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實至名歸 文 / 羽寒
見蘇雲公主這般模樣，其他人若是還不知道蘇雲公主其實是對越王爺芳心暗許的話，那麼，就真的是個eq低到沒救的白癡了。
敖炎暘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強擠出一個笑容來，但其實袖子下的手早就狠狠的捏在了一起，為什麼？誰能告訴他為什麼？這些女人，一個個的為何就都喜歡敖炎烈？敖炎烈到底哪裡好！自己到底哪裡比不上他！
而反觀敖炎烈，還不等蘇雲說完，便冷冷的吐出四個字來，冷酷且看似有餘地實際沒餘地，「最多九分。」
蘇雲櫻唇一抿，雖然心有失落，但實際上卻是早有準備，他從未將目光對準自己，不是麼？他的這句話，短短的四個字，卻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並且……也算是給自己留了面子了罷。
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的……
見蘇雲公主黯然退下，慕秋婷只猶豫了兩秒鐘，便果斷的走到了大殿正中，輕柔的笑著，揚聲道，「臣妾在此為王爺舞一曲，希望王爺喜歡。」
這慕秋婷本來便是敖炎烈的側妃，所以，慕秋婷說出這樣的話來，倒也沒有人意外，只是不少人都對慕秋婷的癡情表現出了極大的欣賞。
慕秋婷的舞倒是和敖永陽的有些相像，不過，比之敖永陽的青澀來，慕秋婷舞起來，卻是多了幾分嫵媚。
一舞畢，場中戛然無聲，半晌，竟是劍無塵先開了口，帶著幾分戲謔，「慕側妃的舞，怕是只有越王爺才能評分了罷？」
這一次，敖炎烈的聲音更冷淡，也更簡潔，只有兩個字，「八分。」
慕秋婷當即便愣住了，她明明就舞的比永陽公主好，可為何王爺……
罷了，罷了，王爺一定是怕給自己九分的話，永陽公主來找自己的麻煩罷？畢竟比一個公主出色的話，是會被公主嫉妒的。慕秋婷在心底暗暗想道。
兩個公主，一個側妃都跳了舞，於是，所有人便都將目光放在了慵懶的立在一旁的鳳青嵐的身上。
敖永陽更是沒好氣的直接說道，「鳳青嵐，現在，該你了罷？」
鳳青嵐不惱也不怒，轉頭便將目光對準了站在敖炎烈身後的笑影，出聲問道，「既然該本王妃出場了，那麼，笑影，本王妃要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麼？」
笑影不敢遲疑，立刻便點頭說道，「回王妃，全部準備好了。」
說罷，笑影便轉過身，對著早已經候在一側的下人招手道，「還不按照先前交代你們的去佈置？佈置好了，咱們王爺有賞，若是弄砸了，王爺發起怒來……」
站了一排的下人一聽這話，哪裡還敢磨蹭，趕忙手腳麻利的按照笑影先前的交代將該放置的東西都放置好了，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兩遍，才敢垂著手退下去。
鳳青嵐隨便一瞄，對於他們的佈置很是滿意，於是站在原地稍微活動了下手腳，便朝著殿內邁開了步子。
諸位大臣以及女眷甚至是大殿中的所有人都一臉疑惑的望著殿中的佈置，不知道鳳青嵐這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看過許多稀奇舞蹈的劍無塵也一臉迷茫，對著殿中的佈置嘟囔道，「墨汁？白布？軍鼓？青嵐到底要跳什麼舞？」
在鳳青嵐與慕秋婷擦肩而過的時候，慕秋婷突然笑著拉住了鳳青嵐的袖子，溫婉的笑道，「王妃姐姐這是準備跳什麼舞，居然準備了這麼大的排場，若是還需要什麼的話，不妨與秋婷說，秋婷可以為王妃姐姐撫琴……」
望著慕秋婷捏著自己袖子的手，鳳青嵐毫不懷疑，若非這衣裳乃是雲錦所做，被慕秋婷這麼一抓的話，現在自己這胳膊就要吹風了。
於是，鳳青嵐以極其溫柔的動作將自己的袖子從慕秋婷的手中扯了下來，並且以比慕秋婷更加明媚的笑容望了回去，同時輕聲回道，「慕側妃的盛情，本王妃實在是難以消瘦，若是慕側妃一定要為本王妃做些什麼的話，不如……就閉嘴罷？」
說罷，也不理會怔愣的慕秋婷，一邊朝著殿中走，一邊低聲嘀咕道，「可惜了這一雙好鞋子，要浪費在這種無聊的地方，給他們表演這種東西，真是暴殄天物啊……」
要說鳳青嵐此刻穿在腳上的這一雙鞋子，還是敖炎烈特別選的兔毛皮的純白鞋子，鞋尖的位置還有一撮兔毛點綴，配上鳳青嵐的這一身白衣，倒是剛剛好。
而鳳青嵐之所以選定這舞的原因，也正是因為這雙鞋子，尤其是鞋尖的那一撮兔毛。
因為……用這樣的一雙鞋子，沾上墨汁，繪出來的畫，才更有味道。
鳳青嵐站在大殿正中，腳尖緩緩立起，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捏住了兩根白綾，白綾雪白，與鳳青嵐的這一身衣裳相襯在一起，總給人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纖細的腰肢緩緩後仰，腳尖如錐，點在地上，一動不動，突然，手中的白綾猛的揮了出去，正打在不遠處的一面鼓上，發出渾厚的鼓聲，從這一聲鼓點開始，鼓聲開始一聲未歇，一聲又起，此起彼伏，卻又錯落有致。
