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北極公寓2號男

第18頁 文 / 瑪奇朵

    那個東西可是他想盡辦法才弄進來的寶貝,平常不輕易拿出來獻寶,她怎麼會知道?

    「哈,你有一陣子對著那東西的目錄猛流口水,之後又有一陣子不是特別開心嗎?然見你都沒再提那個東西,我想也知道你一定是靠管道弄到手了。」她信心滿滿說出自己的推理。

    大家從小一起長大,又一起來台北打拚,他的行為模式她還不清楚嗎?

    「既然知道那東西難弄,你還來跟我借!」那可是他的寶貝呢,「而且搞不好你家倉庫就有你爸收藏的正品,回老家去拿不是更快?」

    「然後讓我拿著正品搭火車還是客運回來,順便被逮進警察局嗎?你當我是白癡啊!」痛毆他一下,夏冬莓用你是白癡的眼神睨著他。

    原本打算回家的她,到火車站衝動地打完分手電話後,就後悔了。

    況且要是能回家去借的話,她早回去了,她可不想因為借個東西,而成為鎮上流言八卦的最新話題。

    所以她腦袋一轉,想到綠蠵龜這裡有代替品,就立刻衝過來。

    「從我這邊借了東西之後,你以為走在路上就不會引起警察的注意嗎?」問題還不是存在,嘖!

    「你管我這麼多,把東西拿出來就對了,不然我就把感冒病毒傳染給你。」稍微拉開口罩,夏冬莓幼稚的威脅著。

    路希貴畏懼的倒退了幾步,「我馬上去拿,不要讓你那恐怖的感冒病毒危害到我。」開玩笑,她的感冒病毒誰要啊!

    「哼!會怕就好。」

    他一臉無奈走到倉庫裡拿出一個偌大的長形方盒,放到她桌前。

    「東西在這裡,為了怕你真的被警察抓去問話,我連盒子都拿出來了,這樣你比較好拿。」

    「不用了,我直接拿。」打開盒子,夏冬莓豪氣地拿出裡面的東西,滿意地看著那閃亮的光澤,「雖然是彷的,不過看起來還挺像真的,難怪你用盡辦法從國外弄回來。」

    「小心一點,不要碰傷了我的寶貝啊!」路希貴緊張兮兮她大剌剌的揮舞著他的寶貝。

    「東西拿到了,那我走啦。」將借來的東西使勁地扛在背後,她眼裡閃著某種詭異的光芒。

    路希貴仍不放心地追到門口,「你借這東西到底要做什麼?雖然這是彷的,但是威力也不小,你不會真的拿這個要去做什麼壞事吧?」

    夏冬莓慢慢回頭,臉上浮著一抹笑,「放心,我不過要去替天行道而已。」說完,以病弱的身子扛走那借來的東西,徒留路希貴一個人站在店門口皺著眉頭。

    什麼替天行道?這女人是還沒睡醒嗎?

    算了,她只要不讓他的寶貝被警察臨檢帶走就好。

    ***

    站在夏冬莓的公寓門口,厲振國心煩意亂地抬頭看著沒開燈的窗口。

    他不想相信她會因為那愚蠢的賭注跟他分手,就這麼回老家去。

    回想起剛剛在農場逼問俞達夫的情景──

    「你說什麼?」他寒著聲,低頭冷眼看著渾身打顫幾乎說不出話來的俞達夫。

    「我說……我們打賭,賭今天厲大哥到底選擇生病的她……還是我這邊,她輸的話……就和厲大哥分手……」

    「胡鬧!」王叔斥責。以為感情是小孩子的遊戲,可以隨意打賭,說合就合,說放就放的嗎?

    厲振國沉默無聲,因為他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會成為他們賭注中的對象,更不敢相信夏冬莓因為這無聊的理由就要跟他分手。

    「厲大哥,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她又不是小孩子,只是回家而已,不會怎麼樣的。」俞達夫試著說些話緩頰,但成效不彰。

    厲振國冷眼盯著他,「她重感冒。」

    「感冒?應該是假的吧!」誰會為了這種無聊賭注真的讓自己感冒,除非那個人真的夠蠢,真的沒腦。這些話他當然不敢說出來。

    「她是真的感冒了。」否則她的臉色不會那麼蒼白,也不會咳成那樣,那不是裝的,他心裡有數。

    「那……」俞達夫不禁開始冒起冷汗。

    「我喜歡她。」突然厲振國對著他認真嚴肅地開口,「就算你覺得她不好,覺得她對我不重要,那都是你的事,但是我喜歡她是不變的事實,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們又做這種事,那麼我的農場不歡迎你繼續留下來,懂嗎?」

