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流氓二師兄

第2頁 文 / 娃娃

    「大叔,你別怕,我不是壞人,而是個俠女。我揪住你,只是想做點善事罷了。」

    「你想做善事?」

    「是呀!是呀!」她一雙「熊眸」光芒四射,「大叔有什麼棘手事想要小女子幫忙的,請儘管開口。」

    「呃,應該……沒吧!」只有眼前你那就快揪得我斷氣的手勁。

    「瞧大叔答得這麼不肯定,想必是不好意思。」她小小「熊掌」鬆開大叔的領口,改往他背後重重一拍,拍得對方險些噴血。「大叔,你別客氣,就當是我在求你了,讓我幫你的忙吧。」

    或許是讓眼前年輕女子的熱情給感動,也或許是因為害怕不點頭,會讓對方的「熊掌」拍到吐血身亡,總之大叔面有餘悸地用力點頭。

    眼見終於能有機會施展抱負,熊惜弱開心得不得了,卻在到大叔家裡住了三天後,熱情煙消雲散。

    大叔是個農戶,家裡養著幾頭老牛,第一天的工作,是請她去放牛。

    也罷,反正那牛凶得緊,能算得上是個危險工作,她就屈就了吧。

    第二天,大叔請她去幫忙踩醃菜。

    做法是將採得的芥菜先曬乾,接著放進缸裡,鋪一層菜後灑一層鹽,層層堆累後讓人站上去踩,這麼做是為了讓缸裡空氣變少,好排出菜葉裡的水分,才能做出能吃上大半年的醃菜。

    好吧,雖然同樣很無聊,就當是練練腳力吧。

    第三天,她終於如願以償地見到血了。

    可並非她所期望的刀光血影,而是幫一頭難產的母豬……接生小豬。

    那天夜裡,讓腥紅豬血給噴花了小臉的熊惜弱,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大叔,能不能同你打個商量……」豬血一點一滴地從圓圓小臉蛋滴下,讓她看起來極為狼狽。「你有沒有除了放牛、踩醃菜、接生小豬以外的事要我幫的?」

    「譬如?」

    「譬如像是砍斷仇家的手,剁掉仇家的腿之類的工作。」這樣她才能有機會展現她的武功嘛!

    大叔臉上浮出呆滯笑容。

    「熊姑娘別說笑了,咱們這兒是個與世隔絕的農村,家家戶戶以務農為生,耕田種菜都來不及了,哪有時間和人結仇?」

    「所以你……並沒有仇家?」不是讓人給追殺才躲在這裡的?

    見大叔點頭,熊惜弱滿懷失落。

    「也沒讓人給壓搾欺負過?」

    見他又是一記點頭,她登時由失落轉為怒火。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把她誰來當免費雇工呀7。

    眼見「熊容」動火,回想起「熊掌」威力的大叔,怕得連聲音都發抖了。

    「是是是……是你自己吵著要來幫我忙的嘛!」

    大叔心裡想:你生氣?你憑什麼生氣?該生氣的人是我吧!沒事帶個瘟神回家自找麻煩!

    還說什麼幫忙呢,讓她去放豐,她放到了和別人家的牛起了衝突,害他家大黃掛綵回家,個把月不能下田耕作。

    讓她去幫忙踩醃菜,她力氣大如牛,性子又急,把菜全給踩爛也就算了,甚至還踩破了他兩口大陶缸。

    就連方才為母豬接生時,母豬產子自然會嗷叫,她居然嫌吵點了母豬的穴道,哪知穴道沒點成還用棒子將母豬敲暈,暈過去的母豬自然沒有力氣生下小豬,害得他們只好伸手進母豬體內挖掏,這才會弄得兩人渾身腥臭。

    這一切的一切,全是她吵著要來幫忙所帶來的禍,而現在她居然還敢生氣?有沒有搞錯!

    熊惜弱更火大了,因為聽出對方不但不感激,反倒還嫌她多事。

    在與大叔不歡而散後,熊惜弱決定改往人多熱鬧的地方走,免得再發生同樣的遺憾事件。

    至於那塊「女俠飛天熊」的木牌就先收起,等找到壞蛋再拿出來。

    行行復行行,她穿山越嶺,這一日來到了個熱鬧鼎沸,叫做「烏龍鎮」的地方。

    她一路上靠著打零工掙盤纏,生活或許辛苦,卻因內心深處的偉大抱負而不覺得苦,只是一心等待著能讓「女俠飛天熊」揚名立萬的機會到來。

    到了烏龍鎮上後,熊惜弱找了間茶館當起了店小二。

    為了不想另惹麻煩,她女扮男裝。

    在這一日,讓她等待已久的機會,終於有了眉目。

    「可惡!可惡!真是可惡透頂了!」

    一個頭上纏著白布條的男人,腳步一拐一拐地走進茶館。

    「哇!吳兄這一跤,摔得可不輕哪!」又是破頭又是斷腿的。

    有人向男子出聲招呼,見著舊識,拐腿男子轉了方向,神色不豫地走過去。

    「什麼跌跤?」他往椅子上重重坐下,不客氣地提起對方杯子大口灌下,以澆熄滿肚子的火。「我這是讓人給砸破頭的。」

    「哇!是哪個沒長眼睛的敢動我兄弟?跟我說,讓我去幫你出這口氣!」

    「你說在這烏龍鎮上,有誰會在打傷人後,依舊一副潑皮賴笑的模樣?」

    聽見這話,那原已站起身,說是要幫人出氣的男子,支支吾吾地坐回原位。

    「你這頭、這腿……呃……敢情……是讓『烏龍觀』那流氓惡小子給砸破的?」

    流氓惡小子?!她聽見了啥?

