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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 我送你離開 文 / 春花秋開

    雅昊思一邊開著車,一邊看向後視鏡,發覺俞亦然也正在看著自己的時候,他莞爾一笑:「俞小姐,你住哪裡?」

    一路偷看雅昊思的俞亦然被發現了,她的小臉微微有點滾燙,但是當雅昊思問她住哪裡的時候,她愣了一下,和斯言失去聯繫,加上現在她又身無分文,她幾乎就是流露街頭的狀態了!

    「不能說麼?我看你帶著行李,似乎不像是住這裡的呢!」雅昊思低沉說道。

    「對,我只是來z國旅遊的,所以現在你帶我去機場吧!」俞亦然思來想去的,現在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機場,不管是否找到斯言,最終還是要去機場的,她現在先過去,等聯絡上了斯言,讓她直接過來機場就可以了!

    「機場,好吧!」雅昊思點點頭,也不在多問什麼,自顧自的開車了。

    俞亦然的眼尾餘光再度掃視了一眼雅昊思,她聞道了屬於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淡煙草味道的香氣,以及那線條優美,俊逸得讓人歎息的容貌時,她原本平靜的心,快速的跳動了幾下!

    這樣的感覺很熟悉!

    俞亦然忍不住多看了那全神貫注開車的男人一眼,說不出為什麼,可俞亦然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很熟悉。

    「那個!」

    俞亦然忍不住開口了,她壓抑不住心中那種煩亂的思緒。

    雅昊思沒有回過頭,依舊如同全神貫注的開著車,他只是淡然開口道:「俞小姐有什麼事?」

    「我們以前認識嗎?」

    「為什麼這麼問?」

    俞亦然脫口而出的話,讓雅昊思的心漏了一拍,但是他依舊表面鎮定的開著車。

    「我覺得你好眼熟!」

    「為什麼覺得我眼熟?」

    雅昊思反這句話的時候,他寂寞的眼神看向俞亦然時衍生出了劇烈的疼痛,曾經他們的關係,何止是認識這兩個字能慨括。

    俞亦然垂下眼,她沒有看見雅昊思眼眸中的疼痛,她看向車窗外的飛逝的燈光,如同自言自語般的呢喃道:「我我也說不出為什麼,因為我缺失了一段記憶,有些事情,有些人想不起來!」

    那女人側著腦袋看著車窗的樣子,雅昊思強忍著想要擁她進懷抱裡的衝動,因為現在不行,他與賀家承諾過,更不想嚇到俞亦然,忍著巨疼,雅昊思的聲音依舊溫雅而冷靜,他淡然一笑:「那你為什麼不試著找回來那些記憶!」

    「有找回來的必要嗎?」

    俞亦然依舊背對著雅昊思,只是她看見車窗倒影,那男人回過頭來看她的一瞬間,那眼神,似乎很悲傷,那種悲傷讓她的心驟然一疼,這讓她不得不用手摀住了心口。

    「為什麼沒必要?」雅昊思看著俞亦然,如萬箭穿心。

    「因為!」

    俞亦然垂下眼,莞爾一笑,在抬頭,眼裡的光芒閃動猶如繁心點點,她吸了口氣,再次猶如自言自語般開口道:「縱使失去了記憶,但是我依舊感恩我能活下來,看見這個世界最美好的陽光,況且,我是個孤兒,這種身份的記憶或許沒有多少快樂的,忘記也未嘗不可,反正,我最重要的人,就在我身邊,我擁有了比別人更多的快樂,這樣還有什麼不足夠的!」

    「是,是麼,失去記憶之後,你很快樂!」雅昊思聽到這句話時,他喉嚨有些許乾澀。

    「嗯!」俞亦然扭過頭,看著雅昊思咧嘴一笑。

    那笑容別樣的優美,美得雅昊思的心都停止了跳動,她很快樂!

    她失去記憶之後,很快樂!雅昊思的腦海裡一直在盤旋這這一句話,他的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她很快樂失去記憶之後,她很快樂!這句話就如同千斤重錘一樣的打在了他的心上。

    「抱歉,我不該跟你說這麼多,想想也是,我一直就在瑞士,怎麼可能認識過你!」俞亦然見雅昊思沒有回答自己的話時,她尷尬的替自己找了個借口。

    「對,我們怎麼可能認識呢!」雅昊思也跟著低啞的笑出聲來,他只能用笑來掩蓋住自己心中的酸楚,只是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只能拚命的咬住了自己的後槽牙,忍住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

    俞亦然雖然覺得雅昊思的聲音似乎聽起來有點用力過猛,但是她也不在多說話,再度扭頭,看著車窗外的夜色,看著一路燈火輝煌迅速的消失。

    一天的奔波於疲倦,似乎慢慢的侵佔了俞亦然的思緒,她靠著車窗,眼皮逐漸沉重,閉上雙眼時,她最後看了這個男人的側臉,熟悉的感覺依舊貫徹——

    一路在無他言,一直到機場大門前,雅昊思停住了車,扭頭看向俞亦然,眼眸卻微微一愣,她竟然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睡著了!

