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頁 文 / 珈冬

    「爸、媽，我和小安有件事想跟你們說。」拉著李蘊安來到雙親面前，李令權神色嚴肅地說道。

    呃……這麼正經八百的，到底是有什麼事要說？感覺似乎挺嚴重的。

    兩老心下暗忖，默契十足的互覷一眼，以眼神無聲交流，最後達成協議，由當爸的人代表發言。

    「咳。」莫名感到緊張地輕咳一聲，李守憲抬眸微笑詢問：「瞧你們兄妹的表情凝重成這樣，是怎麼了？」

    兄妹？不，他和小安不是兄妹。

    凝視著父親慈祥笑臉，李令權唇邊噙著淺笑，沉靜卻堅定地緩緩開口：「爸、媽，我和小安不當兄妹。」

    「不、不當兄妹？」李守憲頓時傻眼，臉上儘是不解，搞不懂眼前兩個年輕人在玩什麼花樣，直覺脫口叫道：「不當兄妹，你們要當什麼？」

    他這問話一出，就見李蘊安霎時脹紅了臉，羞窘地垂下腦袋不發一語，只是偷偷猛戳身旁的俊逸男人，要他自己解釋。

    反掌緊握住作怪的纖細小手，李令權微微一笑，神色自若道：「我們現在當男女朋友，往後自然是要當夫妻。」呵，他可是以結婚為前提和她交往的哪。

    「男女朋友？！」

    「夫妻？！」

    李守憲與秦蓁月不約而同詫訝驚呼，隨即瞠目結舌地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怎麼也沒想到無血緣關係的一雙兒女竟然有了兄妹以外的感情，彼此看對眼了！

    聽聞雙親驚愕叫聲，以為他們反對，李蘊安心下一緊，低垂的腦袋瓜猛然抬起，臉上滿是慌亂之色。

    「別慌，一切有我。」

    輕輕的，她耳邊響起了一道柔和男嗓，抬眸一瞧，就見李令權眸光堅定的凝著自己，當下，原本緊張不安的情緒不禁一緩，逐漸平穩下來。

    「嗯。」回以一笑，她緊緊握住他大掌，信任之心，不言可喻。

    知她冷靜了下來，李令權溫柔一笑，隨即轉頭看著還處於呆愕中的雙親，神情肅穆且慎重。「爸、媽，我和小安對彼此是真心的，而且非常希望能得到你們的支持與祝福。」

    聞聲，李守憲與秦蓁月兩人終於回過神來，兩人再次互看一眼後，從彼此眼中明白對方的心情與想法，當下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呵呵！兩個孩子互相傾心這事雖然讓人意外，但也沒什麼不好啊！未來，媳婦就是女兒，女兒就是媳婦，多美好哪！

    想到這兒，秦蓁月來到女兒面前，滿臉慈愛笑意。「小安，你的眼光很好呢。」呵，她的兒子可是好得不得了。

    「媽！」嫩頰染紅，李蘊安又是羞又是笑的直撒嬌，知道母親是贊成他們了。

    另一邊，李守憲亦豎起大拇指。「令權，你的品味也挺高。」嘿嘿，他的女兒不是他這個當老爸的愛自褒，而是真正的一度贊呢。

    「爸！」俊臉有絲窘迫之色，李令權又尷尬又無奈，不過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翹了起來，只因心中同樣明白父親對他們的感情是樂見其成的。

    「瞧瞧，這兩個孩子害臊了！」見兩人臉上紅成一片，當老爸的人忍不住調侃取笑。

    此話一出，李令權與李蘊安兩人羞窘歸羞窘，可還是默契十足的互視一眼，難掩歡悅的雙雙笑了起來。

    霎時間，李家客廳內笑聲不絕，一家四口，其樂也融融。

    尾聲

    「媽咪，什麼是『家有惡犬』？」巷弄內，小女孩指著某家鐵門上的四個大字，臉上滿足疑惑。

    順著女兒小小手指方向望去，當鐵門上熟悉的四個大字映入眼簾時，女子忍俊不禁地笑了，不過還是很盡心盡力的為孩子釋疑解惑。「妹妹，『惡』就是壞壞、不好的意思，『犬』就是狗狗。『家有惡犬』就是說家裡頭有兇惡狗狗，警告別人不要亂闖進去，不然會被凶狗狗咬喔。」

