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五章 賭石 文 / 山客氏
早上六點半，大巴在騰沖縣的汽車站停靠下來。
走下大巴後，胡春香伸了一個懶腰，略顯鬱悶說道：「真的太累了，知道要坐這麼久的大巴，就不來騰沖旅遊了。」
張建成看胡春香伸懶腰的模樣，愣了片刻，覺得對方身上有種成熟少婦特有的韻味，忍不住偷偷看了幾眼，再看了看郭艾佳，心裡默默地比較了一下，雖然郭艾佳很青春靚麗，不過，胡春香這樣的少婦也很容易讓好色的成年男子著迷。
「胡阿姨，等你見到美麗有實惠的翡翠首飾，你就覺得來騰衝來值了。到時候，你只會抱怨，為什麼自己不是一個富婆。」
方教授呵呵一笑，說道：「建成說的話有一定的道理，騰沖的翡翠售價要遠遠低於銀海。運氣好的時候，在銀海賣一兩萬的翡翠手鐲，在這裡，只需三四千就可以買到。」
「不會吧？」胡春香驚訝道。
「買翡翠，要看緣分的！」方教授微微一笑，「走，我帶你們去找旅店住下，吃過早餐後，大家補個覺，下午出來活動。」
方教授和覃老師這兩個歲數加起來超過一百一十歲的老人，經過一夜的舟車勞頓，臉色並不是很差，這和他們平時注意鍛煉身體有很大的關係。
方教授找的旅店附近就有幾家經營翡翠生意的店舖，進入旅店之前，方教授還笑著說道：「我認識幾個這裡經營翡翠生意的老闆，下午，我帶大家四處逛逛。」
安頓下後，大家一起吃了一頓早餐。
雖然昨晚張建成在大巴上睡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不過，他還是上床補了一個覺，睡了一個多小時後，醒來再也沒有睡意了。
張建成沒有吵醒母親，偷偷地走出客房，在門口見到剛才客房出來的郭艾佳。
「艾佳，你也睡醒啊？」張建成微笑打招呼道。
「是啊！」郭艾佳說道，「我給我媽留了一張字條，一起到附近轉轉吧。」
「好的。你等我一會兒，我也給我媽留張紙條。」張建成看了一下戴在手上的電子錶，「快到九點鐘了，我們到外面玩一個半小時，十點半之前趕回來……」
「好的，就這麼決定了！」
張建成掏出鑰匙，打開客房的房門，寫下一張便條，貼在房門後面，就背著背包跟著郭艾佳走出旅店，到附近逛街。
此時，張建成身上帶著兩千三百八十塊錢，這些錢是他從小就存下來的壓歲錢和零花錢。
進入一家經營翡翠首飾的店舖，郭艾佳有點眼花繚亂，驚歎道：「翡翠真是太漂亮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微笑對郭艾佳說道：「小姑娘，喜歡哪款翡翠首飾呢，可以試戴一下！」
「不用，不用，我隨便看看！」郭艾佳連忙拒絕道。
張建成掃了一眼，發現這家翡翠首飾店大部分首飾是b貨，a貨數量非常有限，拉著郭艾佳的小手，說道：「我們先四處逛逛……」
走出那家商店，張建成發現郭艾佳羞紅了臉，這時候才注意到他牽著對方的手，尷尬一笑，連忙鬆開手，解釋道：「剛才你看的那些翡翠，大部分是假的。」
「什麼，翡翠還有真假之分嗎？」
「是的！」張建成點了點頭，解釋道：「珠寶商將翡翠分為a貨，b貨和c貨。a貨翡翠，為純天然翡翠，只經過雕刻打磨，未經任何人工化學處理；b貨翡翠，是指在翡翠加工過程中，一些無良商人通過酸洗、漂白和灌膠手段，讓翡翠看上去很好看；c貨翡翠，就是通過人工染色的方法，改變翡翠的顏色……簡單的說，b貨和c貨，根本沒有什麼收藏價值，不法商販喜歡將b貨和c貨當作a貨出售……」
「哇，翡翠有這麼多學問呢！」郭艾佳驚歎道，心裡覺得張建成很厲害。
張建成淡淡一笑，說道：「其實，我也不懂多少，只不過看了幾本書，還有方爺爺和我說了一些有關翡翠的事情。我們四處逛逛，等下午，和方爺爺他們一起，看看能不能買點便宜點的翡翠。」
逛了幾家店，一個小時過去了，張建成和郭艾佳來到了一家出售翡翠毛料的店舖。
商舖面的客人有不少，不過真正出手購買的人很少，剛進這家店舖，張建成被一道耀眼的綠色光芒閃了一下眼，循著那道綠光望去，見到一塊邊角料發出的光芒，不過那道光很快消失了。
「難道那塊石頭裡面有上等的翡翠？」張建成心中忽然生出這樣的念頭，沉思片刻，他決定把那塊邊角料買下。
張建成並沒有急著和店老闆商談購買邊角料的事情，而是湊到那些顧客身邊，聽他們對幾塊開了窗的翡翠毛料的評論。
「周老闆，你就讓點價，這塊毛料一百三十萬賣個我吧！」操著一口廣東式普通話的中年男子指著一塊開了窗的翡翠毛料對店老闆說道。
「黃老闆，我說過了，這塊毛料，低於一百五十萬，我是不會賣的。」店老闆笑盈盈說道，他很清楚自己這塊翡翠毛料表現不錯，肯定能夠賣到這個價錢，所以，死咬著底線不放。
姓黃的中年男子盯著那塊翡翠毛料看了幾眼，搖了搖頭，不打算出錢買下了。
張建成湊到店老闆身邊，微笑說道：「周老闆，你這裡有不少貨啊。」
「是啊。」周老闆應了一聲，看了張建成一眼，微笑：「小兄弟，很面生啊。」
「跟著家裡到騰衝來玩的。」張建成指了指角落裡的邊角料，問道：「周老闆，這些石頭是怎麼賣的呢？」
「如果小兄弟喜歡的話，拿塊石頭玩玩吧，當作我送給你的。」周老闆裝著大方的說道，那些邊角料根本不能賣錢。
「那可不行，你是開門做生意的。」
張建成走到那個角落，端起兩塊石頭比拳頭大一倍多的石頭，兩塊石頭都有很大的切口，都是整塊料上切下來的，其中一塊石頭外皮為黃色、切口上可以看到十幾平方厘米的豆種翡翠，另外一塊石頭的外皮是紅褐色的，切口上根本就看不到翡翠，只有白晶晶的石頭，就是這塊根本沒有表現的石頭，吸引了張建成。
「周老闆，我想要買這兩塊石頭。」
周老闆瞥了一眼，說道：「小兄弟，我不騙你，這兩塊石頭根本不值錢，等我有空了，也會扔掉外面，免費送給你吧。」
張建成放下手中兩塊石頭，從錢包裡面拿出八十八元，微笑說道：「周老闆，我用八十八塊錢買這兩塊石頭。錢雖然不多，討個吉利。」
「好，好，今天還沒有開張了，就用你這。」周老闆爽朗笑道，接過錢之後，直接放在口袋裡面。
「周老闆，能不能借你的機器，切兩刀呢？」
周老闆微微一愣，剛才他賣給張建成的兩塊石頭，放在翡翠商人眼裡，根本沒有權利放在切割機上再切一刀，不過，他沒有拒絕張建成的請求，畢竟對方是自己的客人。
「行，只切兩刀……你想切哪裡呢？我親自給你切。」
張建成抱著兩塊石頭，跟著張建成來到切石機錢，拿出那塊根本沒有表現的石頭，比劃了一下，說道：「周老闆，對半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