    雅昊思這種時候,才敢將自己灌滿深情的眼眸看著俞亦然的睡臉,事隔幾年,他從絕望裡迎來了曙光,可是噩耗跟隨而來,她活得好好的,可是她的記憶裡,在與他毫無關聯。

    心碎,那種滋味是什麼,他早就麻木,可如今看著她不變的睡顏,他嘗到了因為心碎而落淚的苦澀。

    與他毫無關聯的世界,她很快樂,他確信,因為是她親口說出來的。

    「然然俞亦然,我愛你我愛你,對不起,我愛你依舊至死不渝!」雅昊思忍不住了,他探出手指,帶著顫抖,輕輕的撫摸過俞亦然的眉宇,死忍住的悲傷,終於在這一刻猶如火山般爆發出來。

    最炙熱的愛,卻迎來了最冷冽的冰霜!淚水從雅昊思的眼眶奪眶而出,而此刻俞亦然似乎感受到了那種疼痛的悲傷,她的眼皮抖動了一下,似乎醒過來了。

    雅昊思一怔,他迅速的縮回手,扭頭,打開車門,快速的下車,關門,一起呵成。只是迎面而來的冰冷,足以讓他的呼吸凝固。

    俞亦然睜開了眼,抬起頭,看著雅昊思下車的背影,在看看車窗外時,她扭了扭酸楚的脖子呢喃道:「機場到了我怎麼就睡著了!」

    雅昊思帶上一副無框的眼鏡遮擋了自己發紅的眼圈,轉身走向車尾箱,將俞亦然的行李拉了出來後,繞到車前,替俞亦然打開了車門。

    「謝謝!」俞亦然客氣的道了謝,下車來,冬天的寒風還是讓她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雅昊思看著穿著單薄的俞亦然時,他鬆開了拉著行李箱的手,將脖頸上的灰色圍巾解下來圈在了俞亦然肩頸上,遠遠一看,兩人就如同是在機場告別的親密情侶。

    可現實時,當雅昊思將圍巾圈上了俞亦然的脖頸時,俞亦然一愣,她急忙一邊解開圍巾一邊說道:「這這怎麼可以!」

    「沒什麼不可以,你穿太少了,小心別感冒了!」雅昊思抓住了俞亦然的手,低沉說道,態度有點不容抗拒。

    忽如其來的觸碰,俞亦然一愣,雅昊思的話停留在了嘴邊,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般,語氣一降,溫雅道:「今天,你送雅恩回家,是耽誤了你時間,這條圍巾算是我不住掛齒的回饋!」

    「這!」

    俞亦然還想在說什麼的時候,雅昊思知道她還想拒絕時,他果斷的伸出手道:「我送你到這裡了,快進去吧,外面冷!」

    「好好吧!」俞亦然不好在拒絕,只能莞爾一笑,轉身拉著行李走進了機場。

    雅昊思轉身回了車內,他靠著車椅,深深的吸了口氣後,才坐起身啟動車輛,但他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將車開進了停車場。

    不管她將他從記憶裡摒除出去的事實,他在也不要錯過她,不管用任何手段,辦法,他都一定要將她死死的拴在身邊!

    而俞亦然拖著行李箱,走進了機場的大廳,坐在大廳的座位上,看著夜晚機場稀疏了不少的旅客,她從懷裡掏出了手機,撥打了斯言的電話!

    「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

    冰冷的話語從聽筒裡傳出來的時候,俞亦然的眼裡出現的換亂,斯言,斯言到底怎麼了,她去了哪裡!

    賀家!

    當這兩個字從俞亦然的腦海裡闖出來的時候,俞亦然低頭在看看手機時,手機屏幕竟然一閃,自動關機了!

    「天,怎麼會在這種時候沒電!」俞亦然拿著手機,忽然覺得天旋地轉,她認識的人聯絡方式全部都在這個手機裡,現在斯言不在她身邊,她又身無分文,該該怎麼辦!

    在抬頭時,俞亦然看著人來人往,一臉淡漠的旅客時,一種驚恐在心底蔓延了出來,她是徹底一個人無依無靠的被落在了z國了?斯言找不到她,會不會很著急?賀媽媽會不會很擔憂?還有佐哥哥會不會也很著急?」

    雅昊思悄悄的走進了機場大門,在離俞亦然的一定距離內站住了腳,他看著那急得團團轉的女人時,他有點自責,但這是必須的!

    「鈴!」

    懷裡的電話響了起來,雅昊思掏出手機,靠著大理石柱,接通了電話:「雅恩,還沒睡?」

    「爹地,媽咪媽咪會回來嗎?」雅恩帶著哽咽的聲音傳了出來。

    「會的寶貝,爹地跟你保證,媽咪一定會回來!」雅昊思低沉的笑道。

    「真的?」雅恩帶著不確定的問道。

    「真的,爹地答應你的事情,什麼時候沒做到,更何況現在是爹地必須要為自己做的事情!」雅昊思莞爾。

    「那,那我在家裡好好的等著!」

    掛了雅恩的電話,雅昊思再度抬頭,看向了俞亦然的方向,他的唇瓣無奈的捲起了一個弧度,再度撥通了力昂的電話。

    「總裁有事?」力昂似乎對雅昊思的電話並不訝異。

    「替我辦點事!」

    「好!」

    力昂在聽了雅昊思的一通吩咐後,正想掛電話時,他再度開口道:「總裁等等!」

    「有事?」雅昊思一愣。

    「幾天前,您的專訪,雜誌回話,本來應該在下期發表,但聽您的吩咐,改為這月發佈!也就是明天,這期雜誌會上市!」

    「嗯,然後呢?」雅昊思似乎並不意外。

    「你向外公佈了你和孟潤曦離婚的消息,可能會有點動盪,所以,您是不是不應該出現在機場這種地方?」力昂謹慎的問道,因為雅昊思那晚和他說了孟潤曦的事情之後,在第二天忽然決定了那本推拒了很多次的雜誌專訪!

    「趕在媒體出動之前,向他們發佈記者招待會!」雅昊思的聲音沉著而有力,他既然做得出這些決定,就會有所準備!

    「好的!」

    雅昊思掛了電話,扭頭在看看遠處那女人,他的手緊緊握成拳頭,他發誓,他在不會讓他當初的錯誤婚姻,而讓她受到一絲半毫的牽絆。

    第一百四十章不願提起名字的愛人

    捲縮在椅子上睡了一夜的俞亦然被吵雜聲吵醒了,她睜開惺忪的眼,坐起身,茫然的環顧四周時,愣了一下,卻也立馬反應了過來。

    現在她就像是一隻迷路的小狗,眼巴巴的坐在原地,等斯言忽然出現,然後帶她走。

    只是!

