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金龜婿駕到

第11頁 文 / 忻彤

    「你平時不是很愛跟我爭辯嗎?沒想到你這麼謙虛。」

    「我本來就很謙虛呀!」她皺起鼻頭,多了幾分俏皮,替自己伸冤。「那是因為你以前的個性太孤僻了,我才會忍不住跟你爭辯。」

    這女人真的很敢講!

    「從來沒人說過我孤僻。」楚軍天單眉微挑。

    她一臉「那還用說」的理所當然表情。「那是因為大家都怕得罪你,沒人敢說實話啊!」

    「那你呢?」他側轉過身,臉朝向她。「你就不怕得罪我?」

    「不怕。」她露出一個清朗的笑,肯定地說:「因為我對你無所求。」

    古人說得好:無慾則剛。既然她沒想過要從他身上獲得什麼好處,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她這個笑容真美!

    他有些呆愣地看著她自然爽朗的笑容,她的笑就像她的個性,純美、無偽、熱力四射,仿拂一道陽光灑進他晦暗冰冷的心,讓他有些心動。

    「你怎麼不說話?我有說錯嗎?」等了幾分鐘,不見他開口,而且他直直看著她,眼神怪異,不禁看得她有些擔心。

    「呃……」他猛地回過神來,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轉到新聞台,故作鎮定地說:「你說得沒錯,無慾則剛嘛。」

    「欽∼∼」聽到他說出「無慾則剛」,她就像是碰到知己般的興奮。「你說的正是我所想的耶!我們兩個很有默契嘛!」

    「是嗎?」他露出淺淺淡淡的笑,看著正在播出的新聞,有所感地說:「像你這麼有正義感的人,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男人吧?」

    這幾天這個婚姻騙子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受害者每天都在增加,就像是塑化劑的災難,層出不窮。

    樂樂看向電視,畫面上正好出現她最痛恨的男人--李東貴,她看得怒火中燒。

    「我恨不得打得他鼻青臉腫洩憤!」

    「你真的很容易進入狀況耶!」他好笑地說:「你看起來比那些受害的當事人還生氣。」真的很誇張。

    她加重語氣,一個字一個字地用力說:「我就是受、害、人!」

    「你?!」他瞪大眼。「你的意思是說,你也被他騙了?」

    「沒錯!」說起李東貴這個騙子,她還是一肚子火氣。「他騙得我團團轉,以為他跟我有同樣的人生目標,誰知道……誰知道……」說著說著,她忍不住鼻酸,眼淚奪眶而出,趕緊撇過頭用手背拭淚。

    第5章()

    這一個多月忙搬家、忙還債、忙楚家兩父子的事,忙得她都忘了李東貴這個爛人,結果今天一看,仍是怒氣攻心、悲從中來。

    她氣呀!

    氣自己愚蠢,氣自己太容易相信人,氣自己的感情不得善終,她氣呀……

    「喂喂……你別哭呀……喂……」她的肩頭一聳一聳的,壓抑的嗚咽聲也跟著傳出,聽得他胸口煩躁,心煩意亂。

    一個無奈的歎息從他口中逸出,他挪坐到她身後,輕輕將她攬進懷裡,柔聲安慰道:「成功擺脫掉這個騙子,你應該高興才對呀,哭什麼?如果你現在還沒認清他的真面目,繼續被騙,那才更慘呢,因為你現在是億萬富翁囉!算他運氣不好,太早被抓,否則他也可以變成億萬富翁。」

    噗嗤!她忍不住笑出來,轉過頭白他一眼,眼角還帶著晶瑩的淚珠。「哪有這樣安慰人的啊?」

    「我不會安慰人,只會實話實說。」他笨拙地伸出手指替她擦掉眼角的淚。「為那種男人哭,不值得。」

    「我也知道啊,只不過……」她無所覺地繼續窩在他舒服的臂彎,幽幽地說:「就是不廿心嘛!」

    「你……愛他嗎?」他遲疑了一秒,才問出口,緊張地等著她的回答。

    「我不愛他。」她歎了一口長長的氣,在他懷裡找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才回答。「我只是懊悔自己識人不清,錯把爛人當成寶。」

    「既然知道他是爛人,你該慶幸才對,有什麼好懊悔的?」他暗叮一口長氣,渾身舒暢,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屏住氣,忘了呼吸,憋得胸口有些疼。

