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花魁情夫

第18頁 文 / 安靖

    「起初我們怎也不信,誰知他卻在美人閣裡待了三個年頭,試問天底下有哪個男子願意被人當成男倌整整三年而不惱羞成怒的?何況,這三年來他也將功抵過了,所以嬤嬤便由著他待下來,順道瞧瞧他會以什麼樣的法子來獲得你的芳心。」抬眸看了看,果然,聽得入神極了,捨不得少聽一言一語。

    「只是我們沒想到,紅袖居然除了逗你生氣,也不懂得討你歡心,看得原本只想冷眼旁觀的我們忍不住的替他也焦急起來,尤其皇上只給他四年的時間,四年過後,他就必須回去皇宮,繼續履行他的職責,可隨著時間漸過,但他似乎依舊無法教你喜歡上,當我們以為萬事休矣時,老天爺竟然讓他用這種方式,教你動了心,萌了意,愛上了他。」淺淺地笑開,夏祈兒睞了程翩兒一眼。

    被點明了心事的程翩兒立時紅了臉,又嬌又嗔的瞪了眼平日總是冷冷淡淡沒什麼情緒,但偶爾卻會在人家意想不到時,捉弄人一番的壞姐姐。

    被睞了一眼的夏祈兒,唇邊的笑更深了,「竟然有韻味了,看來已經不再是個小丫頭了。」

    「姐姐!」原本紅了一片的臉頰,現下如同火燒似的通紅。

    「而這一次不告訴你,是因為紅袖違背了對我們的承諾,教你哭得傷心。」幾個姐妹都是她最重要的手足,怎能容得他人欺負去了?

    「我以為,不告訴你會讓你生他的氣,至少要先給他一頓苦頭吃後,我才會向你解釋清楚。只是我算漏了你是多麼愛他、緊張他,他一受傷,你都心軟了,連自己受過的氣也全忘了,甚至還原諒他一直而來對你的隱瞞。」

    羞窘的一張臉,程翩兒找不到任何的話來回應,只因當她瞧見梁紅袖那毫無血色的臉龐時,她的心就疼得像有人拿著利針一下一下地刺著她似的。

    這樣的她,怎麼可能還記得自己在氣什麼、惱什麼?

    「不過,你怎麼不呆在皇宮裡?你跟紅袖已經這麼久一段日子不見,怎麼不留在他的身邊,與他耳鬢廝磨、卿卿我我夠了才回來?」

    這,可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啊!

    「當然是因為梁紅袖那傢伙又騙我了,明明受的傷不是那麼嚴重,卻故意裝虛弱騙我的同情跟眼淚。」想及自己那時的緊張,程翩兒不由來感到一陣不好意思。

    「喔?居然得不到教訓,還想用騙的方式來挽回。」夏祈兒也覺得梁紅袖活該,不打算為他美言幾句。

    「對,所以我故意說要穿更輕薄的舞衣跳舞,而且還命他在完全痊癒之前,不許回來,讓他吃吃乾醋。」程翩兒眉飛色舞的說著:「姐姐覺得我這個懲罰夠了嗎?」

    當然不夠!只是,看著她眉宇之間幸福的神色,夏祈兒又怎可能再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打斷她的快樂?

    看著她快快樂樂的,夏祈兒覺得自己做的決定是正確的。

    「說起來,梁紅袖說姐姐你已經有心上人了,是真的嗎,那是誰啊?」憶起了這個重要的問題,這段日子裡她只顧著想著心愛的男子,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聞言,夏祈兒的神色未變,只是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傻翩兒,姐姐怎可能會有心上人?紅袖在瞎猜而已,你可別聽他瞎說。」

    「是嗎?原來不是真的呀……」程翩兒有絲失望,不過馬上又揚起一抹燦笑,「姐姐這麼完美,將來一定會找到一個深愛你,且跟你匹配的男子的,翩兒相信一定是這樣的!」

    不畫自黛的柳眉微彎,夏祈兒沒有回應,只是握起程翩兒的手,「姐姐只求你們都能跟鍾愛的人廝守終生,那就夠了。」

    程翩兒聽著這番話,深覺怪異,可夏祈兒臉上的神情與平日無異,教她又挑不出語病來。

    「好了,不是要氣氣紅袖嗎?來吧,姐姐跟你挑舞衣去。」夏祈兒牽起她的手,離開了自己的閨房,朝她的西築小樓走去。

    程翩兒若有所思地看向緊闔門板的閨房,而後在夏祈兒的催促下,回去西築小樓。

    結果,程翩兒有沒有穿著裸露肌膚的輕薄舞衣到台上跳軟舞呢?

    答案是沒有。

    說那些話,只不過是用來氣梁紅袖而已。

    她的身子已經給了他,私心下她還是只想給他看,所以非但沒有穿上更輕薄的舞衣,她連同以前的舞衣,都增添了不少的布料,幾乎將全身的肌膚都包覆起來,不讓其他人分享去獨屬於他的美景。

    一直在宮中生著悶氣的男子,直待傷好了,重新回到美人閣才發現,他被騙了,不過雖然被騙了,但卻明瞭她的心意,所以再多的氣,也消了。

    原本還在介懷她被那麼多男子直盯著她柔美的身子,但一想到,跳舞是她最鍾愛的事物,如果他硬生剝奪去她最愛的事物,那麼她的人生又有何樂趣可言?而且現下她為了他,穿上包得密不露肌的舞衣,如果不是顧忌了他的感受,她又怎麼可能捨棄原本的那些美麗舞衣?儘管還是嫉妒著,但他也不打算阻止她繼續在台上跳舞。

    這次回宮,他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想正式卸下禁軍統領一職,往後都能長久地跟心愛的女子待在美人閣裡雙宿雙棲,婦唱夫隨。

    豈料皇上與他的親娘同時間地反對……

    「你怎麼能如此見色忘義,你要為兄的到哪裡去找第二個梁紅袖來?如果將來再出現第二個,甚至第三個張鈺成的話,那為兄的該怎麼辦,怎麼辦?」演苦情戲的人,再也不以「朕」自稱,改以「為兄」,打算動之以情。

    「你這小子,往我這個做娘的辛辛苦苦地把你從這麼小……」比著小腿肚,「拉拔到今天這個人模人樣的,你卻居然為他人作嫁衣裳,也不願為你娘我穿針引線,眼見你已經窩囊地無法把翩兒帶回宮中繼承我的衣缽,你還要待在人家的地方繼續當男倌?你是不是要氣死你娘我,你才高興?孩子他爹,我好命苦哪!」他娘甚至將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搬出來,演了個遍。

    他冷眼旁觀,打算等他們兩個人戲演夠了,便摟著心愛的女子回美人閣,怎知他那心軟的人兒完全沒瞧出他們在裝模作樣,直勸他不要當一個忘情背義、拋娘棄兄的無恥小人。

    話,是她逼著他答應的,如果不將她一起拖進這渾水裡,又怎能平息他內心的憤憤不平?所以,他也一同拐了她,跟他一塊兒的,半年時間待在宮裡,半年時間待在美人閣裡。

    待在美人閣時,她可以跳舞給其他人看,但身上穿的舞衣,絕不可以露出臉以及手以外的肌膚,而待在皇宮時,她則只能跳給他一人看,而身上穿的舞衣,則是由他親自選的菲薄披紗。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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