    當俞亦然環顧一下身邊時,她愣住了,除了身上蓋著雅昊思昨夜給她的圍巾之外,她身邊的行李箱,似乎不見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一刻俞亦然想到了斯言教給她的一句話,她站在原地,手足失措的看著面容冷漠而匆忙的過客!

    「該死的小偷!」俞亦然只能在自己心中哀叫了一聲。

    「該怎麼辦?」俞亦然無奈的做回位置,靠著椅背,自從醒過來後,她還沒怎麼離開過賀家的度假別墅,忽然跑來z國全都是忽然起來的好奇和衝動,現在遇到這種事情,她真的有點手足失措。

    「這種公共場合,就應該注意自己的東西!」身邊的旅客似乎看穿了俞亦然的換亂,小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俞亦然扭過頭來,茫然的看著那人,而眼神卻落在了那人手中的一本雜誌上。

    一眼,她便被雜誌的封面吸引住了,封面上那男人鬼斧神工般的俊臉,成熟冷漠的氣質,霸氣十足的眼神,足以秒殺任何明星和男模。

    「能能接我看看嗎?」俞亦然猶豫了一下,畢竟這種情況下,別人眼中的她怎麼還可能看得下雜誌!

    那旅客,出奇的爽快,將手中的雜誌遞給了俞亦然,並沒有多說什麼。

    俞亦然翻開雜誌,原來是一本國際頂尖的金融財富雜誌,翻開封面時,鏈接著的就是對一個名字叫雅昊思的男人的專訪。

    「原來,他是那麼優秀的男人,似乎和佐哥哥不相上下的男人,難怪覺得眼熟,應該是什麼時候在雜誌上見過吧!」俞亦然一邊看雜誌上那些密集的文字,一邊想到了昨天自己的所見所聞,確實,她早就該想到昨天,她遇到的就不是些一般人。

    「公主的城堡!」俞亦然想起了雅恩房子的牌子時她莞爾一笑,這個站在世界財富榜頂尖位置的男人,確實有能力給女兒公主般的生活。

    可在看下去時,她卻愣住了,她返回封面看了看雜誌日期,確實是今天最新的雜誌,可為什麼雜誌上除了雅昊思的專訪內容之外,還有一段是雅昊思的自白。

    雅昊思親口所說,他其實在四年前,前妻入獄之前就收到了來自於前妻的離婚協議書!這是前妻原諒他的不忠在婚姻有效其間愛上了一個女人,但他知道,他對前妻永遠存在,並無法彌補的傷害。

    他有幸後來前妻理解並原諒了他對那個女人長達二十幾年的深刻愛情,所以願意成全他,他也深知,那一段愛情,或許永遠不會被世人接受並理解,但他還是要說,因為他遲了好多年,他同樣虧欠了那離開了的女人,他對她的愛,永恆至死不渝!

    至於這個女人的名字!雅昊思說,他愛她,卻不願意在聽到任何人提起她的名字,因為她的名字就代表著她一生的悲痛與不幸,所以他虔誠的向大家道歉,並期望所有人原諒他最初的隱瞞,希望大家給那女人一片安靜!

    隻字不提他有女兒的事情!

    雜誌最末端說的是,至今三十而立離婚而又無兒無女的雅昊思又恢復了讓全球名媛矚目的單身鑽石王老五的身份!

    這麼一說,雅恩其實是被雅昊思藏著的私生女!俞亦然想到了雅恩那美好的笑容時,她猛吸了口氣。

    闔上雜誌,俞亦然身邊的旅客早以消失無蹤了,她拿著雜誌,盯著封面上那容顏冷峻得讓人驚懼,卻又忍不住多看幾眼的男人,她忽然想起了昨夜她恍惚看到的這個男人有別與冷峻的眼神。

    是悲傷!

    雅恩的媽咪,就是那個讓他深愛了二十幾年,卻不願意在提起的名字的女人吧,那得是多深刻的愛情?

    愛她至死不渝!多麼深刻的表白,如果那女人看見了,是不是會回到他身邊?

    「我想應該會吧!」俞亦然捲起雜誌,獨自呢喃著。

    正想著的時候,俞亦然忽然被出現在眼前,穿著錚亮鞋子的腳嚇了一跳,她抬起眼,眼眸驟然一緊,眼眸裡出現的男人,容顏比雜誌上還要好看一百倍!

    「俞小姐,你怎麼還在這裡?」雅昊思站在了俞亦然的面前,眼眸有些許閃爍。

    「我我,我等的航班還沒起飛!」俞亦然被眼前這個穿著行政正裝打扮的男人看得有點不知所措,所以她只能胡亂的撒了個謊!

    「哦,這樣!」雅昊思點點頭。

    「呃,對了,雅先生您怎麼會在這裡!」俞亦然看著雅昊思,現在才剛剛天亮,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呵呵,我出國開會!」雅昊思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額,對,您是大忙人!」俞亦然想起了剛剛才知道的雅昊思的身份時,她點了點頭,這樣優秀的男人,應該和佐哥哥一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都是在天上飛來飛去的穿梭在各國的會議之間。

    「咦,你的行李呢?」雅昊思裝出左右看了看的樣子!

