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冤家同居不同床

第10頁 文 / 湛亮

    呵呵,果然秀色可餐,滋味很贊啊!

    書房內,嫩豆腐被吃盡的可憐男人老半天後才終於回過神,瞪著早已不見女色胚人影的書房門口,修長手指不自覺地輕撫上才剛被蹂躪過的唇瓣,臉皮不受控制的熱燙了起來,心情……五味雜陳。

    剛剛他被告白兼襲擊了嗎?還有,為何她可以襲擊男人襲擊得如此光明正大又理直氣壯?

    唉……胃又開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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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呵……」洗完熱水澡回到房間,想到方才某人被偷襲後呆滯的可愛表情,黎欣穎就忍不住一陣得意的竊笑。

    「沒想到那傢伙竟然這麼可愛……」喃喃自語偷笑,她把自己拋進軟軟的被窩中滾動磨贈,心中其實是很害羞且激動的。

    哎呀呀!本以為自己和「非我族類」應該是天生不對盤的人,沒想到「同居」久了,竟然不知不覺間被他那種龜毛樣和不自覺間的體貼細心給吸引了,這實在是非她所能料想到的。

    唉……別看她剛剛熱情如火的主動偷襲人,一副老手的模樣,其實……其實她心中也是很緊張、害羞的,只是有人的反應實在是太可愛又太秀色可餐了,害她忍不住想撲上去的慾望,就熊熊的給他下手殺害……

    不是,是下手奪吻啦!

    想到這兒,黎欣穎的臉上不禁一陣熱燙火紅,邊尖叫邊將自己埋進枕頭裡,在亢畜情緒中傻笑不斷,直到最後才終於恍恍惚惚的陷入夢鄉,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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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清晨六點,在命運交響曲即將響起的前一刻,優雅修長的好看大掌準時拍下鬧鐘,可男人接下來卻沒有一如往常那般捏人起床,反而一言不發地站在床邊。

    為何這個女人幹下了那種事,還是照樣可以睡得如此酣甜?

    瞪著床上大夢周公的女人,無辜的被害人——姜晉淳百思不得其解,清俊的眼眸中滿是不敢置信。

    昨晚,他被她的言行舉止給擾得一夜無眠,腦中淨是那句宣告與自己被「襲擊」的畫面,可沒想到始作俑者卻像是沒事人般,睡得不亦樂乎,這……這算什麼啊?

    難道就只有他一個人在困擾嗎?簡直令人惱火!

    想到自己輾轉難眠了一整夜,認真思考著兩人之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沒料到她反而睡到不省人事,好像昨晚的事情只是心血來潮的玩笑,不值得放在心上,姜晉淳不由得火大氣結了起來。

    算了!她愛睡就睡個夠吧!

    難得惱怒,他又瞪了床上那個可惡的女人一眼,隨即掉頭走人,決定不當人肉鬧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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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姜特助和員工餐廳的那個女助手走在一塊兒了……」八卦人士熱烈散播著昨日的新消息。

    「不——這不會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咬手帕哭泣。

    「是真的!餐廳歐巴桑昨天親眼目睹姜特助送巧克力給那個女人……」信誓旦旦。

    「昨天是白色情人節耶!看來此事是真的了……」痛心疾首。

    「八九不離十了……」跟著哀聲歎氣。

    秘書室內,眾年輕粉領族們愁雲慘霧地竊竊私語著,不巧讓路過的伍士鴻耳尖的聽了個正著,當下不禁狐疑萬分……

    那孩子有喜歡的人了?怎麼都沒聽他提起過?

    心中又驚又訝,老人家難得失去了一貫的威嚴,拄著枴杖忍不住加快步伐回到董事長室內,霎時就見流言當事人坐在辦公桌前低頭查閱公文資料,沉靜安定的神色令人瞧不出任何異樣。

    「咳!」輕咳一聲引起注意後,伍士鴻這才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並又示意起身而來的姜晉淳在對面落坐。

    「董事長是想問合作案的事吧?關於這個案子……」才坐下,姜晉淳就笑著想報告最新進展,然而話才開口,就馬上被意不在此的老人家給打斷了。

    「那不重要!」揮了揮手,伍士鴻無心談論公事。「我都說合作案全權由你負責了,一切你決定就好,毋需向我報告。」

    聞言,姜晉淳先是一愣,隨即波瀾不興地噙著淺笑詢問:「那麼董事長找我想談些什麼?」

    他明白老人家不會沒事在上班時間找自己閒扯,肯定是有什麼讓他在意了,才會一副想促膝長談的模樣。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瞭解他呢?

