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第一天的鍛煉 文 / 東山菜

    清晨七點半，太陽爬上山頭，陽光照射在練武場那二十一張稚氣的臉上，不少人胸前背後都濕了，額頭還微微冒著汗，那是因為這些孩子六點半就起床集合，饒練武場跑了5圈（1000米，練武場是個邊長50米的正方形），此刻他們才吃完早餐。

    7月的天，太陽似乎很喜歡這片大陸似得，老早的就出來了，還老賴在天上不走。

    今天，依然是一個蔚藍天空不見一絲雲彩的艷陽天氣。可惡的是，此刻站在練武場上的肖恩等人，連一絲的風也沒有感受到。

    有兩個平時養尊處優的少爺，此時仍然臉色蒼白的坐在地上。其中一個咒罵了一句「誰建的練武場，旁邊連棵樹也不載，想曬乾我啊」說完繼續歪著脖子喘氣了

    而此時更多人的心中卻是想著另外一個問題「我們怎麼就被魔鬼教練光頭巴給選中了呢」

    原來早上這1000米就是光頭巴的下馬威了，原本只需要跑2圈400米的，卻因為一少爺嘀咕了一句「大清早跑什麼步啊」結果悲催的，集體增加了兩圈。

    「集合，都給我站好了」如此高分貝的大嗓門，不用看，肯定光頭巴在喊

    「以為你們是來度假的啊？跑幾圈就這鳥樣了，平時是不是這個時候還在家裡流著哈喇子做夢啊」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遇上我是你們的福氣……哼哼」光頭巴發現有些眼光已經有火焰的氣息了，仍然囂張的說道

    「好了，為了幫助你們消化，繞著練武場再來兩圈吧」光頭巴戲謔的看著孩子們

    「兩分鐘內，如果所有人沒有跑滿兩圈，集體再加兩圈，開始計時」見到命令發出後大家沒有立即反應，提高音量的光頭巴再次開嗓

    一臉苦瓜的少爺何才生感覺自己那發麻的雙腿似乎軟的走不動了，還是肖恩跟羅浩在背後輪流推著他跑了一圈

    「我說才生哥，你就為了我們也為了你自己跑快點行不？」羅浩有點無奈的說道

    又跑了半圈

    「不行，羅浩，架著這小子跑吧，不然來不及了」肖恩見大部分人都已經跑完兩圈了，正向他們招手喊加油，轉過頭對羅浩說道

    於是，練武場上看見的是羅浩、肖恩兩人一左一右架著身材略顯肥胖的何才生，踩著略有搖晃的腳步往終點趕的情形

    終於在萬眾期待的眼光中他們踏入了最後一步，人還沒站穩，光頭巴就笑嘻嘻的說「算你們好運，沒超時。好了先休息5分鐘」

    此時，先是被推著而後被架著的何才生少爺，雙手抓著雙腳的膝蓋，勉強支撐自己的身體站著，抬起豬肝一般紅漲的臉，對著同樣也在氣喘吁吁的肖恩和羅浩說道「謝謝」……而後低下頭繼續呼著熱氣

    肖恩、羅浩，兩人相視一笑。他們不知道的是，今天的舉動給眾多同學留下了好印象，大家看待他們的眼神都顯得更親切了些。而站在不遠處的光頭巴，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這兩小子，有點意思」

    5分鐘後

    「集合！~快點」「剛才你們的表現，勉強達到要求了，接下來嘛，我帶著你們散步，沿著練武場再走兩圈，嘿嘿」光頭巴的微笑的說道，只不過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實在不怎麼好看

    「我曰你個仙人板板，笑的比哭還難看，怎麼看怎麼都欠揍」十幾個一樣的念頭響起。還有的念頭就是「你小時候腦袋在練武場上摔過吧，這麼喜歡讓我們圍著練武場繞圈圈」

    「走吧，如果誰掉隊的話我會讓他單獨再留下陪我玩的」說完，光頭巴還真帶頭走開了

    「小子們，現在心裡都在咒我吧，嘿嘿」

    其實早上的鍛煉，主要是給這些孩子一個下馬威，即使沒有「大清早跑什麼步啊」那句話，跑完兩圈後，光頭巴也會說「看來我們的孩子很強壯啊，那就再來三圈吧」。經過這麼多年的總結，光頭巴明白孩子們的極限。而飯後的兩圈和現在的散步兩圈，則是讓大家緊繃的肌肉得以放鬆，不然明天這些人十個有九個走路得扶著牆。

