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二選一 文 / 羽寒
「慕側妃，安已經請過了，若是沒事，你就退下罷。」鳳青嵐面色不善的站起身，準備回屋睡個回籠覺，至於慕秋婷，要是她執意針對自己，她自當奉陪，要是她能識相些，她也不與她計較。
對於鳳青嵐的突然變臉，慕秋婷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此次前來當然是有求於鳳青嵐，不然才經歷過早上的事情，她又怎麼會無緣無故來這裡找氣受？這會兒既然已經來了，慕秋婷又怎麼肯空手而回？
當即便叫住鳳青嵐，低聲求道，「王妃姐姐，妹妹的確有要事相求，還望王妃姐姐能為妹妹行個方便。」
有事相求？該不會又想弄出什麼ど蛾子吧？鳳青嵐停下腳步，美目流轉間，心下已經有了打算。
緩緩回身，一雙琉璃美目微微一挑，紅唇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來，「慕側妃，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慕秋婷一愣，隨即瞳孔一縮，緊緊的咬著唇，一雙保養甚好的纖細玉手也禁不住捏的青筋畢露。好你個鳳青嵐，如今王妃掌印都已經在你的手裡了，你還想怎麼樣！？
鳳青嵐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慕秋婷的憤怒，抬起手，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又旁若無人的伸了個懶腰，這才似自言自語的輕聲嘟囔道，「算了算了，既然慕側妃也沒什麼誠意，還來求本王妃做什麼？本王妃還是回去補覺吧！對本王妃來說，這個時候睡覺才是當務之急，哎……」
說罷，輕描淡寫的瞥了慕秋婷一眼，美目之間的戲謔之意毫不掩飾，接著不加遲疑的轉過身，當真是準備回屋睡覺去了。
慕秋婷一看鳳青嵐竟然真的打算就這麼回去睡覺了，也顧不得其他，膝蓋一彎便跪在了地上，大聲喊道，「求王妃姐姐聽妹妹一言！」
背對著慕秋婷的鳳青嵐紅唇一勾，停下腳步，緩緩轉身，再看她琉璃美目神采飛揚，哪裡有半點睡意？
「既然慕側妃求本王妃，本王妃便洗耳恭聽罷。」說罷也不讓慕秋婷起身，就那麼居高臨下的看著慕秋婷，彷彿一個君臨天下的女王，聆聽臣民的禱告。
對此，慕秋婷再恨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合著血吞到肚子裡去，半點不滿都不能表現出來，但……慕秋婷是什麼人？就算是這樣的情況，她也不會放棄演戲。
只見她先抬起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這才抽泣著說道，「王妃姐姐有所不知，在王妃姐姐進府之前，妹妹就與蘇側妃情同姐妹，平日裡，王爺事務繁忙，這府中有個什麼大小事情，妹妹便只能與蘇側妃兩個人計較。如今，雖然妹妹已經不再執掌王妃掌印，但與蘇側妃之間的情意還在。今日，蘇側妃斗膽以下犯上，觸犯了王妃姐姐的忌諱，自然是該受罰，可她現在已經知道錯了，還請王妃姐姐看在妹妹的面上，原諒了她這一次罷！」
「看在你的面上？」鳳青嵐輕笑著反問，隨即笑意一收，聲音驟冷，「你以為，你有那麼大的面子麼？」
慕秋婷一窒，簡直不敢相信鳳青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打她的臉！偏生她還半點都不敢反駁！
慕秋婷是能忍下，可不代表別人就能忍的了，從一開始就被慕秋婷吩咐不准多嘴的丹菊，這會兒已經忍無可忍了，抬起頭便指著鳳青嵐破口大罵道，「你個賤女，不過就是個丞相府裡沒人要的雜種，而今得了道，還想翻了天麼？我告訴你，我家小姐在這越王府中這麼久了，沒有一個人敢這麼和我家小姐說話。你不要以為現在王爺對你稍微好些，便能騎到我家小姐頭上，早晚有一天，王爺能看到我家小姐的好，到時候，看你還囂張的起來麼？賤女！雜種……啊！」
隨著一聲慘叫，還有清脆的骨骼斷裂聲，以及手掌打在臉頰上的清脆聲音，丹菊的罵聲終於停了下來。
而鳳青嵐在輕描淡寫的掰斷了丹菊指著自己的手指，順便左右開弓賞了她兩個巴掌之後，才收了手，準備從袖子中抽手帕出來擦擦手，卻不料掏了個空，這才想到那方可憐的帕子已經賞給了蘇欣，只得忍痛從衣擺上撕了一塊布條下來，擦了擦手。
「慕側妃平素就是這麼調教下人的？今日，本王妃可真是開了眼界！」說完，鳳青嵐的美目朝著旁邊暗處一掃，理所當然的吩咐道，「還不出來給本王妃把這個賤婢拖下去？莫非還要本王妃親自動手？」
暗處被敖炎烈丟下保護鳳青嵐，卻看了一場好戲的笑影，無奈的摸了摸鼻尖，閃身而出，朝著慕秋婷投去同情的一瞥之後，才訕笑道，「王妃說的哪裡話，這點小事，屬下處理就是了，哪裡能勞煩王妃親自動手。」
說完，面色一變，背著手朝著院外喊道，「還不進來把這欺主的奴才拖下去？」
