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後山老人 文 / 邪雲馭風

    凌府的人怎麼想，凌川管不著。

    外界的強敵怎麼想，凌川更管不著。

    他只知道，他仍然需要努力，即便借助一次忘我境順利踏入武師境界，他也沒有絲毫驕傲不滿。

    漩渦事件已經過去，不管是凌府還是外界，都已經風風雨雨，凌川依舊在後山山巔，堅持著自己的修煉。

    他感覺到雕琢青石所帶來的好處，即便凌典讓他停下來，他也會堅定不移地堅持下去，直到他有一天找到更好的方法為止。

    輕輕拍了拍手掌，震掉身上灑落的青石粉末，凌川看著眼前排列的一拉雕塑，每一尊都栩栩如生，但無一例外，統統都是以他自己的面容，身材。

    有沉思，有憂鬱，有大笑，有憤怒，不一而足，每一尊雕塑都有著自己的神韻，每一尊雕塑都有著自己的氣質。

    若除去修者身份，單論雕琢水平，凌川可以說是登堂入室了，甚至，一些世俗當中公認的一方雕琢大師，也不過如此。

    這是凌川的天賦，並不是說刻苦努力便可以彌補的。

    凌川滿意地點了點頭，伸出了白皙的手掌，一瞬間化為幻影，千百掌在剎那間完成，狠狠印在一尊雕塑的胸口上。

    「啪」

    細密的蛛網裂紋不斷綻放，然後，整個青石雕塑便在凌川面前分崩瓦解，自腰部以上頸部之下，整個胸部，碎成了無數拳頭大小的石塊。

    「就是這種感覺。」凌川收回手掌，細細體悟剛才手掌接觸瞬間的感覺。

    疊浪印的弱點便在於此，大量的體悟，大量的經驗，才能促成強大的威力，沒有誰可以一蹴而就，無一不是經過千萬次戰鬥之後，才能夠完美施展。

    其實，凌川不知道，疊浪印其實不是一種簡單的印訣，它是一種境界，只是，這並不是他目前可以理解到的。

    目光飄過，凌川再次盯上旁邊的雕塑，白皙手掌如幻影穿花，瞬間消失不見，再出現時，便是青石一堆，碎裂成粉。

    「砰」

    最後一尊雕塑在凌川身前碎裂，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撣了撣袍子，拍掉黑衣上的塵灰。

    驀然，他眼前一花，白鬚白髮白大褂的老人突兀在他身前出現，登時把他給嚇了一跳，老人出現得太過突兀，他也絲毫沒有心理準備，會在後山遇見這陌生老頭。

    「你是誰？」凌川小心地問道。

    老人含笑不語，只是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凌川，直把凌川盯得渾身寒毛倒豎，才開口道：「我一直在後山，你說我是誰？」

    凌川連想都沒想，脫口道：「我怎麼知道你是誰？你的額頭上又沒寫名字。」

    老人臉色一僵，隨即搖了搖頭，笑道：「小小年紀，火氣不小。」

    「我倒是想大一點，可惜辦不到。」凌川撇了撇嘴，暗自腹誹不已，他對於這具十五歲的軀體是一百二十個不滿意，可不管他多麼不樂意，也只能接受。

    「行了，少來這套。老夫來見你，是你的造化，懂麼？」老頭一臉老氣橫秋，神態倨傲，居高臨下地看著凌川。

    「造化呢？」凌川很乾脆地伸出了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老頭。

    「我……」

    這一刻，老頭真地想罵人了，這真是凌氏子弟？有沒有點眼光啊？看不出我老人家這麼仙風道骨，世外高人？

    凌川收回手，白了老頭一眼，哼道：「想忽悠我？門都沒有。第一，這裡是凌府腹地，第二，一點好處都看不到，我憑什麼相信你？至少，你應該給點甜頭吧。」

    對於這突兀出現的老頭，凌川開始的時候確實嚇了一跳，但他絲毫看不到老頭有什麼惡意，再說，這凌府腹地，也許這老頭便是凌氏的某位老祖也說不定，雖然自己從未聽聞過凌氏有老祖存在。

    老頭臉一黑，直接一袖子捲過來，凌川便只見眼前一黑，再次出現時，已經出現在另外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

    凌川這次算是真的驚到了，北國風光，千里冰封，這裡卻是一池清水，幾株翠蓮，完全違背大自然的規律存在。

    瑩瑩白光從老頭手中散發出來，那是一顆嬰兒頭大小的明珠，抓在手裡頭，將眼前一傾蓮塘照得亮堂堂的。

    老人捋著鬍子，笑意盈盈，終於看到這臭小子驚訝了，也不虧我老人家將他帶到這一方福地。

    這山腹當中，確實可以說得上是一方福地，經過老人改造之後，裡面自成了一方世界，完全迥異於外界，似乎在這裡頭，四季如春，沒有了寒暑交替，沒有了斗轉星移。

    「這是我的潛修之地。」老人淡淡地道。

    「你想幹什麼？」凌川終於正視了老人的存在，警惕地看著老人。

    「我想幹什麼？」老人突然詭異地笑了，一臉揶揄：「你覺得我想幹什麼？」

    「……」凌川瘋狂地搖著頭，如同撥浪鼓，一雙眼睛卻依然警惕地盯著老人，他覺得這老頭絕對居心不良，否則，何必將自己帶到這暗無天日的潛修地。

    「跟我來吧。」

    老人沒有再跟凌川開玩笑，雙手負背，走向蓮池盡頭的一間亭子，那亭子頂端，也同樣鑲嵌著一枚碩大的明珠，將瑩瑩白光灑落，驅散著無盡黑暗。

    「這是哪裡？」凌川依舊不放過這個問題，孜孜不倦地提問，這裡太詭異了，地方詭異，老人也詭異。

    「這裡是後山。」老人回頭看了凌川一眼，然後繼續向著亭子走去。

    「後山？」

    凌川尖叫起來，這次他是真的驚詫，怎麼也沒想過，在凌府後山，居然有這麼一處人間福地，雖然裡面黯淡無光，但似乎被改造得更加適合修煉，他感覺人呆在這裡頭，渾身都暖洋洋的，就如同那鬥氣在經脈間流淌所帶來的味道。

    「對，後山，否則你以為呢？」

    「……」

    「你是凌氏哪一代子孫？」老人在亭中坐下，好整以暇地問道，在亭子當中，有桌有凳，還有靜坐用的蒲團。

    「哪一代？不知道。」凌川隨口答道，他是真的不知道，沒翻過族譜，也沒人跟他說道，從小便是一個人，除了凌典老想著教他練功之外，便只有老爺子會關心他。

    「不知道？太混帳了，凌非雲是怎麼當家主的？」

    聽到凌川的回答，老人突然怒氣勃發，雷霆大怒，凌老太爺在他口中直接就成了不成器的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