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5章 我成了磚廠苦力 文 / 易田塝
經過反覆的考慮，我最後真的決定在磚廠裡找活幹了。
再說，這個工作確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容易招，不留在磚廠幹好像也是沒有辦法的了。
為了不讓吉祥擔心，我覺得還是需要先跟吉祥商量一下，看看她是什麼意見。雖然，這個決定我自己已經做出來了，但是我覺得跟她商量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我到吉祥的皮包廠裡找到吉祥，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她，說出了我的計劃，希望得到她的支持。當然，我也把我們的現實處境跟她進行了詳細的分析，指出如果我不留下來的很多問題。
開始吉祥很不支持，主要是擔心我的身體，無法承受這樣重的體力活，怕我在磚廠幹不下來，她知道我從來沒有承受過那麼辛苦的勞動。
後來，我說出了她懷孕，以後說不定需要大量的經濟開支，要是找不到工作，掙不到錢，這個問題根本無法解決的現實，她才慢慢同意我留在磚廠裡面。
得到吉祥的支持，我回到磚廠將這個想法告訴了表哥，希望他們想法幫我在磚廠裡面找一份工作，讓我先在磚廠裡干一段時間，等機會再出去找事情做。
我母親在兄弟姐妹中最小，外婆非常疼愛母親和我們家人，表哥他們對我們也非常好，時常幫助、關心我們，不會讓我吃一點苦，更不要說讓我在這個磚廠裡面幹這樣的苦力活了。
不管我怎麼說，表哥他們堅決不同意讓我留在磚廠裡面幹活。他們說我可以住在磚廠裡面，自己到處去找適合自己的工作，不管住多久他們都會承擔我的開支，不會讓我在這個磚廠裡吃苦的，叫我要有信心出去找事情做。
一個方面，確實在附近真的我跑遍了，真的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另一方面，我自己也不希望到很遠的地方去找工作，這樣不方便照顧吉祥。
再說，我一旦在工廠裡面找到了工作，上下班時間會很長，也很不自由，同樣無法經常去看望吉祥。
但是，我不能將吉祥已經懷孕的情況告訴他們，因為在這個磚廠的建設中，吉祥的一個親戚也來到了這個磚廠。
如果我將吉祥懷孕的消息告訴了表哥他們，難免他們一不小心就會讓其他人知道，這樣吉祥的親戚也就會知道。
要是傳到吉祥父母的耳朵裡面，那樣的話吉祥就慘了。
於是，我只是說一是外面真的找不到工作，二是我不想離吉祥太遠，要是在磚廠裡面找點事情做，這樣我更方便去看望吉祥。
我告訴他們，既然我已經跨出了打工的這一步，不管是有多苦、多累，我都願意嘗試和承擔。
再說，留在磚廠裡面干，這也不過只是權宜之計，解決暫時的工作問題，我不可能長期在磚廠干的。
這個想法確實是我的真實想法，我不可能在這樣的環境里長期呆下去，這不是我想要的工作。
因此，我苦苦哀求表哥他們給我想辦法，讓我留在磚廠裡面找點事情做，多多少少可以掙點錢就行。
最後，表哥他們見我時誠心實意的想暫時在磚廠干，也同意幫我去跟承包這個磚廠的遠房的表哥說說，看看他是否會同意我留在這個磚廠裡面幹活。
可是，當表哥去跟這個遠房表哥說的時候，他無論如何都不同意我留在磚廠干。
當然，一個是他知道我不會在這裡干長時間，要是這樣的話，我幹了一段時間走人，那他那個時候又到哪裡去找人來頂替我的工作，二是他也同樣擔心我是否能夠吃得下這個苦，能否勝任磚廠的體力活。
在我是否勝任方面，表哥他們不是很擔心。他們相信我在那樣的條件下，是可以幹活的。即便在體力上吃力，他們也是可以幫助我的。
最主要的是，這個磚廠建成之後，他們已經在外面找了很多工人回來，基本上每一個崗位都不缺人手了。
如果這個時候讓我就在磚廠干，到底讓我幹什麼？又把誰放走？這個確實成了他們面臨的一個難題。
他們研究這些問題的時候根本沒有告訴我，不希望我擔心，同時也擔心我誤會他們不想留我下來。
所以，最後他們確定還是把我留下來，就讓我做磚廠的衛生，打掃清潔。相對說來，這個工作在磚廠裡面算是比較輕巧的工作了，我應該可以勝任的。
只是這個工作還包括到磚廠的磚窯上面去揭燒過的磚的蓋板，好讓充分燃燒的土磚敞開，散發熱量，以便工人們往磚窯外面運轉。