    「這,這!」俞亦然有點慌張,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出自己目前的窘迫狀況。

    「是不是不見了!」雅昊思微微的俯下身,看著俞亦然,那眼神就如同是看著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妹妹。

    俞亦然的眼眸有點發紅,她搖搖頭,又點點頭道:「雅先生,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說這些的,我們只是陌生人!」

    「真丟了,那該怎麼辦?你該如何回國!」雅昊思站直了身體,看著俞亦然低垂著腦袋的樣子,他有點想笑,這樣的俞亦然跟小時候做錯事時一模一樣。

    「我,我想在這裡等,肯定會等到找我的人!」俞亦然心虛的說道。

    「這怎麼行,如果沒人過來找你呢!」雅昊思眉頭一皺。

    「這!」雅昊思的話似乎搓到了俞亦然的痛處,她瞬間慌張了起來了。

    「這樣吧,俞小姐,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雅昊思忽然沉下眼眸說道。

    「什什麼事?」俞亦然愣愣的看著雅昊思,她不知道現在以她的境地,還能幫到這個男人什麼忙!

    「是這樣的,你知道我很忙,基本無暇顧及到雅恩,今天我要出差,她似乎有點發熱的樣子,梅姨年紀也大了,我缺個人幫我看著雅恩,所以能不能拜託你!」

    「照顧雅恩!」俞亦然睜大了雙眼,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雅昊思。

    「對,我看得出雅恩很喜歡你!」雅昊思點點頭。

    「這!」俞亦然有點為難。

    雅昊思見狀,繼續說道:「當然,我會付給俞小姐一定薪酬,住夠支付你回家的機票!」

    「真的?」俞亦然一聽雅昊思這麼說的時候,她雙眼頓時一亮,如果是靠自己的能力賺錢回家,肯定是最好的,總比坐在這裡乾等的好。

    「當然是真的!」雅昊思微微一笑,心裡不由感歎,這傻瓜和雅恩說話為什麼都一模一樣。

    「那,那好吧!」俞亦然一口應下來了。如果不答應,斯言又找不到東西又丟失了,她可能真要流落街頭。

    雅昊思眸光一閃,微笑的伸出手道:「那雅恩就拜託你了,我的助理現在應該還在門口,你可以過去找他,我打個電話吩咐一下,他會帶你回雅家!」

    「好,那我現在就過去吧!」俞亦然輕輕一笑,轉身剛要走,那本雜誌啪的一聲就落在了地上。

    順著雅昊思的視線,俞亦然知道雅昊思在看那本雜誌的時候,她尷尬一笑,急忙撿了起來。

    「你看了那專訪了?」雅昊思忽然開口問道。

    「對,看了!我想那個女人知道你這麼深情的告白,她會原諒你,並回到你身邊!」俞亦然咧嘴一笑後,朝雅昊思招招手,轉身就朝機場大門走去。

    雅昊思站在原地,看著俞亦然的背影,他露出了一個苦笑:「然然,會不會有一天,你發現,這個我不願提起名字的女人,其實就是你呢!我終於能在世人面前提起你的存在,只是你的名字,現在依舊還不能提起,抱歉,我怕嚇到你。」

    會不會又這麼一天,我希望有,又希望沒有!雅昊思眼底流露出了一絲的悲傷,他轉身朝機場另一個大門走了出去,直接登上了助理準備已久的車,朝金誠集團急速而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救贖的愛

    雅昊思的感情世界一直是撲簌迷離的,外界人一直只知道,他與孟潤曦的婚姻,以及唯一一段的婚內傳出的紅顏知己緋聞,如今雅昊思忽然開口提起了往事,並爆出了他離婚已經四年的時候,那個他口中那個深愛了二十幾年,並不願意提起名字的女人,所有人自然是對號入座,聯想上那個引發z國政壇變動,並一夜改寫了z國商界局勢的女人!

    雅昊思的車停在了金誠大樓門口,毫不意外的看見了門口縱多匆忙趕一大早起來參加記者招待會的人。

    「總裁,要由停車場電梯進辦公司嗎?」助理扭頭看向雅昊思。

    「不了,停車吧!」雅昊思將視線從外界收了回來。

    「好!」

    咯吱----

    車輛的剎車聲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有人認出了這一輛車似乎就是雅昊思平時乘坐的轎車時,所有人頓時向這邊靠攏來。

    車門刷的一聲,雅昊思從車裡跨了下來,面對裡三層,外三層的記者,他一臉雲淡風輕,鎮定自若。

    「雅先生,那篇雜誌的專訪,情況屬實嗎?」有人迫不及待的湊上前問道。因為他們還是對那本權威雜誌,忽然爆發出來的消息存在不可信的態度。

    雅昊思看了看在場所有人,他沉下眼眸道:「對,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被賀家冰封了幾年的名字!」在一片驚呼聲之中,有人將錄音筆遞到了雅昊思面前,問題剛說了一半,手中的錄音筆卻讓雅昊思奪了過去。

    「那個女人是誰,或許你們心中已經清楚,但是我不會告訴你們,相信你們也不會很樂意寫出來!」雅昊思將錄音筆遞回給了那愣住了的記者,轉身對在場的記者道:「你們想知道的,我會在記者招待會上全部回答你們!」

    留下了一堆面面相覷的記者,雅昊思似乎間接的承認了這個女人是誰了,當然這個女人在全球媒體界裡也是公認的不可說的一個名字,因為只要那家媒體敢提起這個名字,那第二天定當會逃脫不了賀氏的血洗清盤後低價拆分收購後,徹底的銷毀任何有關賀潞安或者俞亦然的任何只言片語,有幾家淪喪的媒體企業之後,所有人幾乎都被殺雞儆猴,自動順了賀家的意思,冰封銷毀了那女人的名字和任何消息,反正人已經死了,也沒有什麼好寫的了。

    「總裁!」

    力昂早就站在了會議室大門口等待雅昊思,一見雅昊思過來的時候,他急忙走了過去。此時此刻金誠裡裡外外因為雅昊思那篇專訪而亂成一團,力昂就如同是看到了金誠當年的那種混亂的樣子。

