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頁 文 / 晴情
但在女人方面,他的風評倒是不怎麼樣就是了。
不是他對女伴不好,相反的,他對女伴們的大方和體貼可是出了名的,只不過他太過濫情,身邊的女人,平均半個月換一個。
「他給你什麼好處?為什麼你這麼幫他說話?」可惡!連哥哥也倒戈向著他。
「他什麼好處都沒給我。」他像是那種會為了小利益而出賣自己妹妹的人嗎?
他只是認為潔琳受過去的影響太深,宣嘩或許能幫她走出過去,忘記所有不愉快的記憶,只不過他也不敢太奢望宣嘩能有多可靠就是了。
「我警告你,以後別在我面前提到他。」光聽到他的名字,她就全身不舒服。
她氣沖沖的躍進水池,來來回回的游了幾趟,那美麗的泳姿就連美人魚都會自歎不如。
紹彥也跟著跳進了泳池,對她的反應覺得無奈。
算了!她討厭男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會有這樣的反應也算是正常。
念頭一轉,他倒是同情起宣嘩來了,他想,那個雷宣嘩真想追求她的話,可真要吃不少的苦頭了。
在來回游了三趟後,紹彥便上岸,回身,看見潔琳也打算上來,就順手拉了她一把。
「謝啦!」上岸後,她拿起事先放在岸邊的大毛巾擦拭濕發,打算上樓洗個澡,晚點再去喝個下午茶。
突然,一陣由遠而近的爭執聲,引起正要離開泳池的兩人的注意。
「先生,沒經允許,你是不能進來的。」溫家的傭人陳嫂盡力阻止這個像蠻牛一樣,一頭衝進來的男人。
不過她的力氣太小了,怎麼也攔不住這個硬闖進來的陌生人。
「你不要阻止我,我知道她人在這裡。」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屋子裡打轉,發誓要揪出那個躲著他的女人。
陳嫂緊跟在他身邊,並不太清楚他口中的那個她,指的是不是他們家小姐。
就這樣,陳嫂跟著宣嘩東拐西繞的走到了泳池邊,出現在紹彥和潔琳的面前。
「陳嫂,你先下去。」紹彥率先說道,心裡驚訝宣嘩的突然來訪,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的本事可真大!居然可以找到這來捉人。紹彥一面驚歎,一面又想:他好像有一場好戲可看了。
潔琳的驚訝不會比紹彥少,她怎麼也料不到,他真的可以找到這來。
「你來這裡做什麼?」她很快就從驚訝中恢復過來,用著他像是只令人厭惡的蟑螂般的眼神看他。
她的拒絕都這麼明顯了,他怎麼還是不懂?非要這樣死纏著她不可。
「你這女人,」他氣憤的拿著食指指著她,「我要請你吃飯你不賞臉就算了,還跑來這跟別的男人幽會!」這可真是讓他的面子掛不住。
他生氣了,按了她家門鈴半天,才發現她根本就不在;打電話給她,她居然掛了他的電話還關機,而且還跟他說,有本事就自己來找她。
這真是令他氣結,他想到她可能會來找溫紹彥,所以立刻驅車前來。
她果真在這,他邀她共進午餐她不肯,竟跑到這來跟別的男人鴛鴦戲水!
可惡!他就不相信,他的魅力會比不上她旁邊的那個男人!
「你要請我吃飯,我就一定得答應嗎?你也未免太自以為是了!」她冷諷,伸手勾住紹彥的手臂,「還有,我就喜歡和他在一起,你管得著嗎?」看著宣嘩越發鐵青的臉色,她就越得意。
他那好似捉姦在床的口吻令她生氣,他和她什麼都不是,他憑什麼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
紹彥看著眼前的這齣好戲,雖然覺得有趣,但心裡卻為無端捲入戰火的自己捏了把冷汗。
他注意到宣嘩緊握的拳頭,真擔心他下一秒會將它揮向他。
哥哥一向是她的擋箭牌,現在這種情況剛好給她一個一勞永逸,永遠擺脫他的機會。
她心一橫,拉下紹彥的頭與他熱吻。
其實她並未真的與紹彥的嘴唇有碰觸,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但在宣嘩站的位置所看到的,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紹彥還真不知該作何反應,在潔琳哀求的眼神下,他也只能乖乖的配合她,陪她做做樣子。
這下宣嘩可不是只有氣結可以形容,他根本就是氣炸了。
看著正在擁吻的男女,一把火在他胸腹之間猛烈燃燒。
嫉妒讓他紅了雙眼,他失了風度地上前拉開他們,但他並沒有動手打人,只是在氣憤之下將紹彥推下泳池。
潔琳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到,紹彥也是,在毫無防備之下,硬生生的掉進池子裡。
他身上純棉的袍子迅速的吸飽水,那個重量讓他沉入水面下好一會兒。
「哥,你沒事吧?」她焦急的喊出口。
看到紹彥的頭浮出水面,她才放下心,卻也發現自己說溜嘴了。
「哥!?」這怎麼可能!?她居然叫他哥哥!?