很快，便有一隊侍衛從門外魚貫而入，三下五除二的便將一頭冷汗，臉頰高高隆起，疼的說不出話的丹菊押了起來，當先的一人用同樣憐憫的目光瞥了慕秋婷一眼，繼而朝著鳳青嵐恭敬問道，「王妃，要怎麼處置這個奴才？」
「拖下去，重責二十大板，若是她命大，本王妃便大人大量的饒了她這一回，若是她命薄，那也是她應得的教訓。」說完便將目光放在了慕秋婷的身上，不冷不淡的說道，「慕側妃，你說，本王妃說的可對？」
慕秋婷的臉色早就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了。今早上，蘇欣才被鳳青嵐教訓了一頓，這會兒還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眼下，她最得力的助手丹菊又即將在她的眼皮底下被處罰，甚至可能丟命，她又怎麼能無動於衷？
當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低下頭便朝著鳳青嵐磕了下去，一邊磕頭一邊求情道，「求王妃手下留情，求王妃手下留情……」
那邊的侍衛見鳳青嵐沒說話，自然是按照命令執行，拉著丹菊的胳膊就準備將她拖出去，半點情面都沒有給慕秋婷留下。
他們這些能守在這裡的，都是敖炎烈的心腹，這幾日，笑影沒少在他們的面前說王妃的事情，他們自己也多多少少的見識了些，再加上王爺的吩咐，哪裡還能不明白這王府裡誰是真正的主子？這會兒鳳青嵐下了令，自然是一絲不苟的執行。
笑影看著慕秋婷的狼狽模樣，也只是無奈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以王妃的性子，若是她慕秋婷不去招惹她，王妃又怎麼會將她放在眼裡？更別說是費心思對付她了！落得如今這般，也不過都是她自找，怨不得人。
不過……
「好了，別哭了！若是被不知道的人看到，還以為本王妃怎麼欺負你了！殊不知，本王妃才是那個被欺負的人。」鳳青嵐蹙眉說道，接著，又揚起手，叫住了已經將丹菊拖到了小院門口的侍衛，開口說道，「且慢，既然慕側妃為丹菊求情了，本王妃也不是鐵石心腸……」
說罷，微微一頓，將目光放在了慕秋婷的臉上。
慕秋婷這會兒是又驚又喜，她還記得，上次丹菊落在她鳳青嵐的手上，自己為了給丹菊求情，便依著她，跪下求了蘇雲公主，她才肯罷休，那麼這次……她又豈會真的這麼好心？
笑影也皺起濃眉，頗為不解的看著鳳青嵐，心中暗道，王妃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王妃竟轉了性子，準備以德服人了？不過……對付慕側妃這種人，怕是「以德服人」只會讓她更加得寸進尺罷？
但見鳳青嵐美眸流轉，盈盈淺笑，輕啟朱唇，柔聲細語，「慕側妃，本王妃可是好人，平素裡也是見不得血腥的弱女子，如今這般情境，自也不是本王妃想看到的，不若……」
好人？好吧，這一點笑影也不敢反駁，但是……見不得血腥的弱女子？他家王妃？弱女子？見不得血腥？他一定是聽錯了……
而慕秋婷，此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便信誓旦旦的說道，「王妃姐姐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妹妹定將王妃的話奉做金玉良言，不敢有絲毫違背！」
此刻，丹菊的哼叫聲也弱了下來，被鳳青嵐毫不留情的一打，再被侍衛粗魯的拖拽，這會兒真的是半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但那一雙死死釘在鳳青嵐身上的眸子卻是恨意灼灼，半點不減。
鳳青嵐慢悠悠的踱著步子，走到被侍衛拖在地上的丹菊身邊，居高臨下的與那雙滿是恨意的眸子對視，也不知道是對著丹菊說，還是說給慕秋婷聽，「嘖嘖，真是可惜了，想必這丫頭跟在慕側妃身邊也有十幾年了吧，這小臉還真是嫩，這小手……想必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吧！不過是個丫頭罷了，過的日子卻比平常人家的小姐還要好，一看便知，慕側妃與這丫頭是主僕情深啊……哎……真是感人……」
看著丹菊已經陷入了回憶中，鳳青嵐滿意的轉過身，輕輕的搖了搖頭，在慕秋婷分外不解的目光下再次開口，「本王妃記得，剛剛慕側妃曾說，今日來找本王妃，是希望本王妃看在你的面上，能夠原諒蘇側妃，本王妃也是感動於慕側妃與蘇側妃之間情敵情深……哦，不，是姐妹情深，所以……」
站在一旁的笑影已經有預感了，王妃接下來說的話……
只見鳳青嵐淺淺一笑，望著慕秋婷的目光中充盈著柔和之色，聲音也分外柔和，「慕側妃，本王妃已經說過了，本王妃並非鐵石心腸之人，也不喜見血……但是，要知道，是人都有三分脾性，本王妃雖有容人之量，卻也不能太過仁慈。今天，本王妃就給你慕側妃一個面子，蘇側妃和丹菊兩個人，你選一個吧！」
言下之意十分明顯，你慕側妃就一張臉，我也只能給你一次機會，兩個人，想救哪個，她鳳青嵐便大人大量的放過哪個，至於另外一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