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花苞季 111 文 / 妙玉

    出來時季淑娟沒有在客廳裡，聽說林博文已經到了，可能她出去接他了。

    林筱凡沒理會傭人與她打招呼，而是逕自從後門去了花園。

    深秋的花園裡看不到那麼多艷麗的花朵，只有一株又一株枯萎慘敗的棕色植物。

    遠處是一片楓樹林，跟電影學院的楓樹林差不多，只是比那裡的還要大些，林筱凡就這樣一步一步地朝楓樹林走去。

    安靜的楓樹林使她一點點放空大腦，盡量讓自己什麼都不要去想，再堅持一下下，離開這裡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她就這樣踩著枯黃的落葉走在筆直的楓樹林中，那棟富麗堂皇的宮殿一般的歐式建築一點一點的遠離她。

    林筱凡就這樣靜靜地走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彷彿都成了一段回憶而已。

    「大嫂，就當我求求你了，千萬不要跟他說！」

    林筱凡的思緒是被一陣夾摻著抽泣的對話聲打斷的，並且越往前走就越能清楚的聽到現在正在抽泣的女人聲音，那聲音分明是她的媽媽季淑娟！

    只是她怎麼會哭？她在說什麼？什麼千萬不要跟他說？那個他是誰？

    林筱凡放輕腳步，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終於，她在距離季淑娟與霍美珍大概十幾米處停下，她就這樣躲在茂密的雜草與楓樹的後面觀察著眼前的景象。

    季淑娟就那麼跪在霍美珍的面前，而霍美珍卻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睥睨著季淑娟，林筱凡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一幕這樣的畫面，可她的淚水在這一刻卻怎麼也沒辦法控制。

    下跪的人可是她的媽媽呀，她怎麼受得了自己的媽媽給別人下跪？可直覺與理智告訴她，這個時候她絕不能出去。

    霍美珍對於季淑娟給她下跪一事竟是如此漠然的態度，她倨傲的睥睨著季淑娟，陰陽怪氣的說道：「哈哈……季淑娟啊季淑娟，讓我這個做大嫂的說你什麼好呢？別人偷吃都會記得擦嘴巴，你倒好，自己犯了錯還要全家人幫你瞞著，你當別人都是傻瓜嗎？」

    季淑娟依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狠狠地抿了抿唇，對霍美珍說道：「大嫂，只要你肯答應我這件事情，我發誓，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會答應！」

    林筱凡遠遠地聽著兩個女人的對話，雖聽的不是很真切，可她卻知道她們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事情，而這件事情似乎是季淑娟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的。

    究竟是什麼事情呢？那個他又會是誰？

    思緒間，霍美珍已經邁開步子，踩著那雙足有七八公分的單跟鞋繞過季淑娟離開了，原地只剩下季淑娟一個人跪坐在冰涼的地面上，一陣秋風吹過，林筱凡似乎可以感覺到季淑娟微微地打了個冷顫。

    她很想跑過去緊緊地抱住季淑娟，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當她看到剛才那幕之後她發現自己一點兒也挪不動步子，更加沒有勇氣出現在季淑娟的面前，如果季淑娟知道剛才那幕不堪的畫面已然被她盡收眼底，季淑娟又會作何感想？

    唯一的辦法就是默默地，默默地注視著她。

    幾分鐘後，季淑娟緩緩從地面上踉蹌著起身，簡單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林筱凡又見她輕輕拍了拍臉，似乎也不想被任何見到她哭過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季淑娟開始挪動著步子離開了楓樹林。

    夕陽西下，秋天裡的夕陽很美，火紅的夕陽將一半的天空染成橘紅色，暖暖的色調，可看到它的人卻絲毫感覺不到溫暖，林筱凡拖著沉重的身軀穿過那片枯竭慘敗的花園，向那棟無比宏偉華麗的建築走去。

    這個時間建築中的燈光次第亮了起來，金色的光亮將這座三層的歐式建築裝點的越發金碧輝煌，奢侈的像是一座宮殿，卻又偏偏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家的溫暖。

    晚飯時間，一大家子人圍坐在餐廳里長長的餐桌前，可能是家裡來了客人的關係，他們表面上都是那樣的和睦，就連一直以來都喜歡板著一張老臉的林天遠也眉開眼笑的。

    只是，她會盡量忽略掉林天遠對林美琪與林子桐的寵溺，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