    雅昊思沒有說什麼,他站在了門口,深吸了口氣,等一下他會遇到什麼風浪,他當然能知道,但是他一定必須要面對!所以,他將眼眸一沉,毫不猶豫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一開,毫不意外的是最耀眼的閃光燈和此起彼伏的快門聲,雅昊思的腳步沒有停,直接的往主席台走了上去。

    「雅先生,到底那片雜誌專訪的內容是否屬實?」

    記者們一見雅昊思出現時,未等雅昊思坐好,所有人便開始了爭先恐後的發問。

    雅昊思淡然的看了一眼亂紛紛的場面,他示意安靜之後,才低沉道:「請你們不要提問,就我說,我能解開你們所有的疑惑,但是請你們不要提起那個女人的名字!」

    現場一片噓聲之後,基本歸於寧靜,所有人都睜大了雙眼,等待著雅昊思到底要說出些什麼話來。

    而雅昊思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道:「我想說的這個女人,我看著她出生,看著她邁開第一個步履,聽著她追在我背後叫我一聲昊思哥哥,少年時,我就覺得長大後,她會是我這輩子最美麗的新娘,可夢想就是夢想,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在座的各位應該都非常的清楚。

    我們的關係因為父輩的恩怨變質了,她就是個傻瓜,她不是你們眼中那個不堪入目,不可一世的女人,那是她的偽裝,你們都被這個傻瓜騙了,其實她很純真!

    你們說她是介入我和孟潤曦婚姻的第三者,甚至讓孟潤曦坐牢的罪魁禍首,但其實並非如此,最開始,她並不願意,可是為了她母親的病,她哭著答應了我的條件。

    我們的關係是從一張協議開始,我在這張協議裡禁錮著她的一言一笑,甚至以最卑劣的手段踐踏她的尊嚴,你們認為她為了錢所以自願呆在我為她築起的鳥籠裡?你們以為她躲在我的背後,過著那種紙醉金迷的日子?其實你們沒有看到的是,她在這不能飛出去的鳥籠裡抱著那張協議裡的痛哭和瘋狂。

    我們就是一直以這種相愛卻又互相傷害的關係裡行走下去的。她曾抱著我大哭,她會有一天,會抱著我一起去死,這樣我們能從互相折磨的循環裡得到解脫,可最終她沒有做到。

    當我意識到,我對她的傷害時,我幡然醒悟,恨有多深,愛就有多沉,我以一張協議禁錮她,是因為我對她跋扈的愛,因為我怕失去她。而她卻怕,她怕和我的這種關係被曝光於世人之下,她怕遭受到如潮水般的指責,她就像是活在黑夜裡的一直瑟瑟發抖的老鼠。

    孟潤曦因為我的背叛而選擇了竭斯底裡的報復她,可錯的並非是這兩個女人,所以我選擇了扛下一切罪名。

    可這個偏偏這個時候,被這個傻瓜知道了,那一天,她以另一個高貴的身份坐在牢裡哭著看著我,問我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做的時候,我無言以對,我只能告訴她,我們的協議終止,她可以離開了!

    可她沒有,她選擇了將自己最怕的事情曝光於世,將我想扛下的罪名卸了下來,而她卻成了人人口裡最不堪的女人。

    後來,她離開了嫁給了別人,她結婚前夕,我曾瘋狂的想要不顧一切的將她帶走,可是她不願意,她哭了,她不願意因為她的存在而在對我造成負面影響,而影響了剛剛走回正軌的金誠。

    她以決絕的姿態離開了我我原本以為,慢慢的我能接受放棄她的日子,只要她過的幸福和快樂,我就足夠了,可是後來!

    「抱歉!」

    雅昊思說道這裡,停住了,悲傷讓他說不下去了,他迅速的站起身,往主席台下走。他將他的心刨開來,血淋淋的擺在世人面前,那種傷痛,他實在是撐不住了。

    而原本驚呆了的記者們,見雅昊思步下台來的時候,所有人幾乎是第一時間衝了上前,將雅昊思團團圍住。

    「雅先生,為什麼這個時候才願意說出這些事!」

    「雅先生,為什麼四年前,那個女人還沒有嫁給別人時,你已經離婚了,你完全有權利去挽留她,為什麼你不做!」

    「雅先生,三年前,傳聞,您輕生是因為那個女人的離去?」

    「雅先生,現在才說出這些真相,意欲何在?」

    所有的問題,朝雅昊思撲面而去,雅昊思站在中間,他沒有慌亂,而是因為悲傷而臉色有些許蒼白。

    而這時,會議室的大門忽然彭的一聲被打開來,一個女人站在門口,看著這場景時,她凌厲的眉峰一皺,告訴呵斥道:「這些問題,我代替雅昊思先生回答你們!」

    「孟潤曦!」

    所有人被這個忽然傳出來的聲還是音吸引回頭後,竟然看見了戲劇性的一幕,門口站在的女人,一身利落的黑色職業裙裝,簡潔的短髮,素淨容顏上,那依舊凌厲的眼神能讓與她對望的人顫抖。

    與當年的孟潤曦如出一轍!有採訪過孟潤曦的記者不由驚歎了一下風采依舊的孟潤曦。

    「潤曦,你來幹什麼!」雅昊思低沉問道。

    孟潤曦大大方方的朝雅昊思走了過去,她瞇著眼看著記者們道:「這問題,雅昊思先生或許不想說出來,可是事情已經說到這裡,不說出來,是不可能的!」

    「孟小姐,知道什麼內情?」有人開口問道,有點舉棋不定,因為孟潤曦來前夫的記者會,這到底是來者不善,還是助陣來的?

