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一百九十一章 真相5 文 / 冷花醉
「聽恩人的意思，恩人是認識陌歌？」陌離在一處拱圓窗前頓下了腳步，以對方的年齡，按理來說是不可能認識陌歌的，最多聽過關於他的傳言。
「昂，見過，還幾次險些在他手下喪命。」說起來陌歌，花語眠還真有點牙癢癢。
「恩人在哪兒見的陌歌？」
「地宮。」見陌離一臉的驚訝，花語眠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失足落下去的，純屬意外，不怨他。」
在陌離的記憶裡，陌歌還依然遵守著當初的約定，未踏出地宮一步。花語眠的描述，很容易就令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可能，比如說陌歌提前撕破約定，背著他悄悄溜出地宮，到地面獵食人類。
聽到花語眠的解釋，陌離才褪去了眼中的驚訝，只是很快又被黯然取代：「那，他還好嗎？」
好啊！他能不好嘛？美酒在手，美人在懷，成天以怎麼暗算你這個哥哥為樂，好得不能再好了。
暗暗吐完槽，花語眠還是很正經的回答：「他沒事，就是閒得慌。」
「嗯，那就好。」陌離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苦笑，「他要是知道我臨死又活過來了，估計會很失望吧。」
那是肯定的啊！！！！！花語眠默默在心中為陌離的話點了三十二個贊。
「其實你可以化解你們兄弟間的恩怨的，不是嗎？」花語眠揚起小臉，帶著淺淺的笑意。
「嗯？」
「雲婉。」一語擊中重點，陌離詫異萬分，而後冷靜了下來。
「他告訴你的？」話語一頓，他自顧自的搖了搖頭，「不，以他的個性，寧願苦死自己，也不會向其他人傾吐苦水，即便是再信任的人也是如此。是原黃告訴你的吧？」
三千多年前的事了，歷史的軌跡鋪展向前，風沙早已將曾經的故事掩蓋，大多數人都只知道陌歌的殘暴，關於他的感情卻鮮有人知，關於他殘暴的起因知道的人更少。
到了今天，參與過當年的事的人或者獸，大多都已經死去，口口相傳的版本，細節也早已失傳，被人遺忘。
「嗯嗯，別怪他，是我要挾的。」這一點，花語眠特別老實的承認了。
陌離：「……」恩人，你可真坦誠……
「陌歌對你的誤解，全是起源於雲婉吧？解鈴還須繫鈴人，要化解這段恩怨，少不了雲婉。聽原黃說，這三千多年來，你一直在幫她淨化黑化屬性，應該也已經成功了吧？」否則，他也不會安心躺在這飄雲殿，而不向任何交待接替他任務的後續事項。
「嗯，沒錯，的確已經成功了。」他幾乎耗盡了畢生修為，才完成了這項使命，可，「雲婉的情況，並不像你想像的那麼好。」
「飄雲，我們有多久沒見了？」朱雀俯首而立，眺望山川海岳，明明是嬌美的外型，此刻卻迸發出了凜人的氣勢，真正的，屬於上古五大神獸的神威。
白櫻就站在他身旁，冰冷的氣質完全不輸於朱雀。
「三萬多年了吧。」自上古神隕落之後，他就將自己冰封了起來，而後就算醒來，也沒有再跟以前的故人有過聯繫。
「嗯，都已經過了三萬多年了，你知道這三萬年間都發生了多少事了嗎？」朱雀沉著的側臉明明是冷艷的，卻讓人感受到了一種空寂落寞。
「知道。」
「那你知道上古神隕落的真相嗎？」朱雀偏過頭，認真的詢問。
「當時，本座恰好不在。」白櫻不動聲色的握緊了拳頭，恰好不在，好一個恰好不在，為什麼，偏偏就他不在她身邊的那一段時間，她卻出事了。
他無法原諒自己的失職，三萬年來，每天活在自責與悔恨中，每天都在尋找機會彌補那一個恰好造成的過失。
他活得很累，他把自己冰封起來，把關於她的一切都冰封起來，包括青芒大陸的一切，如果不是花舜天的承諾，他到現在恐怕還在沉睡中等待。
「唉，看來，真的只有饕餮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朱雀歎了口氣，將手搭上了白櫻的肩頭，「你別再自責了，神尊肯定是預料到她的劫難，才故意將你支開。就連她都無法抗拒的劫，當時你在又能做的了什麼。」
至少，不會讓她獨自承擔吧……
「饕餮，他當年在神殿？」白櫻沒有拒絕朱雀的安慰，淡然無波的淡紫晶眸靜靜的睨著朱雀。
「不知道。」朱雀收回手，苦惱的緊皺眉頭，「上古神剛隕落，七神君很快就接替了她的位置，緊接著饕餮就反出了神域，我們根本沒來得及聯繫上他。」
看到白櫻略顯失落的神情，朱雀又補充道：「他被神域封殺肯定是得知了某些七神君所不能容忍的秘密，我們都不相信饕餮有叛離神尊的野心！」
「他會回歸神位的。」白櫻緊握的拳頭握得更緊，淡紫晶眸中少有的掠過一抹決絕。
「好了，不說他了，說說你，怎麼會跟一個人類結成契約，還取名叫白櫻？」作為曾經的上古神尊的守護神獸，飄雲有著自己的信仰和堅持，這些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讓曾經僅次於上古神魔的他屈身於一個弱小的人類，的確是匪夷所思。
「這是……本座自己的選擇。」雖然，一開始是魔神的意思。
他原本只是懷著僥倖的心理，想用百年的時間來沖淡累計了萬能的孤獨，等花語眠死後，他依然會繼續尋找神尊的去向。沒想到，他卻在花語眠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讓他漸漸的開始依戀，如今，花語眠已經是仙，仙的壽命何止區區百年，在今後的漫長歲月裡，她可能還會繼續突破……
永生相伴麼？為什麼他想到這個詞會隱隱的覺得愉悅，又會有無盡的困惑……
如果，如果神尊回來了，他該怎麼辦？跟花語眠解除契約嗎？他不確定，甚至是有意識的拒絕去思考這個問題。
「青龍他們都與人締結了契約麼？」白櫻忽然想到朱雀的主人，君千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