剛合佛笑道:「都督乃是正義之師,得道多助,鵬魔王若不從天意,定然有人助都督擒下他。即便鯤鵬妖師出手,也有人相阻。都督大可放心。」

    東山先生這才放心,笑道:「老師,您往日不善計謀,如今卻有妙計,莫非有人相助?」

    金剛合佛面帶微笑,道:「自然是有高人相助,你也勿需打聽是誰,只管按計謀行事。那些清流黨人,本是我西方教眾,朝堂之上,自然會助你。到時攻下帝師府,你居功至偉,將來的成就只怕還為師之上,可不要忘記了為師。」

    東山先生連忙道:「沒有老師的提拔,弟子焉有如今的地位?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南無金剛合佛點頭笑道:「未等你攻下帝師府,只怕龍宮之主的位子,便要換人了。蛟魔王包庇欽犯娥皇妖婦,罪該萬死,適才陛下已經委託我西方教率兵討伐,估計此刻已經到了東海之上了。」

    東山先生聞言一驚,左右看了一眼,低聲道:「老師,弟子聽聞娥皇乃是太玄聖人的弟子,又是表妹,早就被寬恕了往日的罪名。為何還是欽犯?」

    南無金剛合佛瞥了他一眼,不悅道:「佛說她是欽犯,她就是欽犯!那娥皇妖婦,頂著地藏王菩薩的位子不放鬆,又不肯歸順,不殺她殺誰?」起身離去,道:「你好生做事,不要胡思亂想!」

    東山先生臉色陰晴不定,朝天外望了望,自言自語道:「老爺,你把弟子們都逼到險地了」——

    女媧娘娘與娥皇娘娘從太玄天出來,宇宙虛空中飛行半晌,終於見到枯木道人,只見道人尚熟睡,淇風與釜天幾位師弟蹲道人鳥窩一般的頭髮之上,也打瞌睡。兩位娘娘笑道:「他們倒安逸,我們幾個卻忙得要死要活,真是各人有各人的命!」

    枯木道人突然打個哈欠,囈語道:「安逸個屁,西方教已經開始整肅海上勢力了」

    娥皇娘娘臉色一變,急道:「西方教必然是去攻打蛟魔王的龍宮,師姐,我先走一步!」化作豹尾虎齒的妖神,狂奔而去。不過片刻,娥皇娘娘便來到祖洲之上的天庭,但見顯定極風天殘缺了半邊,戰火未息,那殘餘半邊天空懸掛著好大一面錦旗,上書『招安』兩個大字。娥皇娘娘不由搖頭失笑,也不與楊戩等人打聲招呼,匆匆的走了。

    女媧娘娘的速度比娥皇倒快了幾分,此刻也不焦急,向那枯木道人好奇道:「道兄,你是如何知道天庭要攻伐蛟魔王的?難道道友的耳力,竟然能遍佈整個宇宙了?」

    枯木道人囈語道:「我是內奸」

    女媧娘娘撲哧一笑,道:「你竟然做了內奸,為何連我也不知道?」枯木道人不理會她,呼嚕之聲漸起,女媧娘娘無奈,化作人首蛇身的妖神,宇宙虛空中游動幾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枯木道人又囈語道:「老爺將我三分氣運,一株種九天彩雲間,當年一場大戰,九天彩雲間與玉虛宮破碎,我的分身也落入下界,被老爺種西方教的地頭上,自行修煉成為神靈,名喚東山之木。老爺答應我,若能平了西方教,將來把其他兩株化身,也給我尋來」

    女媧娘娘此刻已經走得遠了,這老傢伙才說,哪裡能聽得到。

    「你我同為混沌神祇,被你聽到我,我的面子放哪裡」

    枯木道人囈語一陣子,又睡著了。道人頭頂,淇風那只單足六翅的怪鳥卻醒了過來,道人頭頂啄了幾下,把道人啄得滿臉是血,喳喳叫道:「快起來!快起來!」

    且說娥皇娘娘風馳電掣,一路趕往東海,剛剛過了罡風氣層,便見那大海之上妖雲瀰漫,黑霧滾滾,遮住方圓萬里海面。

    那黑霧之中一隻巨大的龍頭探了出來,雙目如日,將那大海照得金波蕩漾。那蛟龍對面的海面上,浮起一朵碩大白蓮,數不清有多少花瓣,散發出一股平靜祥和的氣息。娥皇娘娘走進看時,卻不是白蓮,而是成千上萬朵雪白蓮花,每朵蓮花之中,都站著一尊神人,手持八瓣斑斕錘。從高空向下看去,這數不數的蓮花尊者,便如同一朵巨大的白蓮一般。

    娥皇娘娘躲雲頭上,悄悄向下看去,但見那蛟魔王的頭顱之上,趴著一隻八足九尾巨蠍,體長三千丈,巨蠍背上又趴著只九眼金蟾,體長數百丈。

    太玄門下三代弟子,皆站金蟾背上,手持法寶,如臨大敵,其中無幻上人的光禿禿腦袋反映著日光,顯得頗為矚目。

    青衣、青霄、青碧三姐妹如同細小蒼蠅一般,圍著那金龍飛舞,其中青衣背上,馱著太玄聖人的小女兒朱朱。那小丫頭緊緊抓住玄鳥的羽毛,生怕自己從空中掉落下來。

    蛟魔王龐大無比的頭顱兩邊,無數金龍游來游去,金龍的背上,又站著無數夜叉、蛟龍、鯊魚精、滄龍怪,一個個妖氣翻湧,面目猙獰。

    這些金龍身軀也有千丈大小,怎奈蛟魔王真身實太過於巨大,根本顯現不出來他們。又有一頭黃龍駕起陣陣仙雲,龍口之中銜著一口銅鐘,鐘聲早已響起,悠揚宏大,傳遍四海五湖,只見遠處愁雲慘淡,從北海、南海、西海湧來巨大的颱風風雲,一個個巨大龍頭雲中攢動,乃是其他幾海龍王前來相助。又過了片刻,五湖龍王也相繼趕來。

    娥皇娘娘看了片刻,讚歎道:「我聽聞蛟魔王道兄曾經被蚊道人壞了肉身,大兄用息壤與十二祖巫的精血,給他重鑄了一副先天道體,強橫無匹,當年便已比大巫的肉身還要堅硬,如今修煉了千餘年,只怕此刻的肉身強度,便是先天類的寶物,也休想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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