    孟潤曦收回了放在雅昊思身上的目光,她輕笑道:「我從來都沒有後悔經歷過與雅昊思的這一段婚姻,縱使他現在變成了我的前夫!」

    「孟小姐,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有記者問道。

    孟潤曦眼神在度看向雅昊思道:「其實,那女人傻,這個男人何嘗不是,他沒有挽留那女人的原因是,他對我做出過承諾,我不願意離婚,他絕對不會離!」

    「那後來你們不是離婚了嗎?」事情似乎更加的撲朔迷離了。

    「我在入獄前,曾拜託那女人,將一份離婚協議交給雅昊思,可那愚蠢的女人並沒有交出去,反而是壓下來了,自己偷偷的跑掉了!」

    「也就是說,雅先生自己並不知道!」所有人再度驚訝道。

    「這是事實,在我出獄之前,雅先生一直的以為自己是個已婚人士,其實他早在四年前就是個單身漢!」孟潤曦在這個詭異的氣氛裡,用了一種開玩笑的話搞活了氣氛。

    孟潤曦的到來目的,似乎一目瞭然了,所有人都替雅昊思鬆了口氣時,孟潤曦繼續說道:「我也想說一說這個女人,我恨這個女人,因為她搶走了我的丈夫,但是後來,我發現,其實我才是闖入了他們關係裡的第三者,以為的性格,大家都知道,我一定不可能成為這樣的人,所以我放棄了這段婚姻,所以,沒了婚姻,我和雅昊思先生,還能是朋友!」

    孟潤曦的手大大方方的展開在雅昊思面前,她嘴角含著笑,這讓雅昊思一愣,卻也伸出了手,握住了孟潤曦懸空依舊的手心。

    謝謝你!雅昊思看著孟潤曦的眼神透露出了這個信息,場面原本的混亂似乎因為孟潤曦的出現而回歸了秩序。

    「雅先生,也就是說那個女人,當初覺得,在你四面楚歌的時候,還爆出離婚這種不利消息是致命打擊,所以她才會壓下了孟小姐給你的離婚協議書,然後在你洗脫罪名之後,自己遠走高飛,嫁做他人婦?」

    「對,她就是這麼傻的人,如果上天在給我一次機會,我在也不會讓她獨自一個人背負那麼沉重的負擔,我用我的所有來救贖我虧欠她的愛!」

    雅昊思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在場的人似乎被怔住了,所有人都看著雅昊思,這個平日裡一貫以冷漠對人的男人,現在竟然對一個已經離世,甚至不可能在屬於他的女人做出這樣的告白!

    「如果她聽到,會很高興!」孟潤曦一直看著雅昊思,她微笑這,眼角滑落了眼淚,這不是給她的告白,可是她卻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

    啪,啪啪!也不知道是誰帶頭鼓起了掌,一瞬間會議廳裡便被掌聲淹沒了,雅昊思看著所有人,他知道,這一戰他似乎贏了,他成功的將人們對俞亦然的印象扭轉了過來,或許,或許以後當他們知道俞亦然並沒有死的時候,他們會給出祝福,而不是與輿論一起對他賀俞亦然做出口誅筆伐。

    第一百四十二章試著去愛你

    記者招待會結束後,雅昊思在熙攘的人群裡搜尋著孟潤曦的身影時,他看見了孟潤曦纖長的身影,獨自打開會議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潤曦,等等!」雅昊思追了出去,叫住了孟潤曦。

    「有事?」孟潤曦站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雅昊思,抿唇一笑。

    「謝謝你!」雅昊思現在只知道開口說出這三個字。

    孟潤曦莞爾:「剛才你不是用你的眼神說過了!」

    「我,我沒想到你會過來!」雅昊思沉吟了許久後才低沉開口。

    「我接到力昂的求救電話,所以當幫老朋友一個忙,只是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視為我你的朋友!」孟潤曦凌厲的眉宇,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的柔軟。

    「謝謝你!」

    雅昊思忽然幾步上前,擁抱住了孟潤曦,他不知道用什麼話語來表達他此時此刻的心,他只能說出這三個最簡單,卻也最深刻的字。

    而這個擁抱,卻讓孟潤曦愣住了,她在雅昊思的懷裡落下了眼淚,這才是雅昊思給她真心實意的擁抱吧,只是這個擁抱早就不關愛情。

    「對不起我該跟你說對不起,是我讓你永恆的失去了她!」孟潤曦在這個男人溫暖的懷抱裡闔上了雙眼,她承受不起雅昊思的歉意。

    雅昊思睜開了雙眼,他看著孟潤曦臉頰邊晶瑩的淚水時愣了,可隨即他卻府在了孟潤曦的耳際低沉道:「她回來了,沒死!」

    「什麼?」孟潤曦顯然是被這個消息震住了心臟,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看著雅昊思。

    雅昊思看著孟潤曦滿是狐疑的雙眼時,他點點頭道:「她終於回來了,雖然她不記得我,不記得雅恩,可只要她好好的,我有信心讓她快樂的留在我身邊!」

    「真的,好,太好了!」

    孟潤曦摀住了嘴,任由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她以前對那女人恨之入骨,可是現在聽到她還好好的活著的時候,她忽然覺得,此時此刻,她的心因為開心,因為激動就快要從心臟裡蹦出來了。

    不想在雅昊思面前因為興奮而失態,孟潤曦又哭又笑的抓著雅昊思的袖口道:「加油,我等你寄一封結婚請帖給我!」

    雅昊思看著轉身就走的孟潤曦,他眼裡淹沒的是歉意,他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剛剛離開的孟潤曦忽然站住了腳步,大聲道:「雅昊思,我聽你的話,我也會去尋找一個愛我的人,得到一份真正屬於我的快樂,和幸福!」

    「傻丫頭,謝謝你!你是該獲得真正屬於你的幸福的,別在遇到像我這樣的男人!」雅昊思站在原地,看著孟潤曦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末端時,他仰起頭,對著那空蕩蕩的走廊輕聲說道——

