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大俠請你也保重

第2頁 文 / 湛亮

    此話一出,冉楓亭臉皮瞬間漲紅熱燙,幸虧藉著滿臉虯髯才掩去他突如其來的詭異窘態,只聽那做賊心虛般的叫囂聲哇啦哇啦響起──

    「不管為了什麼,痛快打一場就是了,拖拖拉拉的還是男人嗎?簡直像個娘們!」打個架也這麼多廢話,一點都不乾脆。

    娘們?這個大鬍子說他像個娘們?

    幽深眸光一閃,君默嘯臉色繃了起來,清冷嗓音頓顯危險地輕輕盪開。「你說誰像個娘們?」

    愣了愣,隨即意識到自己無意中挑起這個冷冰冰男人的怒火,冉楓亭不由得興奮不已,大手一舉,閃著湛亮精芒的青焰刀直指對方,惡意挑釁大笑道:「娘們就在說你!怎麼?不高興就來較量個幾回合啊!」

    「如你所願!」縱然是性情清冷的君默嘯,亦難忍被奚落自己像個「娘們」,當下冷笑一聲,修長大掌往腰間一抽,熾亮劍光驟然暴起,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對方疾射而去。

    「哈哈哈……來得好!」正中下懷,冉楓亭不驚反笑,振奮不已地握緊手中寶刀,挺身迎上那道直逼而來的熾亮劍光。

    霎時,兩條身影交纏不休,快得讓人分不清誰是誰,只見到刀光劍影漫天飛舞,兵器交擊的鏗鏘聲以著驚人之速源源不絕響起,千百朵炫麗華美的刀芒劍花在金陽下閃爍耀動,甚是驚人炫目。

    就在精芒閃爍間,驀地,兩人同時抓到對方胸前露出的破綻,也同樣毫不客氣的掄刀持劍招呼過去──

    霎時,細微悶哼聲不約而同逸出,兩道熱燙血瀑默契十足的同時噴出,在空中交織出一片艷紅血幕,隨即糾纏不清的身影終於分了開來,雙雙朝後飛摔而去,兩人皆連退好幾大步才勉強穩住身子,免去摔成狗吃屎那般的難看。

    忍著胸口疼痛,冉楓亭笑了起來。「君大公子武藝依然精湛,咱們這回還是不分上下哪!」

    「好說!」捂著胸前傷口,感受到那股溫熱濡濕源源不絕溢出,君默嘯臉色蒼白地強撐著身子,可眼前卻逐漸浮出黑霧。

    不知他狀況,以為這回又和兩人先前無數次較量的結果一樣,雙方受傷後各自閃人療傷去,滿臉虯髯的人正要撂話定不下回的比武之約時,卻驚見對方出乎意料的猛然跌坐在地。

    「喝!」就算以前兩人打得多激烈,也沒見過他這般狼狽虛弱,冉楓亭不禁嚇了一跳,不敢置信地脫口鬼叫,「君大公子,你今天怎麼這麼虛?」

    怪了!這個冷冰冰的男人有多少本事,和他交手無數次的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照說兩人傷勢應該差不了多少,沒道理自己撐得住,他卻病歪歪的倒地不起。

    冷汗涔涔地捂著傷口,君默嘯努力撐起那已被黑霧籠罩的眼狠瞪著他,幽深眸底滿是驚怒與指控,微顫著嗓音厲聲逼問:「你……在刀上抹毒?」

    抹毒?他?

    冉楓亭愣了愣,隨即意識到話中含義,當下飛快衝上前去檢查他胸前傷勢,果見其傷口已經發黑流出腥臭黑血,心中不由得倏然大驚,一張臉頓時鐵青難看至極。

    該死!他怎會中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你使毒?」沾染著黑血的大掌猛然抓住他手腕,君默嘯恨聲又問,眼中透著滿滿的鄙夷之色。

    「我沒有!」咆哮憤怒否認,乍見他眼底的鄙夷,冉楓亭火大不已,只覺自己被污蔑了。

    娘的!他向來以光明磊落、做人坦蕩蕩自傲,怎可能在與對手較量過招中使出這種下流手法?這真是太污辱他的人格了!

    「小人!」不信否認言詞,唾棄的吐出這兩個侮辱人的字眼後,君默嘯終於擋不住眼前黑霧的侵襲,意識不清的昏厥過去。

    小人?他竟然被罵是小人?

