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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8 征虜將軍 文 / 水冷酒家

    當楊訓的這封讚美稿放到曹操桌子上的時候,曹操開始看得還挺樂呵,心裡當然也會有些想法,原來崔琰也沒生出來火眼金睛,這通篇近乎諂媚的讚美之詞可不太像是清廉之人寫出來的,楊訓已經開始有些變質了,崔琰就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可是當最後的評語映入曹操眼簾的時候,他頓時勃然大怒,以為崔琰這是在教訓他。

    說老子變了,我看你們才是變了呢,都看老子不順眼!聯想到崔琰曾經袒護楊訓的表現,再加上龜茲使臣的話,曹操終於決定對崔琰不再留情。

    幾天之後,崔琰被冠以「腹誹」這個莫須有的罪名收監,崔琰至始至終沒有叫冤,平靜的接受了一切,他覺得自己一片丹心,曹丞相一定會想明白的。

    然而等了一天又一天,崔琰的頭髮全熬白了,眼神也都不好使了,牢房始終沒有傳來曹丞相釋放他的佳音。崔琰最終死在了獄中,死時產生了幻覺,看到了曹操親自來請他出獄,並一再道歉。

    一代清廉之官,卻因為一句評語,落得慘淡下場,也成為了歷史上的一樁冤案。

    由於修建王宮等事情繁雜,曹操事務眾多,沒個閒工夫,王寶玉也沒去打擾他,耐心的等待著。隨著六月來臨,王寶玉人生的一個重要轉折點也到來了。

    曹操召集文武群臣,正式宣佈王寶玉任征虜將軍一職,統領十萬大軍,北伐烏桓、鮮卑。跟以往不同的是,王寶玉不再是隨軍參謀的職務,而是實實在在有了兵權。

    這件事兒剛一宣佈,就遭到了眾多人的反對,原因非常簡單,王寶玉如今位居巴公一職,又拉攏了不少人,如果他帶著這些兵馬在北方獨立了,那將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曹操十分肯定的王寶玉沒有這份心,而且,自己的兒子曹彰隨軍前往,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眾人還是不甘心,紛紛上表,曹操堅持自己的做法,絕不退步,甚至宣佈了一條紀律,如果有人再敢妄議這件事兒,就以惑亂軍心論處,反對的聲音才漸漸平息了下去。

    「老曹,你又何苦非這麼做呢,我可以還擔任軍師,讓二公子領兵即可。」王寶玉找到了曹操,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非我不信彰兒,一旦北上之後,你非要留在那裡,如果沒有兵權,可能將無法獨善其身。」曹操道。

    王寶玉很感動,又問:「你難道就不怕我真的成為了獨立王國?」

    「如若那般,還請你念在你我多年情分上,將彰兒一併留下。我有生之年,絕不會前去征討。」曹操認真的說道。

    「老曹,你這是什麼意思?」

    曹操並未解釋,默不作聲的敬了王寶玉一杯酒,王寶玉只好發誓道:「老曹,我可以發誓絕不會那麼做,一定讓曹彰將軍和兵馬順利返回。」

    「唉,你知我心,老夫最盼望你也能一同回來。」曹操歎氣道。

    這會兒換上王寶玉默然不語,這事兒不能答應,如果順利找到大隕石,他可能就要回到現代,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將成為歷史,只能追憶。

    這是王寶玉和曹操喝的最後一頓酒,氣氛不免有些沉悶,曹操的話很少,最後戀戀不捨的親自將王寶玉送到了相府的門外。

    既然要走了,司天監的職務就不能要了,管輅的年紀太小,肯定不能再留在府內,自己不在了,難保他不遇到麻煩。

    「徒弟,師父要走了,可能這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王寶玉不捨得說道,他真心喜歡這個聰明的孩子。這孩子除了有點小貪財,品行上沒有任何毛病,懂事乖巧機靈孝順,一個孩子該有的優點,他全都有。

    「師父,徒兒也想跟你一同出征。」小管輅淚汪汪的說道。

    「你年紀太小,不能離開父母,這事兒行不通。」王寶玉擺手道,行軍打仗本來就是個危險的事情,帶著個孩子多有不便。

    「徒兒會照顧好自己,定然不會成為師父的累贅!」

    「我當然相信乖徒的本事。」王寶玉道:「可是你也得為自己的父母想想,他們每天替你擔憂,於心何忍?」

    「唉,師父不在,管輅該何去何從啊?」小管輅像個大人一般的歎氣道。

    「這裡有二百兩銀子,應該夠你生活的,好好讀書,認真做事兒,相信師父的算卦水平,我算出來你一定會有大出息的。」王寶玉勸道。

    「唉,我要錢無用,吃飽穿暖即可。」

    「呵呵,你平日不都是藉機會就斂財嗎,怎麼這會兒倒是想明白了?」王寶玉調侃道。

    小管輅搖搖頭,從桌案下取出了一個軟軟的包裹,雙手遞了過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徒兒知道師父決意北上,便選了件禮物,想必師父以後一定能用得上。」

    「哦?還有禮物啊?」王寶玉高興的接過包裹,輕若無物,打開來,竟然是件毛坎肩,色澤純淨光亮、輕柔無比。試著披在身上,立刻感覺暖洋洋的,倒也是件上品:「徒弟,這得花不少錢吧?」

    「都是管輅平時攢下的,北方寒冷,此物可以御寒,師父記得穿上。唉,只可惜徒兒銀兩不夠,否則還可以買個更大的。」小管輅難過的搓著小手。

    王寶玉十分感動,壓抑不住心中的感情,還是過來將小管輅緊緊的抱在懷裡,小管輅的淚水也如斷線的珍珠一般,不停的落了下來,將王寶玉摟得緊緊的。

    「管輅,師父有兩句話要告訴你,你一定要記住。」王寶玉平復了心情,凝重的說道。

    「徒兒一定聽從師父的教誨。」小管輅點頭道。

    「第一,我走了之後,你和父母最好離開許都,走得越遠越好。」王寶玉道。

    「好!」小管輅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無論我身在何處,都會記得師父教誨。」

    王寶玉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這便是我要說的第二條,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起,我是你的師父。」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為何如此啊?」小管輅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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