    原在茶館另一端有氣無力地抹桌的熊惜弱,赫然豎直耳朵,一把捉起抹布,飛箭似地往說話中的兩人方向抹過去。

    「喂!臭小子!你抹大爺的大腿做啥?」

    「啊!死店小二!居然敢用臭抹布抹你沽奶奶的花容月貌?」

    一路抹去一路捱罵,熊惜弱一邊假意道歉一邊快速朝目標前進,全然不在乎得著了多少謾罵,只擔心漏聽了那兩人的話,終於,在彷彿越過了千山萬水後,她捱近了目標。

    「怎麼?你剛剛不是說要幫我出氣的嗎?結果一聽見是那流氓,就不吭聲了?」

    「呵呵……」男子乾笑兩記,有些尷尬地低頭為自己重新斟了杯茶。「吳兄明明知道我曾在那小子手上栽過數次跟頭,斷手斷腳稀鬆平常,拗手指、咬咽喉、戳眼珠、被扔進糞水池、被泡進辣椒桶子裡,我甚至還曾被他剝光衣服掛在牌樓上,他哪種潑辣手段我沒嘗過?」

    說到這裡,男子無奈地搖頭。

    「對於那個流氓小子我早已不敢再有復仇念頭,因為你若敢碰他一次,他就要整回你十次,那廝放刁、撒賴、潑蠻、不守規矩、不在乎人言詆毀,欲達目的,不擇手段,是個百分之百的流氓人物,跟這種人怎麼能鬥?」

    「誰和他鬥了?」姓吳的男人愈想愈生氣。「我當然也知道他的惡名曬彰,向來與他橋歸橋、路歸路,能躲就躲,誰知這回竟被他拿花盆砸破了我的頭,打斷了我的腿陘骨,臨走前甚至還……」他氣到連後頭的話都擠不出來了。

    見他沒說完,同桌的男子壓低嗓音幫他說下去。

    「還拉開了褲襠,往你臉上撒了一泡尿?」

    好惡喔!真想吐!蹲在兩人腳下的熊惜弱,皺眉吐舌想作嘔。

    「娘的咧!你連這個也知道?!敢情你……」也嘗過那小子的野尿?

    「你這不是廢話!烏龍觀離我家僅三條街距離,我和那流氓小子打從他十二歲起就開始交手,他那些下三濫手段,有哪項我沒嘗過。」

    「我真是不懂,想那烏龍觀好歹也是間知名道觀,那流氓小子的兩位師父又都是修行中的道長,怎麼會教出這樣的流氓徒兒?而且還放縱寬容?還有,就算是師父包庇徒兒吧,難道官府裡的人也不聞不問,假裝沒事?」姓吳的男人問得咬牙切齒。

    「小時沒教好,長大怎麼管?再加上道觀的觀主雖是仁義、仁慈兩位道長,可對外主事者卻是流氓小子的大師兄,那可是個頂尖兒會撥算盤的厲害人物,因為太瞭解他家二師弟的脾氣了,逢年過節時給縣尹、給鎮長、給各種疏通管道的禮可從沒斷過。」

    「難怪。」姓吳的男人終於恍然並心灰意懶了,「那不就是說咱們若是想報得此仇,等於是寡婦死了兒子,沒指望了嗎?」

    「有指望!有指望的!」

    一把刻意壓低的興奮嗓音,讓說話中的兩人同時東張西望起來。

    「是你在說話嗎?」兩人互相問向對方。

    「是我!是我!是我在說話啦!」

    終於弄清楚聲音傳來方向的兩人,同時將視線往下移,看見了個伏蹲在兩人腳旁,臉上沾了些地上塵灰,看起來髒兮兮,做著店小二打扮的傢伙。

    哇!這是人還是鬼?看起來髒死了!兩個男人同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兩位大哥別害怕,我不是壞人,而是個俠女!你們快點告訴我烏龍觀在哪兒,那個流氓又叫啥?好讓我去幫你們報仇!」

    「呃……」天底下真有這麼好的事?其中一名男子開口問:「你的幫忙是要索酬的嗎?」

    「當然不要了!」熊惜弱一臉受辱的表情,「我都說我是俠女了,怎麼可能還要收錢呢?」

    雖然不清楚眼前這位口口聲聲自稱俠女的小傢伙,本事究竟有多少,但聽見有人說要免費幫忙報仇,兩個男人還是爭先恐後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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