潔琳瞪著宣嘩,她當然不可能對他解釋任何事。
氣不過,也收不回自己說溜嘴的話,她將所有的怒氣全發洩在他身上。
「你太過分了。」她要替哥哥報仇!
她一腳把他踹進泳池裡,讓他陪紹彥泡在水裡。
看了池中的兩個男人一眼,她氣呼呼的回房間洗澡去了。
紹彥游到岸邊,雙手一撐,輕鬆的躍上岸。
他脫掉沾滿水的袍子,將之丟在地上,那個重量讓他不舒服極了。
同時,宣嘩也上岸了。
他的休閒服濕了,髮梢也還在滴著水,像只落湯雞似的,樣子十分狼狽。
他將貼在臉上的濕發撥開,有些抱歉的走到紹彥的跟前。
「對不起,我……」他不曉得該怎麼解釋自己衝動的舉動。
他為自己的衝動覺得後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怎會失去理智做出這麼失禮的事。
這輩子他還沒這麼失控過,而且還失控得令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只不過是他看上的女人和別人擁吻而已,這種事又不是沒碰過,可為何當他看見潔琳和別人有親密的舉動時,他竟有想殺人的衝動?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他自己也想不透。
紹彥擺擺手,示意他別在意。
落水只是小事,照他原本所預計的,他應該會給他一頓粗飽才是。
「我……」在這種時候,他還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有話待會再說,先去洗個澡吧!要是感冒可就不好了。」他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笑容,阻止他再說下去。
紹彥命陳嫂帶宣嘩到客房洗澡,還要她拿套自己的衣服給他替換。
二十分鐘後,紹彥坐在書房裡看著新一期的商業雜誌,等著宣嘩來找他。
宣嘩依著陳嫂的指示來到書房,敲了門。
「進來。」聽到叩門聲,他放下雜誌,等著來人自己開門進來。
宣嘩開了門,走到紹彥面前。
「坐,希望你不會介意穿我穿過的衣服。」
「怎麼會,我還得謝謝你。真的很對不起,我不該推你下水。」
「沒關係,喝咖啡吧,冷了可就不好暍了。」他微笑,指了指他眼前的瓷杯。
宣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後,又將它放回原位。
思緒不斷的轉著,他有一肚子的疑問,卻不知該從何問起,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沒有什麼話想要問我嗎?」紹彥盯著他看了許久,察覺他的困擾,率先打破沉默,幫他開了頭。
「你願意告訴我嗎?」他的語氣中有藏不住的欣喜,他遲遲不問的最大原因,就是怕他不肯講。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會讓他進書房,就已表示他願意替他解惑。
宣嘩飛快的整理好思緒,說出他的疑問。
「你和潔琳是什麼關係?」這是他最想知道的事。
外面的人都說她是他包養的女人,她也是靠著和他的關係,才能在公司裡爬到今天的職位,但他剛剛卻親耳聽見她喊他哥!?
「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可是你們不同姓。」他指出疑點。
「潔琳一出生就跟母姓,她不是在溫家出生的,在她生母去世後,才被我父親接回來,她說她想紀念她親生母親,所以才沒改姓溫。」
這麼說就可以合理的解釋,但是……「外面的那些流言是怎麼回事?」
「那是潔琳的傑作,她不喜歡男人纏著她,所以拿我當擋箭牌,替她擋掉所有的追求者。」說到這,他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他笑得宣嘩一頭霧水,「什麼事這麼好笑?」
「其實我挺佩服你的,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一個可以讓潔琳生氣的人,由此可見,你的纏功了得!」他的話聽不出是褒是貶。
「為什麼她那麼討厭男人?」他十分好奇。
他早就發現了,她除了對紹彥外,對其他男人都很冷淡。
可按照紹彥的說法,自己似乎是唯一能惹她生氣的人,他是否該為這點感到驕傲?
紹彥沉思了會,決定告訴他那件事。
他想,告訴他也無妨,而且他還可以趁機觀察他的反應。
他娓娓道出那段傷害潔琳甚深的往事。
聽完紹彥的話,宣嘩的臉上起了風雨欲來之色,他的拳頭緊握,似乎有想海扁那個傷害潔琳的混蛋一頓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