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九章 將軍府前見熟人! 文 / 紫蘇1
轉眼已經入夏,天氣忽然熱了起來,就連風中都帶著一絲燥熱。
鳳吟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太女府,不禁唏噓,她剛剛住進來兩日就要搬出去了,現在京城裡到處傳的都是她對赫連金堯的愛慕,還有對鳳帝竟然同意她住進赫連金堯府中的決定感到詫異和不解,許多人猜測,鳳帝本就對太女和赫連大將軍賜了婚,恐怕按照現在趨勢,成婚之日已經不遠了。
只是一些知道內幕的官員則是百思不得其解,鳳帝與赫連將軍明裡不錯,但是暗流湧動,各自有著自己的打算,怎麼鳳帝忽然對赫連將軍就轉了性子?難道是因為太女?
這些事情鳳吟自然是不會為他們解答的,她也知道鳳帝的心思,她想要讓鳳帝相信她傾心赫連金堯,鳳帝也不是全然相信,自然會採取行動,想要讓赫連金堯府中的那位美女來抵消掉她對赫連金堯的「愛」,或者是看清楚她到底對赫連金堯有沒有感情,若她真的喜歡赫連金堯,那也便罷了,可是她本來不過是做戲,他府中的女子不招惹她便罷了,若是招惹了她,她肯定會全力反擊,省的鳳帝再多加猜測。
當馬車噠噠的停下來時,鳳吟便知道,赫連金堯的府邸到了。
赫連金堯靜靜的站在府前,他一身金黃色的鎧甲穿在身上,好似天生便如此般,那修長的身形被鎧甲完完全全包裹著顯露出來,卻沒有一絲魁梧的模樣,他雙眸裡是一片溫和,與他身上的冰涼鎧甲有些格格不入,但更顯得柔美異常。
他雙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這把劍跟了他十幾年,從來都是不離身,出了進宮時摘下來,他就連睡覺都要枕著它才安心。
看著眼前華麗的馬車,讓他感到詫異的不是鳳吟此番前來的氣派,而是鳳吟來此竟好像遊玩之後回自己家一般隨意,只是兩輛漂亮的馬車,簡簡單單的停在了門前,讓他有些懷疑,裡面究竟是不是她,但又想不起除了她,還有誰這般讓人捉摸不透。
正想著,第一聯馬車車門打開,從馬車上跳下來一個女子,一身的粉紅色衣衫,利索幹練,他認得,這是鳳吟身邊的婢女。
敏兒下了馬車,伸手接過鳳吟遞過來的雙手,扶著她下了馬車。
赫連金堯驀然瞇起了雙眼,眼前這個女子,一身雪白色紗衣,袖口繡潔白的花邊,頸前疊兩層乳白色紗領,繁複而精緻,因為過於消瘦而鎖骨分明,腰繫一條純白綾緞,潔淨而顯得身形纖細柔弱。甩袖可見的、凝脂般的肌膚,氣若幽蘭。雅致的玉顏上不施粉黛,一雙燦然的星光水眸,月光皎潔般清澈,仿若能迷倒千世浮華,淺淺一笑便讓人失了魂魄。
讓他在此刻也怦然心動……
鳳吟站穩在地上,抬頭看去,入了她眼的並不是站在前頭風華絕代的赫連金堯,而是他身後那個安靜的垂眸站立在一側的女子,一身淺藍色銀紋繡百蝶度花的上衣,下面是一襲鵝黃繡白玉蘭的長裙,簡單的妝容,卻將她自身的美麗恰到好處的凸顯出來,這個女子越看越眼熟,待這女子忽然抬頭之際,鳳吟眸中微閃,竟是夏若昀!幸好葉竹一直都帶著人皮面具,否則又她在這裡,肯定會穿幫!
夏若昀察覺到不遠處的視線,唇角緩緩勾起,她是不是很吃驚自己在這裡,而且是在她未婚夫的府上?真的很想看看她驚詫或者驚恐的模樣,一定極為好看。
這般想著,她便真的抬頭看了過去,雙目四對,夏若昀臉上的笑容有些略減,三年不見,她自己都已經褪去了青稚,越發成熟,但是眼前這女子,卻仍舊猶如當初一般,還是那樣如謫仙般勾人魂魄!