    老眼橫睨,心中卻又有些高興孫子對自己的「瞭若指掌」,伍士鴻作態地輕咳了幾聲後,這才意有所指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對我說的?」

    有什麼事沒對他說?

    神色微征,姜晉淳奇怪的笑了。「董事長為何這樣問?我不懂!」

    「還裝蒜?」見他不肯老實承認,伍士鴻不禁賭氣暗惱。「晉淳,你想瞞我到何時?我都聽說了!」

    很清楚老人家一旦不是以「姜特助」稱呼,而是直接喚他名字時,便是拋下公務上的身份,以最純粹的祖孫關係在關切了,當下,姜晉淳不禁失笑,如他所願改變稱呼。「爺爺,我又瞞您什麼了?您問得不清不楚,讓我很難回答呢!」

    嚴厲的老眼一瞬也不瞬地直勾勾盯著他,卻見他深幽的黑眸平靜回凝,似乎真的不清楚自己在問些什麼,伍士鴻這才稍稍緩下氣,直攻核心問了——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讓姜晉淳瞬間愣住,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竄出一張燦爛笑顏,而那張笑臉一出現,昨晚被襲擊奪吻的畫面也緊跟著躍出,當下俊臉不由得微現潮紅,神態有一絲的慌亂。

    「當然沒有!」下意識否認,他難得窘迫。「您怎麼會這樣問?」

    臉紅?那就是有了!

    伍士鴻老歸老,可是耳聰目明得很,見他不肯承認,怒氣不禁又起。「還說沒有?我都聽人說了!」

    爺爺他……該不會是去聽到公司內關於他和黎欣穎的謠言八卦吧?

    「聽誰說?」頗為無奈,不抱希望的詢問。

    「很多人說!」哼聲。

    果然!

    心中的臆測證實,姜晉淳頭疼地揉著額,還沒來得及說話,卻聽老人家又開口了——

    「晉淳,你……你不跟爺爺說,是不是怕爺爺反對?」再次開口,原本還生著怒氣的伍士鴻語氣突然疲軟下來,向來嚴厲的老臉如今滿是悔恨與傷痛。「你放心吧!只要是你喜歡的女孩子,爺爺都會接受的,不會再像……再像當年反對你爸媽那樣反對了。」

    「爺爺,您別想太多,我沒那個意思。」見一向威嚴驕傲的老人家突然顯露出如此脆弱懊悔的一面,姜晉淳連聲安慰的同時,心中不免歎息。

    唉……當年父母親相戀,可爺爺卻極重門第觀念,嫌棄母親的出身平凡,高攀不上伍家,是以堅決反對,甚至對獨生子的父親撂下「要那個女人就永遠別回伍家,伍家不承認有你這個人」的絕話。

    不幸的是,父親是個硬氣的人,與頑固的爺爺原本就處不好,父子倆開口沒三句就能吵翻天,是以聽了這話,果然轉身踏出伍家,帶著母親私奔去了,從此不曾再回到伍家過。

    甚至在他出生時,父親還恨恨的說了一句「我都不是伍家的人了,我兒子自然也不是」的話,死硬脾氣地堅持讓他從母姓。

    就在他三歲那年,父親驟逝於一場交通意外,母親傷心欲絕,雖心知一個女人要照顧孩子又要工作賺錢極為辛苦,但因為以前受到爺爺的反對與嫌棄,倒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去尋求幫助,還是自己一個人咬著牙含辛茹苦的把他給拉拔大了。

    直到他二十歲那年,母親覺得他長大成年了,也認為上一代的恩怨不該波及到他,是以才把過往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讓他自己選擇是否要回伍家認親。

    老實說,他對父親已完全沒有印象了,當初得知自己的身世時,心情也沒有大大的波動,只是本著一種莫名的尋根心態,想說去瞧瞧那個據說很頑固的爺爺一眼也好,完全沒有想要認親的想法。

    於是他來到東亞企業大門前充當路人甲,心想只要老人家進公司時,他好奇的瞄一瞄就可以閃人了。

    誰知道他才瞄上一眼,都還來不及閃人,老人家的視線便已掃了過來,直勾勾的對上他的,他只能下意識的微笑點頭致意,正準備掉頭離開時,老人家便以不合他年齡的飛速直衝而來,抓著他手臂的枯瘦老手甚至還難掩激動地微微顫抖著。

    當下,他回眸對上老人家激情卻複雜萬分的老眼時,心中便明白眼前老人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於是他只好微笑點頭,認下了這門親。

    後來,兩人找了個隱密的地方長談,在老人家邊說邊老淚縱橫下,這才知道原來爺爺在他十五歲那年因為思子益發嚴重,暗中請了私家偵探尋人,因而早知兒子的死訊與孫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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