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賊婆

第23頁 文 / 葉雙

    他那獅子吼的功力倒是愈發爐火純青了,宇文丹花強忍住伸手摀住耳朵的衝動,正欲沒好氣的翻翻白眼,可視線卻對上了他手上還淌著血的傷口。

    望著他來不及處理又或者不讓人處理的傷,宇文丹花的雙眼頓時一片朦朧。

    「該死的,你哭啥啊?」

    原本的暴吼在瞧見她的淚眼之後,頓時氣弱,一雙手還順勢撫著她的胸口,就怕她哭岔了氣兒。

    該哭的人是他吧,在瞧見她墜崖的那一刻,那種幾乎肝膽俱裂的心痛,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任何一次了。

    「你的傷……」打從撿回這條命,無論生活多艱困,她都不曾落淚,可是一知道他手上那碗口兒大的傷是因為救自己而來的,她的淚就怎麼也止不住。

    這個男人幾乎是拚了命的在救她呵!

    怎麼還能懷疑呢?

    在墜崖的那一剎那,她親耳聽見他喚的是她的小名花花。

    在那一刻起,她就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並沒有錯認她與青青姑娘。

    一顆惶然不安的心因為這樣而堅定了,她掀眸望著樊衣甫,忽然哽咽地說道:「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

    多麼石破天驚的一句話,登時讓樊衣甫像中了定身咒似的成了座石像。

    在生死攸關的那一刻,她曾憾恨自己永遠也沒有機會向他表達自己的愛意,所以一睜眼她就不顧三七二十一地說了。

    「你不愛我沒有關係,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咱們可以用我的愛一起生活下去嗎?我……宇文丹花在此向天發誓,我要成為樊衣甫的妻,一輩子愛著你,就算你不想娶我也沒關係,只要能讓我伴著你就成了。」

    多麼可憐且又委屈的表白啊!

    乍聞她的心意,樊衣甫震驚得瞠大了眼,可半晌過後,壞脾性的他又忍不住暴吼出聲,「究竟是誰不愛誰啊?要是不愛你,我何必拿著白花花的銀子去買藥材,只為替你養身子?若不愛你,我會急吼吼地替你找長工,就怕你太累?若不愛你,我幹麼……吻你啊!」

    她以為他是那麼隨便的男人嗎?

    他愛她,這下只怕全天下的人都聽到了吧!

    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宇文丹花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然後她便發現自己的窗外多了好多顆頭,一顆、兩顆、三顆……

    看來,他愛她這件事,不出半天就要傳遞大街小巷了。

    宇文丹花好笑的搖了搖頭,卻不在乎被其他人聽到他們的愛語,反正只要他也是愛她的,這就好了、就夠了!

    淚中帶笑,這回宇文丹花不再多說什麼,驀地投入他的懷抱,緊緊地、緊緊地攬著他,再也不肯放手……

    久久之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頭望著樊衣甫問道:「對了,那段姑娘呢?」

    從他和閔奇善的對話中,她知道段仰卿已經跌下山崖死了,可被分派去勾引樊衣甫的段劍箏呢?

    自然是……去了她該去的地方。

    一等他想通了一切,再加上虎子回來報告所見所聞,樊衣甫哪裡還容得下那對兄妹作亂。

    想要設計他,她道行還淺的呢!他正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將計就計讓她誤食想下在他身上的毒物。

    可是擁有解藥的人死了,中毒的人這輩子自然也得深陷於毒發的痛苦中,而他,更不可能會好心到替她煉製解藥。

    不過樊衣甫卻沒告訴她實話,反正日子長得很,他不想在這個時後殺風景,於是低頭,銜住了她的唇,不再讓她多說一字一句。

    他們現在有更要重要的事情要做,至於其他的……就等等吧!

    ***

    紅紅的嫁衣,穿在宇文汝花那婀娜有致的身上,顯得亮眼萬分,煞是迷人。

    宇文丹花含淚望著正要上花轎的妹子,心頭頓時百感交集。

    雖然汝花曾經做錯過,可是還好沒有造成什麼遺憾,可也因為這樣,樊衣甫再也容不得汝花繼續待在她身邊,可偏偏在她的堅持下,樊衣甫也不能動她分毫,只能火速替她找了一個富貴人家,讓她嫁了進去。

    「哭什麼?」一見她落淚,樊衣甫的語氣就不善,用略顯粗魯的力道揩去了宇文丹花眼角的淚珠兒。

    仰首,看著樊衣甫的俊顏,她愛憐萬分的輕撫著他的頰,然後誠心說道:「謝謝你!」

    她知道他是為了她才不計前嫌,願意幫汝花一把。

    「哼,謝啥!」

    人人都以為他以德報怨,只有他自個心裡知道,他為宇文汝花找的親事算不得好,那余家雖然是個大戶人家,吃穿用度都不用發愁,可余家的太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心中打的如意算盤就是要讓她去治治宇文汝花的驕蠻。

    「謝謝你的不計前嫌啊!」宇文丹花笑意燦燦的說道,知道他是為了她才肯這麼做的。

    「哼,你確定我是不計前嫌嗎?」

    「呃!」被他這麼一問,宇文丹花也愣了,她驀地想起了段劍箏的下場。

    當日,段劍箏前去魅惑他,結果他竟然給她下了藥,化去她一身的功力,雖然沒有取了她的性命,可是卻將人往花窯子一送,賣給了與他素有交情的老鴇,讓她盯著段劍箏過著送往迎來的生活。

    宇文丹花事後知道,心有不忍,曾幾次開口求情,誰知樊衣甫卻死活不肯放過段劍箏,非得讓她嘗嘗那種身不由己的滋味兒。

    「你該不會做了什麼手段吧?」宇文丹花有些不確定的凝著樊衣甫問道。

    誰知他卻朗朗一笑,傾身便要偷香。

    可偏偏這回宇文丹花卻不肯讓他得逞,怎麼也不肯讓他唬弄過去,見她堅持,樊衣甫也只好沒轍的說道:「是她自己要大戶人家、吃喝不盡的生活的,這些我都替她找了,只不過我沒告訴她,她的婆婆可是個厲害的女人。」

    「你……」

    對於他這種報老鼠冤的心態,宇文丹花簡直是哭笑不得,她開口正要罵人,可卻教他給覷著了機會偷香。

    只見他的唇驀地攫住了她的,不讓她有半點開口的機會……

    打她醒來那一刻開始,他就發誓要做她的天,不容旁人再欺她分毫。

    對於段劍箏和宇文汝花的報復,不過是個小懲罷了!

    唉……似是瞧出了樊衣甫心中的想法,宇文丹花在心中一歎,雖然不是頗為認同他的做法,可……能怎麼辦呢?

    再說,也的確是該給汝花一個教訓了,她管教不了,就讓她婆婆好好的管教管教她吧!

    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柔若無骨的纖軀不再抗拒地倚進了樊衣甫那偉岸的胸膛,她知道從今而後,這個男人便是她的天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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