鳳吟將視線放到赫連金堯的身上,上前兩步笑道:「將軍府果真氣派,看起來勃勃生機,哪裡像我太女府死氣沉沉的模樣。」
掃了一眼便能看到眼前這將軍府竟是比太女府都大了兩倍不止,而且朱紅色的府門上面,那塊牌匾上,簡簡單單的三個大字「將軍府」,果真是豪氣沖天,沒有任何前綴,這是在告訴世人,只有他赫連金堯才當得起將軍稱號,霸道之氣不言而喻。
赫連金堯微微一笑,「太女過謙了,本將軍府上的東西哪裡有太女府上的金貴。」
說到此,他便將眼神放在鳳吟的那兩輛馬車上,有些好笑的說道:「只是太女的東西未免也太少了些。」
聞言,鳳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沒有辦法,剛到京城,雖然太女府中的銀兩充足,但是也不知該制備些什麼東西,所以就只帶了三個丫鬟,一個侍衛和幾件換洗衣服而已,赫連將軍府邸如此之大,東西肯定齊全,難不成赫連將軍是捨不得給鳳吟用?」
赫連金堯微微挑眉,聽她這般說,也不無道理,但她是知道他對她下過毒手,她竟然無所畏懼的全然相信他府中的東西,畢竟用自己的東西還是放心一些,而且,她才帶了三個丫鬟來,再看那走下來的三個丫鬟手中的包裹,著實有些寒酸,竟是讓他心底都生出一絲憐惜之意,只是看著馬車旁一匹駿馬上的冷面侍衛,他腦中一片清明,這是鳳帝極為明確的向他府中送探子啊!
鳳吟這話當然是說笑而已,她此番前來帶了敏兒,雲茵和施羽是與鳳帝要來的,這次也帶在身邊,而雲茵的弟弟阿墨就留在了太女府做了總管。
「這位……」此時鳳吟的目光落在了夏若昀的身上,她將夏若昀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開口笑道,「這位姑娘與我認識的一人長的極為相似,是北夏國已故的榮親王側王妃,後來進了青樓,不知怎的又跟了太子,著實是個傳奇人物。」
聽著鳳吟的話,夏若昀的臉色越加蒼白,就連雙手都攪在了一起,臉上的神情卻沒有任何變化,她略微上前半步,微微俯身,「民女芷容拜見太女殿下。」
赫連金堯好整以暇的看著兩個做戲的女子,分明知道對方的來歷,卻願意以這種新方式去接近對方,女人之間的鬥爭,果真是麻煩,若不是夏若昀向他提供了許多南宮澈的秘密部署,助他奪下北夏國京城,他決然不會讓這樣一個早已不潔,不知羞恥的女子留在府中!
「芷容快起來,無需多禮!」鳳吟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托起夏若昀的胳膊,想要將她扶起來。
只是下一刻,鳳吟的身子忽然失去了平衡,猛然向後退了兩步,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上,葉竹身子一閃便來到她身後,扶住了她的肩膀。
鳳吟卻猶自驚嚇一般,「芷容為何要推本太女?!」
這一聲驚嚇不大不小,卻是傳進了將軍府周圍的百姓耳中。當初將軍府建立的時候,鳳帝開口說為了京城的安危,就將將軍府建立在了鬧市之中,以鎮壓一些不知國法之人。所以早在聽說太女要住進將軍府的消息之後,今天的鬧市比往日更加熱鬧,雖然因為赫連金堯的氣勢不敢接近將軍府,但是遠遠的站著觀看的百姓多的去了。
就在周圍百姓剛聽這話,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
「啪!」雲茵猛然上前一步,伸手打在了夏若昀的臉上,那響聲清亮的迴響在眾人的耳中。
雲茵怒目看著還未回過神的夏若昀,高聲罵道:「陛下早已為太女和赫連將軍賜了婚,你仍舊糾纏的留在將軍府也便罷了,太女也理解你身為女子的心,對你以禮相待,你卻心生惡念,不感恩太女的仁慈,竟然伸手推倒想要侮辱太女!你何其大膽!」
周圍的百姓一聽便明白了過來,他們本來還想看太女如何懲治將軍府中的那個女子,本是對那女子心生可憐,但看現在這情況,紛紛嗤之以鼻,口口相傳。
「她也太大膽了,就算不忿陛下的賜婚,也不能將氣撒在太女身上,那可是陛下的孫女,找死不成!」
「誰知道啊,我看她是瘋了,現在為愛生恨,要死要活的人多了去了,赫連將軍本就風華絕代,她不想退讓也是人之常情。」
「太女太柔弱了,她這樣的人本來就是爬上赫連將軍的床,根本沒有什麼名分,這樣的女人,拉出去斬了就是了……」
「什麼啊,你沒看太女對赫連將軍有多傾慕嗎?自然是顧著赫連將軍的臉面和心思,所以這女人才這樣膽大妄為!」
「唉……太女這樣傾國傾城的容貌,若是看上了我,我眼裡肯定再也看不見別的女人了,赫連將軍也確實太貪心了……」
市井之中的百姓什麼話都能說出來,他們以為隔的遠,而且又想要顯出自己,所以聲音都沒有怎麼壓住,有些污穢的話就這樣傳了過來,傳進了將軍府前眾人的耳中!
鳳吟此時卻有些驚訝的看著雲茵,她不過是做了一個勢,雲茵竟然就能夠懂得她的意思,看雲茵自然是不認識夏若昀的,也並不知道她與赫連金堯,鳳帝之間的事情,但是仍舊能夠在最準確的時間裡,做出最正確的應對,果然沒有看錯她。
夏若昀一手捂著半邊臉,震驚的睜大雙眼看著鳳吟,自己什麼時候推她了?明明是她自己拉著她的手向後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