    「哇！原來是會有凶狗狗咬人的意思啊！」發出驚訝讚歎，小女孩問題一籮筐。「那為什麼我們家沒有凶狗狗呢？」

    「我們家有啊。」重新牽起女兒小手往回家的方向走，女子邊笑邊回答。

    「沒有沒有！我們家明明沒有養狗狗嘛。」可愛小腦袋飛快搖啊搖，小女孩急得猛抗議。

    家裡明明沒有狗狗，媽咪怎麼可以亂說？老師說小孩子不可以說謊的。

    「我們家有養狗狗啊。」重重點頭，當媽的女子非常確定。

    見媽咪這樣肯定，小女孩不禁被搞迷糊了。「那、那我們家的狗狗在哪裡？」如果家裡有養狗狗，怎麼她都沒看過呢？

    「我們家的狗狗啊……」含笑的嗓音驀地一頓，女子眸光落在家門外那抹等著她們母女倆的俊逸身影，粉色唇瓣悄悄地彎起一輪美麗弧度。「我們家的狗狗就在那兒等著我們呢。」

    狗狗在哪兒？

    滿頭霧水，小女孩順著母親的視線望去，根本不見半隻狗狗，在那兒的只有……只有……

    「只有爸比啦！」嘟著嘴，她不滿控訴。

    聽聞女兒嬌嗔抗議，女子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壞心鼓吹：「爸比就是我們家的狗狗啊！快，去找爸比，爸比會當狗狗讓你騎著跑喔！」

    一聽到可以騎著爸比跑，小女孩馬上拋棄媽咪，一路飛快朝前方的俊逸男人狂奔而去，興奮尖叫聲源源不絕——

    「爸比！爸比……騎狗狗！我要騎狗狗……」

    【全書完】

    小小番外篇

    懼面的原由

    「大哥，我肚子餓了。」小女孩一下課回家，瞧見家中只有那個漂亮哥哥在，不禁向他喊餓。

    冷冷瞥了女孩一眼，年輕男孩悶不吭聲的往廚房走去。

    「大哥，你要煮東西給我吃嗎？」看著他翻出鍋碗盛水，又抓了把麵條丟進裡頭煮，小女孩不禁高興地笑瞇了眼，熱切地訴說著今天在學校的一切事情。「今天班上有同學被檢查出肚子裡有蛔蟲耶！老師有拿蛔蟲照片給我們看，一條一條白白的，好恐怖……不過蛔蟲是怎麼跑到肚子裡的呢？大哥，你最聰明了，你告訴我啦。」

    一條一條白白的？看著熱水中下斷翻滾的麵條，年輕男孩漂亮的嘴角不禁惡意上揚。

    「你想知道蛔蟲怎麼跑進肚子裡的？」

    女孩熱切、好學的直點頭。

    「其實蛔蟲就是你吃進肚子裡的麵條在肚子裡活過來變成的。你看……」用力將一臉震驚的小女孩抓到熱鍋前，指著裡頭不斷翻滾的白色長條物說道：「它們像不像？」

    「可是……可是我以前吃過麵，老師說我肚子裡沒有蛔蟲。」

    「因為你大便把它們拉出來了，你同學就是沒拉乾淨，蛔蟲才會一直在他的肚子裡。」

    「可是……可是……」小女孩還是不願意相信，但她看著鍋中一條條的白色長條物，越看越覺得和蛔蟲很像，越來越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

    「好了，面煮好了。」將那鍋白面端到她面前，年輕男孩宣佈。

    「我……我不要吃了。」好噁心、好噁心……那鍋面進了肚子會變蛔蟲的。

    「你不吃？」驀地，年輕男孩低柔而危險的輕問。他辛辛苦苦煮出來的面，她敢不吃？既然不吃，回來時為何要給他喊肚子餓？

    「我不要！我不要……那是蛔蟲……」

    「給我吃！」

    「我不要……」

    「吃！」

    「不要！」

    耐性頓失，年輕男孩霍地一把攫住竄逃不及的小女孩，白皙長指往大鍋內抓了滿手糊爛爛、白蒼蒼的麵條，狠狠朝小女孩的小嘴裡不斷塞進去……

    陰影，就此埋下。

    謎語

    「爸爸，明天我要上台說謎語，你幫我想一個啦。」吃過晚餐，小女孩賴著慈祥男人不斷要求。

    「謎語啊……」男人好為難，很努力地想了許久，最後一臉抱歉。「小安，爸爸想不出來耶。不然，你去問哥哥好了，哥哥一定知道很多謎語的。」

    「大哥喔……」小女孩有些不願，然而在爸爸一再鼓勵、催促下，還是勉為其難的上樓去找兄長。

    「大哥……」怯怯來到年輕男孩面前，小女孩有些防備地問道：「我、我明天要上台說謎語，可是不知道要說什麼，你有沒有謎語可以告訴我？」

    「謎語？」瞥了一眼手中的世界名著，年輕男孩驀地嘴角揚笑。「可以啊，而且答案還是一本世界名著喔。」

    「真的嗎？太好了，你快告訴我！」完全忘了年輕男孩的陰險。

    ***

    翌日，教室講台上。

    「……有隻狗在沙漠中走著走著，突然，它非常想尿尿，但是它找來找去都找不到電線桿；沒有電線桿，它尿不出來，可是它又好急，找了老半天，它突然發現了一株仙人掌，所以它好高興的跑過去，拿仙人掌代替電線桿……」小女孩高興地對著台下同學說著謎語，最後興高采烈問道：「答案是一本世界名著喔，大家趕快動腦筋猜一猜！」

    環顧教室一圈，發現同學們臉上呈現茫然、癡呆狀，小女孩很高興沒人猜得出來，大聲地宣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