    從來沒聽過他一次說這麼多話,也不曾聽過他如此認真嚴肅的警告他,這讓俞達夫只能傻愣愣地點頭。

    警告過那小子後,原本衝回北極公寓的他向三樓求證確實送夏冬莓到車站後,因為不知道她老家在哪裡,他只能跑到她家公寓下面等。

    此刻的厲振國苦惱的不只是她的分手宣言,還擔心她拖著虛弱的身體到哪裡去了。

    雖然乍聽到他們無聊的賭注時他曾生氣,但更讓他生氣的是,她竟然這麼不會照顧自己的身體。

    夜裡,重物拖地聲伴隨著小小抱怨聲慢慢從路口的另一端傳來,吸引了厲振國的注意。

    「到底是誰把這條路做成上坡狀的?害我現在爬得好累呀,而且這東西重得要死,一些叮叮咚咚的掛飾也太吵了吧,真是的!」

    那聲音……是她!

    厲振國走近街口想看個究竟,一個嬌小的身影同時從另外一端衝出來,兩個人就這麼撞在一起,一個重物也跟著那被撞飛的身影摔落在地。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

    「是我。」

    被撞倒在地的夏冬莓,傻愣愣地看著原本打定主意要給他好看的男人。

    搞什麼!他的臉色竟然比重病的她難看?

    ***

    在夏冬莓的住所客廳,厲振國臉色不豫地坐在正中央,而她則是乖乖地坐在他對面,腳邊還放著要給他好看的凶器,低頭懺悔。

    「這是什麼?」他垂眼看著地上那把類似關刀的「凶器」,然後看著某人尷尬的神情問。

    「那個……是某個遊戲裡面人物拿的武器。」也是原本想要拿來教訓他和俞達夫的東西。

    「王叔說你要回老家?為什麼不乖乖待在床上休息?」沒再追問,厲振國把話拉回主題。

    「本來是想要回去的,但是到了車站後就……」她緊張地絞手指,覺得此刻沉重的氣氛幾乎要讓人喘不過氣。

    本該是她坐在他的位置上質問他,為什麼放著親親女友重病在床不顧的,怎麼現在換成她坐在這裡,乖乖回答不待在床上的原因呢?

    「等一下,我──」思及此,怒氣沖沖的夏冬莓準備開口教訓一下他時,卻又被打斷。

    「王叔說你要和我分手?」語氣又冷了幾分,厲振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面無表情來形容了。

    「我──」突然一個岔氣,她忍不住又咳了起來。

    她的咳嗽聲稍微軟化了些他的臉色,「既然知道自己感冒了,為什麼不好好休息?」

    「停!」有完沒完,她都已經咳成這樣,這男人竟然還不放棄逼問她。

    「我還沒問完。」厲振國端坐在地上,平視的瞅著她的眼。

    「我知道你還沒問完,但是可以換我這個病人先說吧!」翻了翻白眼,她覺得今天一定是她的大凶日。「我相信你一定從達夫小弟那邊,知道我們那個愚蠢的賭約了,但是──嘿!聽我說完,我之前說要分手不是為了那個賭約,而是你竟然真的丟下重感冒的我不管,真的太可惡了!所以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好解釋的話,我咳死都不會原諒你!」

    厲振國聽完她的話後,原本冰山般的神情融化了幾分。

    「今天我學長會來找我,是他前陣子拜託我一件事,希望我清出一個場地,盡量保持無菌狀態讓他的女兒能夠完成觸摸植物的心願,他說這可能是那孩子最後的一個願望了,所以……」在某人強勢逼問的眼神下,他把前因後果一一道來。

    所以達夫那臭小子明知道這點,才敢這麼篤定她會輸掉這場賭約?

    唉,她怎麼也沒想到,這男人的善良會成為這場賭注的唯一變數呢?

    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又能說什麼?如果她為了這事跟他計較,就太沒同情心了。

    算了!只是這下這把青龍大關刀便無用武之地,可惜啊!

    「好吧!我原諒你,沒事的話就先讓我這個病人休息吧!」她靠向他呢喃道。重感冒的病人在外面跑了半天,也真夠她累的了。

    「睡吧!我陪在你旁邊。」看著她虛弱的窩在他懷裡,厲振國即使有再多的氣還有疑問,也全都拋開了。

    現在他只想好好的盡男朋友的義務,陪伴在她身邊。

    只不過等她睡醒之後,他得記得求婚才行,否則下次她又揚言要跑回老家,或是要分手的話,他可就麻煩了。

    他抱著她回到小小的單人床上,小心地替她拉好被子,然後坐在她的床邊靜靜守候。

    我的情人,願你有個好夢。

    ***

    那場鬧劇後又過了一星期的週末,厲振國開著農場的小發財車,載著一臉緊張的夏冬莓回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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