    這場關乎雅昊思這幾年撲簌迷離的感情世界的直播瞬間傳遍了整個世界。

    而遠在瑞士的賀家,不論從裝潢,甚至是一個細微的角落,都在叫宣這做宅邸的奢華與居住在這座黃金打造的豪宅中的人顯赫的身份。

    只是黃金的光芒在是耀眼,如若無心存在,在是奢華的地方都隨處充斥著一種冷。

    客廳,寶藍色頂級絲絨沙發上,賀佐面無表情的看著電視上的直播新聞,拿著酒杯的手微微的顫抖著。

    聽著雅昊思的話,看著雅昊思的表情,賀佐狠狠的將手中水晶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後,將酒杯一甩,扔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發出匡當的碎裂聲響。

    雅昊思,你算是開始對俞亦然做出補償了麼,你若做不到,休怪我不客氣!

    賀佐整個人往沙發上一躺,英俊的容顏露出了無盡的悲傷,他願意放開了那個女人,只是他不願意看那女人再次受到傷害,所以雅昊思最好能夠說道做到,絕對不能在讓俞亦然受到一絲半毫的傷害,如若不是,縱使他在也得不到俞亦然,但他絕對有可能將俞亦然以妹妹般當公主一樣的守護一輩子,絕不會讓雅昊思沾染一絲半毫她純淨的世界。

    「爹地!」

    忽然一聲脆生生的童音在這個冷涼的世界裡響起來的時候,賀佐就如同是安裝了彈簧一樣的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扭過頭,身後一個步履還搖搖晃晃的小男孩正朝他走來!

    賀佐看著那如同粉團般稚嫩的孩子朝他走來時,他眼裡滿是複雜的光芒,這還是是他的親生孩子,可他不喜歡他,因為他換走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爹地,抱抱!」孩子似乎很喜歡賀佐,步履姍姍的朝賀佐走來,不管那位父親對他滿眼的厭惡。

    地面上,閃著寒光的玻璃渣,似乎在猙獰的等待那孩子柔嫩的腳邊,賀佐心尖猛的一拽,張嘴就朝那滿臉歡笑的孩子怒吼了一聲:「站住,不許靠近我!」

    「哇!」

    孩子似乎被賀佐粗蠻的聲音嚇住了,一步站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便哇哇的大哭了起來。

    孩子坐在地上不動了,這讓賀佐鬆了口氣,可孩子的哭聲讓他不耐煩,他朝著廳內怒喝:「有人嗎,有人嗎,把這傢伙帶走!」

    「爹地爹地!」孩子忽然一邊哭,再度挪動起身,朝賀佐這邊爬過來。

    「我讓你不要靠近我,聽到了沒有!」賀佐見孩子逐漸靠近那些玻璃渣時,他怒吼了一聲,邁開腳,幾步朝那孩子跨了過去。

    玻璃刺破腳心的疼,簡直就是鑽心般的疼痛,賀佐站在原地,手裡拎著孩子,看著腳底板逐漸蔓延出了血色時,他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

    痛?

    痛是什麼感覺,痛就是在三年前,他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

    還有什麼能痛過,他放決定放開那個女人的時候。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來到這個世界上,你憑什麼取代我最愛的女人的位置!」賀佐拎起孩子,看著孩子滿臉淚痕的小臉,這一刻,他的心全線崩潰。

    如果當初,他多點堅持,多點耐心,那如今是不是就不會是這個局面。

    「爹地爹地!」孩子在賀佐的手裡撕心裂肺的哭叫著,賀佐看著那孩子,淚水湧出了他的眼角。

    她的女兒,三歲。叫雅恩

    他的兒子,兩歲。叫賀冉

    如果歲月可以倒轉,那麼他更願意是那三歲孩子的父親,而不是眼前這個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孩子的父親。

    「啊,你幹什麼!」

    客廳門口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呼,一個女人帶著滿身的酒氣朝這邊驚慌失措的奔跑了過來。

    看著賀佐手裡提著一個哭啼不已的孩子時,她如花般嬌艷的容顏頓時失色,手足失措,顫抖不已的看著賀佐道:「放開他,他只是一個孩子,你要發瘋就衝我來!」

    「呵呵呵伊蘭晴伊蘭晴,你還記得這個孩子是你的麼!」賀佐看著眼前這個夜夜不歸,縱身**的賀家少奶奶怒吼道。

    「媽咪,媽咪,我要媽咪!」孩子在賀佐手裡掙扎著扭過頭來,看著伊蘭晴淒厲的哭叫道。

    「把孩子給我,把他給我!」伊蘭晴看著那孩子,心裡一陣酸楚,發了瘋般的撲上去賀賀佐搶奪。

    「你信不信,我把這個孩子摔死在這裡,反正他不該來到這個世上!」賀佐的雙眼發紅,如同瘋了般的怒吼。

    啪

    伊蘭晴的一巴掌揮在了賀佐的臉上,淚水縱滿了她嬌艷的容顏,她指著賀佐道:「我在不是,我也記得我是這個孩子的母親,而你呢,你記得你是他的父親嗎,你摔啊,摔死他,你也別想離開我!」

    「啊!」

    賀佐忽然如同發了瘋般的仰頭嚎叫,他將那哭叫不已的孩子塞給了伊蘭晴,轉身拖著受傷的腿,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客廳。

    「瘋子瘋子!」

    伊蘭晴抱著受驚了的孩子,整個人癱坐在了客廳上嚎啕大哭,結婚兩年,她也想過做賀佐稱職的妻子,可是,賀佐根本就不給她這個機會,他一天到晚心裡只有那個不可能在回來的女人,她受不了,所以才會再次放縱自己的流連歡場。

    她當然也知道,賀佐一直在怨她,因為她和伊洛斯鬧上門來,所以才會導致賀潞安的悲劇發生,她在那三天裡,她看著賀佐的悲傷,她也後悔,可是那裡有後悔要可以賣?