    令光頭巴意外的是，看見肖恩和羅浩幫助何才生的一幕，這麼小的年紀，懂得團隊精神的確實很少，要知道在戰場上需要的就是這樣的相互照顧與扶持。

    說是散步，簡直就是跟老太太出門不帶枴杖一樣的慢，光頭巴的腳步是越走越慢，越走越短，到後來就成了慢節奏的小碎步了。兩圈下來，居然花了快半小時。

    從新回到起點，大家各自站好位，此時太陽已經曬的空氣發燙了，小傢伙們也因為飯後的運動而多數汗流浹背，光頭巴站在眾人前面

    「對了，我想起一個事情」說完故意頓了頓

    「我靠，不會又是什麼整人的招想到了吧？還是再來兩圈？」眾人聽見光頭巴的話，頓時心裡一陣糾結，不知道下一句又是什麼

    「就是……早上我跟你們說是臨時代課的」呼，眾人心裡放鬆了一下，畢竟是臨時代課的，還好

    「但是，我現在決定不做你們的臨時代課老師了」光頭巴笑著說，然後看著大家臉上露出的竊喜。

    這個時候羅浩眉頭一皺，小聲的對肖恩說「他不會是要把臨時兩個字去掉吧」

    「恭喜你，答對了……小子，你很聰明啊……哈哈」光頭巴似乎突然成了順風耳，羅浩這麼小的聲音都被聽見了。邊說光頭巴還邊拍了個掌雷，而後一個手指著羅浩的位置。

    眾人一頭霧水，羅浩答對了什麼，似乎剛才光頭巴沒問什麼問題

    「嘿嘿，這小子答對的就是我不做你們的臨時代課老師了……從現在起，我做你們的基礎鍛煉課正式老師……同學們歡呼吧」光頭巴，很幸災樂禍看著孩子們說道

    「我去，這二貨」

    「悲劇了，我的童年要留下陰影了」

    「這回遇上公雞中的極品，極品中的戰鬥機了」

    「六班誰造的孽啊，遇上這活寶」

    「…………」

    眾孩子心裡想什麼的都有，就是沒想光頭巴好的

    「羅浩，你可以改名了」肖恩看著光頭巴那得意的表情，低頭跟羅浩說道

    「改什麼名」羅浩疑惑道

    「烏鴉！~」

    說完肖恩站好，既來之則安之，坦然面對，有點慷慨赴義的感覺……羅浩則是在旁邊黑線著「關我鳥事，我不說他也會說」

    也許是光頭巴真的心情很好。出乎眾人的意料，接下來並沒有高強度的訓練。在練武場再滯留了幾分鐘後，光頭巴就帶領他們進了一個室內的練武場。

    上午剩餘的時間基本上以練習放鬆腿部肌肉的蹬腿、後倒退等活動為主。

    臨近11點時，奇葩的光頭巴居然給大家示範起了「劈跨」，以他的年紀和那算是輕度肥胖的身體居然還做的很好很標準，實在是讓人費解。

    眾孩子這個年紀大部分很輕鬆的就做到一字馬，少數在光頭巴暴力協助下也算是完成了

    11點半

    「上午的鍛煉就到這裡，回去先用熱水洗澡然後再用餐，中午好好休息，下午兩點這裡集合」說完光頭巴自己轉身先走了

    可憐的才生哥和另外一個少爺杜文財邁著外八的腳步，嘴角不斷的發出「嘶，嘶」的聲音，似乎每走一步都是在撕扯他們的跨部一般

    下午兩點，光頭巴很及時的出現了

    「上午主要以腿部鍛煉為主，下午就不讓你們的小腿受傷了」難得的，光頭巴用比較平緩的語氣說道。

    「你們怎麼不感謝我的仁慈？至少來點掌聲啊」光頭巴厚顏說道，可是大伙根本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就這麼一臉茫然的看著他自說自唱

