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找茬 文 / 邪雲馭風
村子並不大，幾乎一眼就可以看到盡頭。
「他是誰？」
白髮蒼蒼的老村長出現在凌川身前，眼睛卻是看著冰凝雪，滿臉肅容。
「他……是凝雪的朋友。」在老村長面前，冰凝雪似乎有著一絲懼怕，眼神閃爍地不敢看老村長的眼睛。
凌川踏前一步，他沒有讓女人給自己撐腰的習慣，前世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即便是女人為自己撒謊。
「老伯，凌川只是個路人。」
「噢？」老村長終於正眼看向凌川，那是一雙無畏的眼睛，他突然震驚了起來，他在凌川那雙乾淨的眸子裡看到了滄桑，無盡的滄桑。
恍如歷經千萬年歲月，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需要什麼才能造就出這樣的眼神？
老村長自認，以自己八十年閱歷，也唯有甘拜下風，甚至只有膜拜的份。
須經百世千回，方能滄桑若此。
「你來這裡有何貴幹？」不知不覺間，老村長的語氣就變了，變得帶著一絲敬稱，將凌川的地位拔高到了與自己同等的位置，他已經認定，凌川絕對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少年。
沒有哪個少年可以擁有一雙如此滄桑的眼睛，這不是可以偽裝出來的，這是真正度過了無數歲月的人才可能擁有。
「我確實只是路過！」凌川有些哭笑不得，這老人怎麼就不相信呢！
老村長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麼，只是說道:「這次適逢天變，所以多問了兩句，還請莫怪。」
凌川隨意地點了點頭，道:「無妨！」
看著兩人說話，還有老村長臨時變換的語氣，還有凌川的老氣橫秋，冰凝雪眼珠子都差點掉地上。
這還是那個嚴肅的老村長？這還是那個執掌一村，說一不二的老村長？
以前的村長哪去了？這麼好說話？
冰凝雪懵了，張大了嘴巴看著一老一少，她想不明白剛剛還火藥味十足的老村長為什麼轉眼間就改變態度。
「凝雪，帶他去吧！」說完老村長便撐著枴杖一步一步地離開，白髮蒼蒼，行將就木，唯有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睛好像可以洞悉一切。
「為什麼？」冰凝雪死死盯著凌川的眼睛，想看清楚，究竟是為什麼。
凌川笑了起來，輕輕道：「這位老伯啊，是個好人。」
頓了頓，凌川再次補了一句：「嗯，是好人。」
冰凝雪俏臉都黑了，轉過頭，一心帶路，嘴角流過一絲詭異的笑容：「哼，一個老狐狸，一隻小狐狸，讓你敷衍我，呆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知不覺間，冰凝雪與凌川的位置悄悄地發生了變化，她的身子湊近了凌川，幾乎是手挨著手並肩而行。
兩人不斷說著話，冰凝雪甚至不斷發出清脆的笑聲，回眸一笑百媚生。
漫步村中，不時有少男少女行過，冰凝雪不經意地一笑，便是讓那些少男們心猿意馬，及至見到她身邊的凌川，頓時，一道道殺人的目光便瞪了過來。
「嗯？」凌川皺著眉頭，他很敏感地感覺到那些不善的目光。
冰凝雪明眸善睞，輕輕地笑了起來，話語間充滿了撩撥：「凌川，好像你不是很受待見啊，莫非是因為你長得有些小白臉，讓他們有了點危機感？」
聽到這話，凌川終於醒悟過來，一切因由，都是因為冰凝雪，他不禁苦笑起來，需要這樣麼？
這種青澀的年齡，他早已不再。
「你想害我麼？」凌川不著痕跡地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瘦弱的胳膊與大腿，隱晦地歎了一口氣。
這身板太瘦弱，恐怕殺一隻健壯點的大公雞都成問題，在這尚武的世界，該有多憊懶才能造就出如此一副慘絕人寰的羸弱身體？
凌川想將身子移開一點，只是他似乎醒悟的有些遲，幾名少年直直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少年長得甚是俊俏，唇紅齒白，似笑非笑地看了凌川一眼，站在了冰凝雪的身前，而凌川則被跟隨的幾名少年分隔開來。
冰凝雪此刻突然有了一絲慌亂，她是想給凌川找點麻煩，但她沒有想到會遇到眼前這名少年。
看到這個情景，她便知道要發生什麼，張了張嘴，她警告道:「冰魄，你不要亂來，他是老村長的客人。」
「大爺爺的客人？小雪，你可以用一個高明點的借口麼？」冰魄放縱地笑了起來。
「你……」冰凝雪為之語塞，她自己都難以相信，可偏偏就是事實，「是真的！」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在我們龍蟠村，就要守我們龍蟠村的規矩。」冰魄臉沉了下來，眼神充滿了危險，更何況，他壓根就不相信這陌生的瘦弱少年會是大爺爺的客人。
「冰魄，凡事留一線，所謂的規矩可得到了村長爺爺的承認？」冰凝雪突然將凌川拉到了身後，瞪視著冰魄。
「承認？需要承認麼？這麼久以來，沒有人可以避過，他們還不都乖乖的。」冰魄嘿嘿笑了起來，偏頭打了個眼色道:「先幫這位兄弟鬆鬆骨頭。」
頓時，幾名少年便圍了上來，只是看到冰凝雪凌厲的眼神，又有些畏首畏尾。
「冰魄，你若動手，我便再不給他好臉色看！」冰凝雪銀牙差點咬碎，臉上甚至有著一絲羞辱，並不是因為他們要欺負凌川，更不是因為冰魄不給她面子，而是恨自己要將他拿出來威脅冰魄。
冰凝雪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冰魄暴跳如雷，一張俊臉霎時變得鐵青。
終究，冰魄的自尊戰勝了冰凝雪的威脅，冰魄惡狠狠地吼道:「給我揍！就算揍了，那又怎樣？」
他惱怒異常，惱怒冰凝雪揭了他的傷疤，他只是聽命於人，但他不喜歡別人提起。
凌川的臉色此時顯得很難看，紈褲子的身體底子很糟糕，以至於凌川從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需要用一具如此糟糕的身體去戰鬥。
五彩繽紛的通道中歷經千年萬年，凌川的意念分析能力已經到了無與倫比的程度，意志堅定如磐石，無盡空虛無盡孤寂，他便只能以意念模擬。
可以說，凌川的經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有一句話，叫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凌川歎了口氣，攤上一具如此垃圾的身體，他已經做好了被揍一頓的準備，絲毫沒有存有僥倖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