    「媽咪,不要哭不要哭,爹地痛痛!」伊蘭晴懷裡的孩子抽抽搭搭的說了出來時,讓伊蘭晴愣住了。

    她看見了剛剛賀佐站立的地方,那一灘沾染了血水的玻璃碎片時,瞬間愣住了。

    剛剛她關顧著和賀佐爭吵,沒有看見這些,而現在客廳裡剛剛賀佐走出去的軌跡,看著那一點一點密集的血珠,在想想剛剛賀佐站在原地提著孩子的樣子時,她的心尖蔓延出了無限的疼,原來賀佐並非當這孩子是個透明的,她的愛似乎還沒有絕望,她沒有愛錯男人,賀佐始終不是那種冰冷無情的男人。

    原本,她認為嫁入賀家,為的是至高無上的尊榮身份,以及享之不盡的財富。可自從經歷了賀佐那悲傷的三天,她忽然越發深刻的愛上了那男人,縱使她明知道賀佐不可能愛她,可她還是飛蛾撲火般的交出了自己的一顆心。

    願意為他改變,可他自始自終,都不願意正眼看她一眼。她在他眼裡,就是一個罪人,一個不可饒恕的罪人。

    伊蘭晴抱著孩子,擦乾眼淚道:「冉兒,我們去看看爹地!」

    「嗯!」帶著哭泣過後濃厚的鼻音,小小的孩子清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的歡喜——

    賀佐一個人坐在陰暗的書房裡,受傷的腳不管不顧,他閉著眼,依舊難以遮掩容顏上的悲傷神色。

    伊蘭晴的改變,他看在眼底,可他實在是沒辦法面對,一看到她就想起,三年前,他對賀潞安的傷害。

    那道坎,他實在跨不過,也過不了。

    他接受這種折磨他的刑罰。

    「我不是說了,誰都!」

    門吱呀一聲打開來,一個小小的身影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賀佐眉頭一皺,睜開眼,正想開口時,看見進來的是賀冉的時候,他愣住了。

    「爹地!」賀冉怯怯的站在了大門口,看著坐在黑暗裡的男人。

    「你來幹什麼!」賀佐收回視線,不願意去看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

    「媽咪媽咪說,爹地痛痛,讓冉兒過來看看爹地!」賀冉一邊說,一邊小小步的移動著腳步。

    賀佐的眼眸微微的閃動了一下,他沉吟了片刻後,低沉道:「過來!」

    「嗯!」似乎是得到了爹地的認可,賀冉頓時雀躍了起來,朝賀佐飛奔而去。

    賀佐伸手將孩子提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腰腹上,瞇著眼看著孩子的臉,他忽然伸出手撫摸著孩子粉嫩的臉頰,從這個孩子出生開始,他還不曾仔細的看過他,抱他的次數,屈指可數,原來,這孩子的眼睛這麼漂亮!

    「爹地!」孩子撒嬌的天性頓時在賀冉身上演繹出來,面對父親忽如其來的寵愛,他竟然俯身趴在了賀佐的胸前。

    「爹地,這裡有聲音!」賀冉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賀佐的心臟。

    賀佐的手,忍不住的放在了賀冉的脊背上,一手撫摸著孩子的柔軟的頭髮,他的心臟在跳動著,跳動著告訴他,他還活著。

    血脈相連的天性,是他不可能抗拒得了了,他厭惡這孩子,可也能一眼,便愛上這個孩子。

    「爹地,我愛你!」賀冉在賀佐的懷裡口齒不清的嘟囔著。可正是這句含糊不清的話讓賀佐孤寂的心頓時盛開了花朵。

    「你想站到什麼時候?」花朵悄然在心尖盛開,賀佐抬起頭,朝半掩的房門低沉說道。

    果然話音一落,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來,伊蘭晴走了進來,手裡還多了一個簡易的醫藥箱。

    「我,我只是來看看,你腳上的傷口!」伊蘭晴看著如此冷靜的賀佐,她有點膽顫心驚。

    在賀佐默不作聲的情況下,伊蘭晴只能手慌腳亂的蹲下身,查看賀佐腳底板的傷口。

    她本來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這種事情,她當然不會很熟悉,所以當她聽到賀佐因為疼痛而倒抽了口氣的聲音時,她急忙一縮手,焦急道:「忍一忍,等一下就不會疼!」

    賀佐看著伊蘭晴,他仰起頭,深吸了口氣後:「伊蘭晴!」

    「是!」被賀佐這麼一叫,伊蘭晴的手一抖,手中的棉簽戳到了賀佐的傷口,讓賀佐的眉頭皺了一下。

    「對對不起!」伊蘭晴急忙道歉道。

    賀佐看著伊蘭晴緊張的樣子,當年囂張跋扈,張牙舞爪的樣子消失殆盡的時候,他無奈一笑,原來時光會將一個人的利爪抹平了。

    在扭頭,看著伊蘭晴蹲在地上替自己清理傷口專注,並小心翼翼的樣子時,他再度低沉開口道:「伊蘭晴,我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接受你,但我願意試一試!」

    伊蘭晴聽到賀佐這句話的時候,她渾身一僵,緩緩抬頭看著賀佐,嫵媚的眉眼裡多了一些水意,她用顫抖的嗓音激動道:「我等,就算是一輩子都沒結果,我都會等下去!」

    賀佐沒有在說下去,他扭頭看著窗外的景色,抱著賀冉的手緊了緊力道,他會傾盡全力的去試一試,畢竟潞安最後的心意是,希望他能找到一個真正愛他的人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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