這個磚廠的結構是一個橢圓形，一周都是磚窯的窯門，當磚塊堆放到一定的時候，只要從任何一個窯門點火，啟動磚廠的燒製，如果生產土胚的能夠供應得上，這個磚廠就可以一年四季圍著磚窯循環燒製、循環出磚。
當磚窯裡面的磚塊燒製到一定的火候時，燒磚的師父就會將可以敞開、讓這些磚塊散發熱量的地方做一個標誌。
這個時候，我就得根據師父的標誌，將磚窯上面已經燃燒充分的煤灰刨去，再把蓋在上面的磚塊一一刨開，讓磚窯裡面的熱量散發，降低磚塊的溫度，便於搬運。
同時，在這些已經燒製好的磚塊經出窯的工人們搬運後，剩下的爛磚塊還需要我去收拾起來，用手推車推到一個荒坡下面去倒掉，替他們打掃工作場地，迎接新一輪裝窯師父裝窯。
我的勞動報酬按照這些裝窯和出窯的師父們統計的數量，按照每一萬塊磚多少價格的方式計算，每月結算。
而且，根據磚廠的優勢，只要在這個磚廠幹活，可以提前向工頭借錢開支，工頭又向磚廠老闆借支。
換句話說，在磚廠裡面干，雖然辛苦，但是不用擔心壓工資，反而可以提前預支生活費、工錢。
所以，從這點上來看，我還是興致勃勃的，只要他們留下我了，同意我在這個磚廠干，辛苦點我也心甘情願。
經過大家幫助，我最後確定就留在磚廠裡面，就干打掃衛生的工作。
很快，磚廠就投入生產，我也正式投入工作中了。
最先的時候，或許是感覺新鮮，或者是為了爭氣，也許是其他原因，我幹得非常起勁，也沒有覺得累。自以為還能夠勝任，應該可以堅持下去。
而且，我參加工作後，出來看望吉祥的時間也沒有那麼自由了，時間自然也很少了。吉祥如果想知道我的情況，那就得自己到磚廠來看我了。
剛開始那幾天，感覺還行，能夠堅持得住。只是兩隻手全被打起了大大的水泡，有的水泡磨破了皮，還是有點疼。
看著我這個樣子，吉祥非常心疼，非常擔心，但是這個現實也不得不面對。
漸漸地，我開始覺得有點吃不消了，每天累得腰酸背痛的，四肢無力，白天吃不下飯，晚上睡不著覺。
一到晚上，這個身子全身酸疼，睡在床上不能動彈，非常難受。而且，磚廠睡的床板全部是硬邦邦的實木板子，根本不敢翻身，只好整個晚上都平躺著。
這樣的日子大約熬了十幾天，慢慢的我開始可以承受了，幹活也找到了一些竅門兒了，感覺也沒有才開始幹這個工作那幾天辛苦了。
眼看這樣辛苦的體力活我都堅持下來了，表哥他們替我趕到高興，也比較開心，之前的擔心自然就沒有了。
本以為既然我已經堅持下來了，就可以繼續在這個磚廠干幾個月，等到吉祥掙幾個月錢，我們再考慮她懷孕的事情。
殊不知，好景不長，我在這個磚廠剛好趕到一個月的時候，卻發生了意外，導致我無法繼續在這裡幹活了。
好像是剛好在磚廠干到第三十天的下午，我依然按照往日的作息時間去上班，磚廠地面活已經幹完了，磚廠裡面磚窯地面的爛磚塊我也清理了，只剩下磚窯上面的蓋板轉沒有去揭開了。
我到磚廠的土胚生產車間去看了一下後，回到磚窯上面，要看燒磚的師父已經將需要揭開的蓋板轉掀開了很長一段距離了，看來我這個地方的活路還需要趕緊幹才行。
於是，我還是按照之前的工作步驟和方法，先把磚窯上面的煤灰用專門的工具拋到磚窯的兩邊，再用另外的工具將磚窯上面的蓋板轉掀開。
磚窯上面一般不准外人上來，我是磚窯上面的工作人員當然除外。所以，我一個人在上面幹活，覺得很順利，幹得也很有勁，打算把這些蓋板轉掀開就可以休息了，今天應該沒有其他需要我做的活路了。
在我掀開這些蓋板轉的過程中，燒磚的師父還上來檢查了一遍，看看我還有多少的蓋板轉沒有掀開。
這期間，他也跟我進行了簡單的聊天，問我辛苦不辛苦，感覺是否能夠勝任，建議我還是在外面去找工廠干。
他說我看上去就像一個文弱書生，細皮嫩肉的，不適合在這樣的地方幹這樣的體力活。
這個磚廠是福建老闆和廣州老闆合作開辦的，燒磚的師父是江西請來的，還有很多湖南、湖北的、廣西的人在這個磚廠裡面干苦力活。
要說當時這個廠大概有一百多個工人，勞力上要數我最差，但是文化上要數我最高，而且我人又長得斯斯文文的。
所以，他們幾乎都認識我，也知道我是工頭的遠房親戚，平時跟我見面都會打個招呼什麼的。
這個燒磚的師父也不例外，他見我在這裡幹活，也簡單的跟我聊了幾句。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就是跟他聊完之後，他離開不到五分鐘，我就發生了意外，並導致我失去了磚廠的這份苦力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