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6章 凌氏的不安 文 / 邪雲馭風
柳城外。
凌氏莊園。
暗夜匍匐，皎潔月光灑在山巒上，卻是讓偌大的凌氏莊園陷入了暗夜當中，沉寂在黑影下。
安詳，寂靜。
似乎一切都安好。
究竟是不是安好，只有凌氏族人才會知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卻始終有著一股陰霾的感覺浮蕩在每個人心頭。
有事情要發生了。
凌川離家的這段日子，發生了許多事，每件事都是小事，小到隨便一個掌櫃就能夠解決的問題。
可是，當每一件小事被匯總起來，放在老爺子的書案前時，老爺子卻是皺起了眉頭。
這不是小事，這是大事。
有人想動凌家。
「什麼？有人敢動我們凌家？」
凌氏的長老們大驚失色，習慣了安逸之後，他們居然六神無主，齊刷刷的眼神便是瞪向了老爺子，想繼續聆聽下文。
「這只是猜測。」老爺子搖頭唏噓。
「老大，為何你會這麼說？」凌非虎疑惑地問。
「不就是些盜竊事件麼？老大，不需要這麼大驚小怪吧？」
「沒什麼大不了的？」老爺子目光如炬，霍地抬頭，森寒的目光射向凌非鷹：「老三，盜竊事件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一件兩件很正常，可是當凌氏一百家店舖全部發生盜竊事件的時候，你難道還想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嗎？」
「可是……這不是並沒有損失什麼嗎？」凌非鷹強辯。
一百家店舖全部發生盜竊事件，偏偏卻沒什麼太大損失，錢財甚至分文不取，這讓各大掌櫃有點暈乎，這樣的盜竊是不是有點太離奇了？
凌氏店舖損失的都是火藥，硝石，這些都是易燃易爆物品，若堆積在一起，恐怕連城樓都炸塌了，偏偏竊賊只取火藥，他們想幹什麼？
他們想幹什麼？
這便是老爺子最想知道的事情。
自盜竊開始第一天，到如今已經有半個月了，凌氏加大防護，嚴加看守，依舊無法避免被竊，雖然損失很小，根本不值錢，卻讓每個凌氏的族人心中惶惶不已。
所有人都不知道第二天還會丟掉什麼，甚至說，自己的腦袋會不會第二天早上被人發現已經丟掉了？
惶恐，不安的情緒在凌氏族人中醞釀。
老爺子派出了凌開山，卻是在他蹲守的當天晚上再次失竊，新到的火藥消失得無影無蹤，庫房當中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四個字：多謝站崗。
這四個字深深刺激了凌開山，然後連續蹲守三天，甚至他將被子都搬到了庫房中，只是竊賊卻再沒出現。
因為，庫房中已經沒有了火藥與硝石。
老爺子對自己的這些兄弟已經失望了，習慣了安逸，便失去了警惕與憂患意識，他們已經失去了最基本的判別能力。
「損失確實沒有什麼，即便百家店舖的所有損失，也不過百兩紋銀而已。可那些賊為什麼不偷別人家的？一定要偷我們凌家的？」
「百家店舖讓你跑下來，半個月恐怕腿都要跑斷了，你高興去跑？你樂意去跑？」
「這些火藥，這些硝石，他們要用來幹什麼？就算要幹什麼，他們就不能用別人店舖裡的火藥硝石去做？我們凌家的火藥硝石很特別嗎？」
「老三你告訴我，你願意這麼幹嗎？」
老爺子火冒三丈，對著凌非鷹就是一頓臭罵，罵得老頭啞口無言，瞪著眼睛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看著被訓斥得低下頭的凌非鷹，老爺子強行將自己的情緒壓抑下來，緩緩開口道：「這些火藥硝石，可以開山，可以斷流，也可以殺人。承繼毀滅，攻城陷地。對方做了這麼多，皆因我們姓凌。」
「他們是我們凌氏的敵人，是死敵，是仇敵，有不共戴天之仇。」
「有動機這麼做的唯有陸氏，與我們凌氏為敵相鬥數十年的陸氏。可是，陸氏似乎沒有這個實力才對，更何況，陸天行在數月前已經殞落，若再發生動盪，恐怕他陸氏承擔不起。」
「難道他們有強援？」凌非鶴捋著鬍鬚，開口道。
「這絕對是可能的。」老爺子點頭，繼續說道：「我想我們需要做準備，也許年關之前，那場蓄謀已久的惡戰就會發生。」
「看來，他們是想用我們凌氏的火藥將凌氏徹底摧毀，他們似乎對我們凌氏已經恨到了骨子裡，甚至都不願意取走我們凌氏一分錢。」
「對我們凌氏來說，是福是禍？」
老爺子深深歎息，他揮了揮手，讓幾位兄弟回去歇息，而他自己也是緩緩起身，將桌上的明珠罩起來。
「是不是應該讓凌川他們幾個小傢伙年關別回家呢，今年年關恐怕是真的有場戲要唱。」
躺在床上，老爺子依舊在思索著，他不知道對手的最終手段是什麼，自己完全是處於被動挨打的地位，這委實有些窩囊。
「說不定，到時候還得要麻煩父親大人。」
對於父親，老爺子是十分敬佩的，久居於後山，一身修為功參造化，據他估計，怎麼說也有著王座巔峰的修為。
若是這樣的話，那凌氏恐怕也能夠與晁氏比肩，成為柳城當之無愧的領軍家族。
可悲的是自己這一代，四兄弟居然沒有一個踏入了那令人嚮往的王座境界，不得不說這是一份失落，一個大家族的失落。
不過值得高興的是，在凌氏族群當中，年輕一輩出了幾個好苗子，包括當年如同彗星般閃耀而又迅速凋零的凌夜相，求學於南閶古都的凌殤莫，紫宸學府混得風生水起的凌殤帝，還有如今進入昌煞學府的凌川。
不管他們的最後結果如何，至少如今都體現過各自傲人的天賦。
「真的不希望到時候還需要父親大人出手，我們這些做兒子的太沒用了。」
思索著，老爺子最終也陷入了睡夢當中。
終於，整個凌府也是沉入了無盡黑暗中，靜謐安寧，唯有明月掛在山頭揮灑冷輝，映在遠方那皚皚白雪之上。
天已經很冷很冷，當初凌川被逐之時，就已經開始下雪，如今更是連天大雪，到處都積滿了及膝白雪。
紫龍帝國並非處於極北之地，有一部分地域更是處在炎熱地區，而柳城，地域適中，只不過依舊有很長一段時間處於冰雪天氣。
而年關，更是絕大多數都是在風雪當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