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媒婆喜帕(下)

第21頁 文 / 寄秋

    「你真那麼希望我死嗎?」幽然一歎,飽含著失望。

    「你不死,我永遠也沒有出頭的一天,你為什麼不死!」他不該活著爭走他的一切。

    「難道非要鬧到親者痛仇者快、家破人亡你才稱心?」他到底在想什麼,橫豎是一家人,何必趕盡殺絕。

    「對,只要你死了,李家的財產就是我一個人的,沒有人可以跟我爭,跟我搶,全都屬於我。」金銀珠寶垂手可得呀!就差那麼一步。

    「就算你全部拿走也留不住,以你好高騖遠,短視近利的心性,給你再多的錢財也枉然,你依然會在一年內敗光。」不知珍惜的人只會一再落空。

    「那又如何,家產在我手中敗光了我也高興,至少你也兩手空空,看爹再怎麼偏袒你。」他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擁有,這樣至少他還甘心點。

    反正沒人指望他長進,全都睜大眼睛看他失敗。

    「把自己逼到絕境又能得到什麼,你要我怎麼饒恕你?」李承澤搖搖頭,親者痛仇者快,他的路越走越偏了。

    李承恩毫不在乎的揚起下顎。「少說廢話,你能拿我怎樣,難不成要我賠命不成?」

    他一副誰也拿他沒轍的模樣,老神在在的挑眉一睨,既然李承澤人沒死還活得好好的,拿什麼要他伏首認罪。

    「將你送官嚴辦。」這是釜底抽薪的唯一辦法。

    「什麼?」

    李承恩還想耍狠,可是手臂都還沒舉起來,數名官差突然大陣仗的走入房內,意欲拘捕犯罪之人。

    他和游鎮德哪有可能乖乖束手就擒,他們互使眼神,衝向官差做困獸之鬥,李承恩趁其不備奪下其中一人的配刀跑出屋子。

    他仍認為自己沒錯,是老天不幫他,刀子一舉高就想砍殺礙事的人。

    殊知,一道天雷轟然而起,直劈向高舉向天的刀尖,他整個人一陣顫抖,隨即焦黑一身,倒地不起。

    什麼怨,什麼恨都沒了,他應了自己對姚霏霏所起的誓,死於雷擊之下。

    而游鎮德也因為脫逃不及,被兩名官差壓倒在地,臉色灰敗地再也無法加害他人。

    第二十章()

    「我說咱們這位俊逸挺拔,卓爾不凡的李二少爺,你今兒個看來特別有精神,紅光滿面,近日會有意想不到的喜事臨門,你得早做準備……」被說的一頭霧水的李承澤有幾分納悶,怔愕地望著一大早就搶著打水,端著洗臉水出現在他房裡的可人兒,她盈盈笑眸端詳了他許久,令人十分不安。

    她是吃錯藥了嗎?還是撞傷了腦子,怎麼突然變了個人。

    可那雙盈亮的水眸仍是那麼有神,口齒依然伶俐,每句話裡都帶著話,讓人猜得心慌。

    「妍兒,你要不要找個大夫瞧瞧,不嫁我沒關係,不要硬撐,早點把病治好讓我安心。」她的反常讓人好生憂心。遲遲未能迎娶心上人的李承澤並未因此生惱,反而更有耐心,更和顏悅色的想用赤誠之心打動她。他對她只有更好,更以她為主,總是默默縱容其言行,早起幫她添衣,晚涼便親手送上薑汁桂圓茶,不因兩人感情來逼迫她快做決定。

    李家商號打算歇業的傳聞在鋪子重新開張時打破了,雖然不少同業大失所望,但是更多的客人回流,讓布行和繡坊的生意蒸蒸日上,一個月內李家又多開了二十多間鋪子。

    「誰說沒關係,我一定要嫁……呃!我是說二少爺年少有為,才氣過人,又生得龍眉鳳目,公卿之相,所以我想……」

    「妍兒,你真的不去看看大夫嗎?你的嘴角一直在抽措,眼皮跳呀跳的,不會是身染惡疾吧?」他從沒見過她這樣……等等,她似乎在做某件事時,心情異常興奮。

    奇怪,怎麼一時想不出是什麼事呢?

    「嗟!你才身染惡疾,我好端端地,你幹麼詛咒我……」話一出口,她微惱自己死性不改,三句話就露了本性,老和他鬥嘴,忘了此行的正經事。

    「不是啦!不是啦!瞧我這張口沒遮斕的嘴抹了油,太溜了,話沒經大腦就胡說一通,你可別見怪……你又在幹什麼?」不能讓她把話說完嗎?