    簡直不敢置信,冉楓亭狂怒叫囂,「娘的!老子非要你把這兩個字吞回去不可!」話落,飛快扛起昏迷之人,迅如流星般飛掠疾射而去。

    他奶奶的!沒把這傢伙救醒,他不就一輩子背定「小人」這黑鍋了嗎?為了自己一世英名著想,還是快快救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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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啦啪啦啪啦……

    飛禽振翅聲驚擾沉浸醫書中的易無晴,抬眸凝目望去,就見一隻信鴿安穩的停落在窗口上,「咕嚕咕嚕」的對她叫著。

    心知除了冉楓亭外,沒有別人會飛鴿傳信給她,當下起身來到窗口前取下信鴿腳上捲起的書信,預料這可能又是一封又臭又長的「家書」,不由得無奈輕歎口氣地展信一瞧──

    中毒

    跪求醫治

    請速速前來杭州冉家莊

    友冉楓亭

    沒有預料中的又臭又長,也沒有如往常慣有的細碎話家常,只有短短幾行字的急促,讓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易無晴不禁愣了愣,隨即柳眉輕蹙起來……

    中毒?是誰中毒了?他嗎?照道理說,以她這些年在他身上下的功夫,應該不可能會中毒,可世事難料,她也不敢保證不會有例外。

    但若真是他,又怎有辦法意識清醒的飛鴿傳信向她求助?可若不是他,又會是誰讓他如此的焦急?才短短幾個字,便可看出他筆鋒凌亂,失去以往龍飛鳳舞的耀人風采,足見下筆時心中的焦躁。

    垂眸思量許久,她極不願離開這深山幽谷,踏入那俗世紅塵,可想到若真是冉楓亭中毒向她求援,卻因她的「不願」而因此身亡,那也不是她所樂見的,畢竟……他把她視為「家書」的一份子,也是這世上唯一無條件關心她的人了。

    思及此,易無晴不由得又歎了口氣,這才取來筆墨在書信背面落下字跡娟秀的回復──

    閱啟程

    易無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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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冉家莊

    「表哥,你怎麼可以把君公子傷成這樣?太過分了……」

    舒適的客房內,纖細柔弱的天仙美人雙目紅潤,盈淚欲滴的凝睇著床榻上中毒昏迷不醒的俊逸男子,隨即幽怨目光轉向一旁滿臉虯髯的男人,哽咽嗓音有著濃濃的責怪。

    「呃……我、我們只是過招較量一下而已……」面對自小心儀的表妹,冉楓亭結巴解釋,失去平日爽朗不拘的風采,反而顯得極為放不開。

    「若只是尋常較量,怎麼會讓君公子受此嚴重的傷,且又昏迷這麼久?」絕俗臉蛋滿含責難,顏香芙對表哥極不諒解。

    「姓君的會昏迷這麼久,是因為他中毒了,和胸前的刀傷沒關係!」急忙自我辯解,冉楓亭心中對君默嘯真是又妒又羨。

    可惡!表妹一顆心全在姓君的身上,實在……實在令人恨不得把那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眼中釘給丟出莊,免得越看越鬱悶。

    唉……是的!他會動不動找姓君的麻煩,就是因為從小心儀的表妹在前些年偶然一次出遊時,被地痞流氓給調戲了,剛好被路過的君默嘯給解圍,從此一顆芳心就此還失,害他又惱又嫉妒。

    如今,他三天兩頭找姓君的較量比畫,只不過是為了想向表妹證明自己比姓君的好,偏偏兩人武藝各有千秋,誰也討不了誰的好,每回較量總是不分軒輊,害他沒得炫耀說嘴,心底嘔得很。

    「君公子好端端的和你比試,又怎麼會突然中毒?」紅著眼眶懷疑質問,顏香芙只顧著自己心意,竟脫口道出傷人言語。「表哥,你……你怎能因為我戀慕著君公子,就使出這種卑鄙手段。」

    她清楚表哥喜歡著自己,但她傾心的對象是君公子啊!表哥怎能因為這樣就對君公子不利?這太讓她傷心了!

    她懷疑是他下毒的?在她眼中,他冉楓亭是個如此不堪的人嗎?

    看清她眼中的質疑,冉楓亭眸底閃過一絲澀意,可不知是天性使然,抑或是不願被她察覺自己的心已受了傷,他竟然嘴角還維持著慣有的笑意,神色平穩解釋道:「芙妹,毒不是我下的,否則我不會還多此一舉把人帶回來醫治。」

    「啊!」輕呼一聲,顏香芙這才想到確實是如此,當下微紅著臉柔聲致歉。「表哥,是我誤會了!我是一時心急才會錯怪你,你可別介意才好。」

    「不會,芙妹你別多慮。」笑了笑,冉楓亭好風度地搖了搖頭,可不可否認,方纔那一番言詞確實讓他受傷頗深,只是他向來捨不得怪罪她,也不會在她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在意與脆弱。

    「那就好!」綻露出一朵迷人心魂的絕美笑靨,顏香芙向來很懂得如何善用自己的美貌來讓人為她神魂顛倒。

    果然,男人貪色,乍見這絕美柔笑,冉楓亭登時心神蕩漾,鬍子底下的臉皮不禁發紅熱燙起來,早把才纔受到的傷害給拋到九霄雲外,霎時間全忘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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