    「我以為自己找到可以共度一生的男人,我們有共同的夢想,志趣又相同,我還以為只要努力奮鬥,就可以得到幸福,誰知……」她說著說著又有哭意。「只是一場空。」

    「你的夢想是什麼?」他雙手在她平坦的腹部交握,將她穩穩圈在懷裡,聞著她身上剛洗過澡的清新香氣,平順的心跳速度開始增快,很久沒有的男性衝動竟然復延。

    他只好略微調整坐姿,以免彼此尷尬。

    「我想開一家托兒所。」說起夢想,她的臉都亮了起來,認真地說:「現在的家長只想到小孩的智育發展,所以花大錢送小孩去雙語、甚至是三語幼稚園,也許以後小孩讀書會一把罩,但其實人格的養成更加重要,所以我要開一家教小朋友做人處事的托兒所,從小扎根,培養他們正確的觀念。」

    「我同意。」他點頭認同。她這個想法很好,而且務實,難怪她老是糾正小葳和他的言行舉止。

    「你也覺得我這個想法可行嗎?」

    她興奮地轉過頭,馬尾掃過他的臉,酥酥癢癢,他忍不住抓抓鼻子,雙腳再度移動,調整姿勢。

    「……好癢。」一種搔不到癢處的癢,不在鼻子,不在臉頰,而是在心上,在他不斷增高的亢奮上。

    她全身進發無限活力和蓬勃生機,眸子靈活的轉動,或怒或笑或喜或驚,他好久沒看過如此生動豐富的表情了,搔得他心癢難耐呀!

    「癢?……欸?!」她納悶地看著他,突然發覺可以清楚看到他眼角的細紋,這才發現兩人的臉靠得好近,心一慌,猛地往後拉開距離,結果重心不穩,人整個往後仰。「啊--」

    「小心!」他右手一撈,牢牢抱住她的腰,摟到胸前。「你幹嘛啊?」

    「我……啊!」她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坐在他腿上,而且還抵著某個可疑的堅硬部位,嚇得她立即跳起,鞠躬猛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會坐到你腿上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他故意板著臉,蹺起二郎腿,遮擋住胯下過度的「興奮」,冷冷地問:「現在是怎樣?用過就不認帳?」

    「我……我沒有不認帳啦,我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她猛搖頭,尷尬又納悶地努力回想,自己是怎麼爬到他腿上的?而且還找了一個非常舒服的姿勢,坐得安安穩穩!

    她未免太神了吧?這麼會找位置!

    「我的胸膛很舒服吧?」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喜歡逗著她玩,看她尷尬的神情,他的心情就沒來由地變好。

    「嗯,真的很舒服。」她沒想太多,順著他的話,有些懷念又失神地回道:「我本來以為你很瘦,胸部應該沒什麼肉,會硬邦邦的,沒想到軟硬適中,靠起來很舒服,真的很舒服……」

    回想起剛才枕躺的觸感,她忍不住又看向他厚實的胸膛,恨不得再躺一次,確定那美好的感覺不是出自於自己的想像。

    「還想再躺一次嗎?」他露出海妖般的魅惑笑容,展開雙手。

    「想啊……」她就像是受到蠱惑的漁大,無意識地朝他走去,走到一半才突然回過神,猛地定住,驚慌地急步往後退。「不!」

    「真的不要嗎?」他好笑地看著她變化萬千的表情,故意站起來慢慢接近一直往後退的她。

    「我……」看著一步步接近的他,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喉嚨有些乾澀,發不出聲音,望著他漂亮的眼眸,魂幾乎被吸進去,雙腳虛軟,快撐不住身子了。

    他站在離她三十公分的位置,深邃的黑眸定定地看著她,兩人之間的空氣似乎隱隱帶著電流,仿拂只要一個動作,就會劈啪作響。

    他伸出雙手,輕輕搭上她的肩,緩緩低下頭,輕輕碰觸她柔嫩的豐唇,動作輕柔得就像是對待易受驚嚇的蝴蝶,隨即放開她,站回原位。

    她愣愣地摸著唇,他的吻輕得就像羽毛拂過,若不是唇瓣殘留著淡淡的微麻,她還以為自己在作夢呢!

    「晚安。」聲音嘶啞,幾乎聽不清楚。

    「我……我回房間……」她紅著臉,急忙轉身離開,走沒兒步,又停下腳步,轉回頭,硬擠出兩個字。「晚安。」然後飛也似地飛奔回房。

    他惚然地看著她倉皇消失的背影,隨即進出大笑。「哈哈……」

    每次跟她舌戰,他都屈居下風,今天總算扳回一城,感覺比簽下億萬美金的合約還高興。

    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沒這麼大笑過了,那幾乎是上個世紀的事。

    不可否認,自己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己經超乎尋常,而且日益增加。

    他不願意花費心思在兒子的保母上,卻無力制止,因為他的心自有主張,不受腦子控制。

    放下蹺起的腿,看著胯下有些鼓起的高昂,他無奈地搖搖頭,自我解嘲。「老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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