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冒牌灰姑娘

第13頁 文 / 於媜

    但老天,他發誓,他從不曾這麼渴望親吻一個女人,卻又不能輕舉妄動,就怕在這場拉鋸戰裡先敗下陣來。

    兩人對峙的目光裡,看似冷靜卻又隱藏著暗潮洶湧,像是極力在摸清對方的底細——就在即將窒息的前一刻,金虔葆遽然別開頭去,大口的深呼吸起來。

    再一次佔了上風,任士熙面露得意,這才終於鬆開手,慢條斯理的起身。

    壓在身上的龐然大物一走,金虔葆立刻爬起身,忿忿揉著發疼的手腕。

    「對了,下個禮拜六晚上我要在家開個派對,你必須來幫忙。」他若無其事的宣佈道。

    「我才不要!」她毫不猶豫的拒絕。當打掃的清潔婦還不夠,他還要她當服務生伺候他的朋友?門都沒有!

    「別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他不懷好意的噙著奸笑。

    「我可沒答應要伺候你的狐群狗……」他的眉峰往上一飄,她不甘願的把話吞了回去。「你的朋友,這不在我們的約定裡!」

    「我們的約定就是:你必須當我的丫環,任勞任怨、供我使喚,所以當然包括招待我的朋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說。

    「當丫環不等於做牛做馬。」她咬牙切齒的擠出話。

    「當然等於,打從你來求我的那一刻起,這已經是你無法擺脫的宿命了。」他壞壞的笑著,讓人恨不得磨利指甲,好往他那張邪惡透頂的俊臉上招呼。

    剩下十三天而已,忍耐、忍耐,只要捱過這十三天,就可以恢復自由之身,還可以讓洗車中心免於被勒令關閉的命運,說什麼都要忍下這口氣——金虔葆邊深呼吸,邊告訴自己。

    「我知道了。」她很不情願的用力回答。

    「很好。」他得意笑著。

    「金莎莎也會來?」未了,她不忘問道。

    「喔,她那天要跟朋友到巴黎去血拼,正好可以多找幾個辣妹來。」他喜孜孜的盤算著。

    「依她的個性,要是被她發現,你肯定吃不完兜著走。」她的警告聽起來簡直像詛咒。

    「咦,才跟她見過一次面,你怎麼這麼瞭解她的個性?」任士熙訝異極了。

    「呃——我亂猜的,有錢人家的女孩子通常都是這樣。」金虔葆心虛的連忙扯了個藉口。

    「看來,你看人的眼光還滿准的。」任士熙仰頭哈哈大笑。「你放心,這種事我的保密功夫一向做得滴水不漏。」他胸有成竹的說道。

    「這麼說一你已經把她當成正牌女友?」她故作不經意的問。

    「她漂亮、家世又好,加上她父親已立下遺囑,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她,娶到她就好像娶到一座金礦,這可是全天下的男人都夢寐以求的。」

    他還故意丟給她一記挖苦的眼神,噴噴驚歎遭:「同樣都姓金,怎麼你們命運差這麼多?」

    無暇理會他的嘲諷,金虔葆心急的追間,慌得差點就漏了口風。「爸——不,金小姐的父親找你立遺囑?是不是他生病了?還是出了什麼事——」

    「金錢豹,遺囑又沒有你的份,你幹嘛緊張成這樣?!」任士熙看她那副著急樣,忍不住戲謔道。

    「我——我關心不行嗎?!」她沒好氣的回道。

    「莎莎她父親好得很,看起來一點病也沒有,頂多顯得悶悶不樂了些。」誇張的歎了口氣,任士熙又繼續說道:「比較可憐的是元配所生的女兒,妹妹有數百億的財產,她卻只得到一個保險箱。」別說是當事人了,就連他這個外人都替金家大小姐覺得委屈。

    「保險箱?」金虔葆著實愣住了。

    爸爸——留給她一個保險箱?

    其實金虔葆心裡並沒有太多的訝異與不滿,只是難以理解為何父親要特地留一個保險箱給她?

    「不過,依照當時金總裁夫婦的談話內容研判,可能是金夫人與金大小姐處不好,所以才提早立下遺囑,由金莎莎繼承所有財產,作為讓金夫人接納金大小姐的條件。」

    聞言,金虔葆呆住了。

    她知道這麼多年以來,晶姨對她的敵意全是來自害怕爸爸偏愛、獨厚她,而爸爸為了她,竟然不惜把一輩子的努力心血全給了莎莎跟晶姨。

    頓時,她覺得好心疼、好不捨,為了她,爸爸竟然寧願放棄一切。

    某種細微卻又扎得她心口難受的情緒湧上,她的喉嚨像是被哽住,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有錢人通常都喜歡藏一手,說不定保險箱裡藏著上億的金條、金塊。」任士熙無厘頭的開起玩笑。