大殿正中揮舞著的白綾，因為鳳青嵐的極快的速度而產生陣陣殘影，殘影交相輝映，讓人幾乎看不清鳳青嵐的動作，只能看到一抹飄渺的白，卻又恍惚能看到在這片飄渺的白光中那一抹遺世獨立的身影。
鼓聲不間斷的響起，正在眾人恍惚間，又有清越的女聲緩緩傳來，越來越清晰，卻也越來越讓人沉迷。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那歌聲極美，襯著這幾乎不似人間的舞，讓人彷彿忘記了身在何處。
突然，這一抹白中染上了一點點的黑色，眼力極好的人才能看出這黑色移動的軌跡正是鳳青嵐的腳，繼而猜測出，這是鳳青嵐用腳沾了那一盆先前準備好的墨汁，正在鋪在地上的白布中畫著什麼。
鼓聲沒有間斷，歌聲也沒有間斷，舞蹈也是越來越快，越來越飄渺。
最後，在一陣急促的鼓聲中，鳳青嵐停下了動作，還是一如最初的那個模樣，手中的白綾依舊潔白一片，唯一的不同便是腳下的那雙鞋子，鞋尖染了一抹黑，但這一點，只有幾個人發現。
在一陣長久的沉默之後，龍椅上的皇上最先出聲，但那聲音卻是顫抖著的，顯然，鳳青嵐的舞給了他極大的震撼，「好！好啊！真是驚世之舞，驚世之舞！朕從未見過如此精彩的舞，就連想也未想過，一支舞竟也會如此絕妙！簡直只應天上有啊！」
殿內的大臣也都接踵回神，回神之後自是讚不絕口，「妙！真是太妙了！太妙了！」
就連敖炎暘都抑制不住激動的從席位上站了起來，大聲稱讚道，「妙極，妙極！這是本皇子此生所見的最為絕妙的舞，沒有之一！此生能見如此一舞，日後怕是再也無心觀舞！」
不等淑妃出聲，皇上便點頭說道，「既然連六皇子都這麼說了，那麼，這一次的勝負怕是已經沒有懸念了！」
淑妃很想反駁，但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就連她，剛剛也沉迷在了鳳青嵐的舞中，這樣的舞，怕是再也沒有人能夠超過了罷？
敖炎暘說的沒錯，今日看過了鳳青嵐如此精彩的舞，日後，在場之人再看其他的舞，便都會覺得索然無味，這是何其不幸之事，卻也是何其有幸的事情？
眾人一片沉默，就在這樣的沉默中，鳳青嵐突然抬起手，手中白綾在大殿上方的房樑上一勾，身形突然凌空而起，手腕幾個轉動，手中白綾在身下白布四角的位置上幾番動作，又在空中幾番騰轉之後，原本還在鳳青嵐腳下的白布竟被鳳青嵐掛在了大殿門口，正對著大殿之內的所有人。
本來不甚起眼的一塊巨型白布上，此刻已經是一片墨跡，連綿起伏的群山，鬱鬱蔥蔥的樹林，星星點綴的湖泊，遠處連綿的雲與海，以及雲海正中那個搏擊蒼穹的巨鷹，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也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難以想像，就在剛剛，鳳青嵐跳了如此驚世之舞的同時，竟還用那墨汁畫出了如此瑰麗大氣的畫來。
直到鳳青嵐開口，大殿中都沒有一個人回過神來，「這一幅雄鷹展翅，送給父皇，祝我東陽如雄鷹一般，直擊蒼穹！」
皇上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連聲說道，「好！好！好！」
殿內的大學士神色恍惚的望著那幅畫，輕聲的念著鳳青嵐提在一旁的，風流不羈卻又瀟灑大氣的字來，「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一時間，大殿之內四處都是這樣的話語，「越王妃文采風流，在下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越王妃當真是當世英豪，不愧第一夫人之稱！」
很好，鳳青嵐對自己造成的這樣的轟動效果很是滿意，也不枉費自己費了這麼大的力氣。
微微頷首，鳳青嵐靈動的鳳眸微微瞇著，唇角的笑意幾近完美，對著淑妃娘娘那張僵硬的臉，輕笑著問道，「那麼，淑妃娘娘，這幅字畫，便算作我第三局的作品，不知淑妃娘娘以為如何？」
淑妃娘娘能昧著良心說不麼？在如此情況下，她還能說出那個「不」字麼？
不能，她說不出，也不能說。
對著鳳青嵐的笑臉，淑妃娘娘只能打落了牙齒合著血吞到肚子裡，還要強裝出笑臉稱讚，甚至還要親口為鳳青嵐正名，「好！真是好！越王妃的舞，越王妃的書畫，都堪稱一絕！今日這一場比試便到此結束，越王妃為我東陽第一夫人實在是實至名歸，還有誰有意見麼？」
「沒錯，越王妃為我東陽第一夫人實在是實至名歸，可還有人有意見麼？」皇上一邊指揮著下人小心的將鳳青嵐的字畫收起來，一邊沉聲笑問。
殿內眾大臣齊聲立刻高喊，「越王妃為東陽第一夫人，實乃實至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