    「肖恩，我覺得……算了，不說了，省得又說我烏鴉」羅浩預感到了什麼，剛想開口說，卻又想起上午的事，就止口了。

    「靠，這麼不給面子」光頭巴略帶責備的語氣

    「既然你們這麼吝嗇你們的掌聲，那下午我就照顧下你們的手臂，讓你們記住要用掌聲隨時歌頌我」又是那種帶著壞壞的笑，一臉奸詐的表情

    「先看看你們的小胳膊力氣如何」說這話的時候光頭巴已經走到大伙的背後去了

    「全體趴下，除了腳尖跟手掌著地外，其他部位給我吊著，背部與腿部保持直線」光頭巴又是大聲的發佈命令。

    等大家都按照其要求基本做到了保持直線姿勢後，光頭巴的聲音再次響起

    「雙腳併攏，雙手手掌指尖相對，兩手撐開與肩同寬，保持3分鐘」

    3分鐘不到，很多人手臂都開始發抖了，腰也不聽使喚的想與地板親密接觸。

    「好了，都先起來吧」終於，光頭巴的聲音再次響起。眾孩子起身後都不由的抖動著自己的雙手來放鬆

    「接下來，我們做個遊戲，你們21人分為三組，每組7人，三個女孩子分開。然後每組選出一個組長」

    很快三組分好了，一組組長肖恩，二組組長羅浩，三組組長何君君。肖恩跟羅浩是眾人推舉的，而何君君卻是自己要求的，她也算是三個女孩子中的大姐大了，天性要強

    「遊戲的規則就是，接下來每組每人依次做俯臥撐，每人10個，如果有誰做不完或者做不了的，可以記賬。組長站最後」光頭巴說完之後看著前方站成三排的孩子們

    「記住，別用不標準的俯臥撐來忽悠我，我要的是背部、腰部、腿部都保持直線，下沉時肩膀比手臂低，起身時手臂伸直的標準。每組組長自己監督計數，我在前面看著」說完，光頭巴搬了把椅子坐邊上，喝了口茶，而後才示意開始

    「一、二、三、……」每組組長都認真的記著符號的數目，大家都明白在光頭巴面前耍賴可不好，這人太壞了

    約莫過了五分鐘，各組除了組長外，其餘的人都做完了。有的人堅持著完成自己的10個，有的人做了4、5個就放棄了，大部分的人是做了6、7個。因為光有巴有說明做不完可以記賬。

    「好了，各組組長報告戰果」光頭巴此時嚴肅的站起之後，看著三個組長

    「一組，37個」

    「二組，39個」

    「三組，43個」

    肖恩、羅浩、何君君三人依次說道

    「很好，你們沒有耍賴騙我。接下來，各組組長把你們小組欠下的債全還了，過程中我允許你們趴在地板上休息，但是必須做完。我們下午有的是時間」光頭巴說完之後，意味深遠的看了幾眼那些做好站旁邊的孩子們。

    「各組的人，站你們組長的前面，幫你們的組長計數，一組欠33個，二組欠31個，三組欠27個」……「快點」光頭巴見孩子們沒怎麼動，訓斥道

    當即，肖恩、羅浩、何君君三人深吸一口氣，開始做俯臥撐。

    三人各自堅持做了十幾個，已經雙手發抖，額頭滲汗了。各人勉強支撐著身體，又堅持做了幾個。此時肖恩做了17個，羅浩18個，何君君15個。

    看見三人顫抖的雙手，還堅持著，有的孩子已經把視線挪開了

    「不准看其他地方，就看著你們的組長」

    「因為你們的隨意」

    「因為你們的不堅持」

    「因為你們的放棄」

    「因為你們覺得可以記賬」

    「所以，你們沒有盡最大的努力去承擔你們應該承擔的責任，完成你們應該完成的任務」光頭巴近乎是咆哮的對著孩子們吼道

    光頭巴此時蹲在肖恩旁邊，看著肖恩、羅浩、何君君

    「你們後悔成為組長嗎？本不是你們的錯，卻因為一個臨時的組長之名而要去完成近乎小組一半的任務……而他們，卻不需要為自己的不努力而付出代價」光頭巴說到最後，手指指向站著的孩子們。

    「不。後……悔！」還在堅持的肖恩，一字一字的說道。

    「看看你們的隊長，看看他們顫抖的雙手，他們還在堅持。你們於心何忍？」光頭巴繼續說道

    「巴總教官，讓組長們停下吧，我們自己把剩下的做完」何才生此時看著滿頭是汗趴在地上的肖恩他們，攥緊了拳頭對光頭巴說道

    「想法很好，可惜……今天我還要讓你們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沒有後悔藥……」光頭巴此時帶著略微傷感的語氣說道

    ……

    時間慢慢的過去，肖恩、羅浩、何君君三人到了後面幾乎是休息一會才爬起來再堅持做一個，前後過去了十幾分鐘，總算把剩下的都做完了。一群孩子爭搶著把他們扶起來，幾乎個個都是用歉意的眼神看著他們。此時光頭巴臉上多了一絲真正的笑容

    休息了幾分鐘，光頭巴再次把眾人集合起來

    「今天是第一次給你們上課」

    「你們都想成為武者，但是武者不是享受的，武者榮譽的背後是汗水與努力。這是今天要告訴你們的第一句話」

    「在戰場上，每個人都應該完成自己的任務，如果你的完成不了，別人就需要分擔你的任務，有時候卻是要付出同伴的生命來彌補你的過失。這是今天要告訴你們的第二句話」

    「好了，下午的課就到這裡。如果覺得我的教學方式太嚴格或者我說的沒道理，三天後我的課就不用來上。到時候我負責幫你們調整班級」說完這些，光頭巴示意肖恩、羅浩、何君君留下，其他人則先解散了

    「肖恩、羅浩、何君君，你們三個今天的表現很好」「這個藥粉你們回去後放熱水裡，泡足半個小時」說完，光頭巴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