    李承澤不放心地將大掌往她玉額一覆,看她是否受了風寒。「妍兒,不要怕喝藥,我叫大夫多加點甘草,不會讓你苦了口的。」

    「我沒事,我很好,一點事也沒有,你不要再打斷我的話,我好不容易才厚著臉皮上門說媒……」

    「說媒!」

    異色瞳眸驟地放大,他面色微冽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看他心愛的姑娘。

    赧著臉,葉妍微羞地說起溜口的媒人話。「是啦!說媒,此女秀外慧中,溫婉可人,明眸皓齒又善解人意,是宜室宜家的好姑娘,出得廳堂,入得廚房,還有出神入化的好繡工,是鳳陽城百年難得一見的巧手佳人……」

    「我拒絕。」

    「……我告訴你呀-娶到她是你莫大的福份,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好姻緣,你要是拒絕就太傻了……呃!等一下,我剛剛是不是聽見你說『我拒絕』三個字?」呵,肯定是聽錯了,她合媒至今從沒失手過,雙雙對對都是天賜良緣。

    「對。」他非常用力地點頭,唯恐她沒瞧見。

    「對什麼對,我連人都帶到你面前了,你敢掃我顏面,壞了我做媒無數的好名聲!」她雙手插腰,擺出開罵的陣仗。

    「她?」他怔了一下,指向一旁被他一指而目瞪口呆的春草。

    葉妍火了,張口咬住他亂指的粗指。「我不是人嗎?你眼睛給我長在頭頂上呀!一個俏生生的姑娘家站在你眼前,你敢亂瞟我家帶不出門的丫鬟!」

    「小姐,我沒有帶不出門……」不然她現在在哪裡,葉家後院嗎?

    「你閉嘴,小姐我正在罵人,你別掃了我興頭,去拿把掃帚掃地,少在我旁邊走來走去……」

    為什麼要掃地,又不是在自個兒家裡。

    嘟著嘴,找不到掃帚的春草就在一旁的柱子後一蹲,不讓她家小姐看見就沒事了吧。

    「妍兒。」李承澤驀然一喊。

    「幹嘛,想找我吵架呀!來呀!我可從沒吵輸人……」舌頭不溜怎麼當起媒人?

    「你的臉好紅。」他笑了,好溫柔。

    他不說則已,一說出口,葉妍整張粉嫩小臉便紅得快滴出血。

    「我害躁不行嗎?我第一次替自己說媒,很緊張嘛!」

    「我同意。」

    「我想過了,其實我也滿中意你的,做夫妻應該能長長久久,我不計較你裝傻騙我,你也不許嫌我聒噪、愛管閒事,婚後我照樣要拋頭露面當我的媒婆,幫人牽就好事,你不可以……」

    杏腮發燙的葉妍滔滔不絕的說道,好掩飾她內心的羞怯和慌亂,直到她被擁進那具厚實胸膛裡,溫暖的雙臂疼寵地抱著她。

    「妍兒,不用再說了,我同意你的說媒,那位秀外慧中,溫婉可人,善解人意的姑娘我要了,請你替我轉告她,今生今世,我李承澤非她莫娶。」他的妍兒呀!老是搔得他心癢難耐,好想此刻便與她連理成枝。

    她有些難為情地推推他的胸。「其實她沒我說得那麼好啦,有點小任性,有點小脾氣,有點多話,除了繡工好得沒話說外,其它就……呃!見仁見智,你要後悔還來得及。」

    「你希望我後悔嗎?」他輕語。

    「休想。」杏眸圓睜,狠狠一瞪。

    李承澤輕笑出聲,好珍惜好珍惜地吻上她彎彎柳眉。「絕不後悔,我這一生只愛你一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蒼天為證,願生生世世與你諦結夫妻緣份。」

    「我……呃!也愛你……哎呀!不要看我,我的臉好紅,羞死人,我怎麼這麼厚顏無恥,連這種事也自己來提……唔……唔……」

    李承澤低下頭吻住紅艷小口,將她的害羞含入口中,吮進他心窩裡。

    柱子後的春草怕挨罵,不敢看小姐和未來姑爺恩愛,連忙伸出手來摀住雙眼。

    不過指間是有縫的,她不小心看到不該看的,看起來老實的姑爺居然把手伸向小姐胸前,然後這樣又那樣……哎呀,她也要臉紅了啦!

    「對了,我有東西要給你看。」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都怪他啦!亂親人,害她一時意亂情迷,渾然忘我。紅潮滿面的葉妍在心裡小小地抱怨了一下,但難掩眉間喜色,嘴角輕揚,沒止過笑意。

    意猶未盡的李承澤勉強穩住紊亂的氣息,看她從一個奇怪的方盒子裡取出小畫片。「這是什麼?」

    「哈!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番外的人都長得跟你差不多,我特地帶了相片回來,證明你絕對不是妖怪。」幸好當時她隨身帶著,沒弄丟。

    「相片?」他低視一張張小圖片,驚訝怎會有人的畫工如此精湛,畫得栩栩如生,一如真人。

    但是,更叫他詫異的是,他的白髮藍瞳已經夠驚世駭俗了,而圖片上的人長相更怪異,尖鼻子白皮膚,眼睛大如牛眼,有金髮綠眸,紅髮灰瞳,銀髮銀眸……天哪,還有五顏六色的頭髮和紅色眼珠子,這才叫妖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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