    「我才不在乎錢!」金虔葆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啊?」任士熙驀地一愣。

    「呃……我……我的意思是說,又不是每個人都愛錢,說不定那位金小姐根本不在乎分配到多少錢。」金虔葆結結巴巴的解釋,趕緊補救自己的一時口快。

    「沒錯,有錢人的煩惱不見得比普通人少,也不一定比一無所有的人快樂。」任士熙有感而發的說。

    聞言,金虔葆用一種驚異的目光望向他,像是訝異於這種超然的話,也會從他從不吐好話的狗嘴裡跑出來。

    「你幹嘛那樣看我了?」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任士熙心跳竟突然漏了幾拍。

    「其實,你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玩世不恭。」她的目光又深又遠,像是看進了他的心靈深處。

    「金錢豹,你今天是吃錯什麼藥?」被她這麼一說,任士熙竟然微微紅了臉,困窘的忍不住罵。

    看著他困窘又不自在的樣子,金虔葆心口像是被融化的糖,在心底態意蔓延開來,彎起澄澈的水眸,她忍不住漾開一抹好甜好甜的笑。

    察覺她臉上浮現笑容,任士熙怔了怔,只消一眼就再也移不開視線。

    那是他有生以來所見過最美的笑容。

    第7章()

    週六夜,一場數十人的派對在任士熙的陽明山別墅熱鬧進行。

    來的客人三教九流都有,大部分都是在外頭的夜店或派對認識的朋友,物以類聚,才見過幾次面就熟得跟老朋友一樣。

    院子裡擺了一張長桌,桌上鋪著白色桌巾,上面擺滿各式餐點,一旁則有吶喊嘶吼的熱門音樂炒熱派對氣氛,讓忙得焦頭爛額的金虔葆耳朵、腦子都快爆炸了。

    一整個晚上,金虔葆忙著送飲料、把外燴師傅做好的菜餚端上桌,廚房、庭院兩頭跑,還得不時清理桌上、草地上亂丟的食物跟傾倒的飲料。

    今天金虔葆甚至還得穿上外燴公司的制服,那是只有在角色扮演遊戲中才會看到的黑色及膝膨裙、外罩白色荷葉邊圍裙的女僕裝。

    但她忙著端盤子、招呼客人,渾然不覺自己今晚的打扮,讓她看起來清新而性感,引來不少男性客人的注目。

    「喂,小任,你這傭人能幹又漂亮,哪裡請來的?」任士熙的酒肉朋友之一,突然神秘兮兮的湊近他身邊問。

    「她啊——」任士熙眼底流露出連自己也沒察覺的驕傲。「她可是有錢也請不到的!」

    「喔——原來如此。」男人露出曖昧的笑容,顯然是把兩人的關係想歪了。「等你用膩,可不可以也借我——」

    正巧經過的金虔葆早把這些話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一聽到自己即將成為肉攤上秤斤論兩賣的肉,不禁背脊發涼。

    「休想,她是我專屬的!」任士熙驕傲地揚起下巴,一口回絕。

    剎時,她大大鬆了口氣,心跳卻因為「專屬」這兩個字驀然多跳了兩拍,直到自己再度恢復正常的呼吸,腦子才又重新運轉起來。

    她瘋了不成,被他視為所有物,她竟然還會小鹿亂撞,簡直是——荒謬!

    不知是有意、還是巧合,說這句話時,他的目光還筆直凝視著眼前收空盤子的金虛度保,害她心一慌,手顫抖得差點把盤子打翻。

    不敢多看他一眼,金虔葆趕緊抱著空盤進屋去,走得太急,還差點跌跤。

    把盤子送進廚房,她累得兩腿都快站不住,索性趁著氣氛正熱,大家都忙著吃喝跳舞,偷偷溜到地下室的健身房去休息。她知道那裡絕對不會被人打擾!

    才剛在健身房的休閒椅上坐下,就聽到後頭傳來腳步聲。

    任士熙這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她不悅的暗自嘀咕道。「拜託讓我休息一下好不好,忙了一整個晚上,我快累死了!」她捏著酸痛得快斷掉的腿,頭也不回的說道。

    「小美女,累壞了吧,需不需要我幫你按摩一下?」

    背後陌生的輕佻聲音,讓她嚇得登時彈跳起身。

    一回頭,身後的人不是來查勤的任士熙,而是一名陌生的年輕男子,一身時尚的打扮,但眼中卻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輕佻。

    「先生,這裡沒什麼好招待的,請您到樓上去吧!」金虔葆勉強擠出笑,故做鎮定道。

    「有,怎麼會沒有。」男子曖昧的沙啞笑聲,惹得金虔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先生若想健身請自便,我——我還有事要忙,失陪了。」她急忙繞過他想往外走,不料卻被他突然伸出的手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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