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75章 插入敵人心臟的尖刀（下） 文 / 漠長歌
山口龍介的心中一陣恐慌，不知道對方將要怎樣對待自己。不過他還是決定，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吐露一點部隊的秘密。大日本帝國的勇士，是不會向低劣的支那人屈服的。
古硯軍似乎早已經料到，已經被軍國主義和武士道思想洗腦的日軍士兵，是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反抗的。他還是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冷冷的說到：「作為軍人，我很佩服你的勇氣與膽識，但是作為敵人，我會讓你體驗到死亡來臨的滋味。」
說完，他不等山口龍介反應過來，就抓起他的手，用刀背在上面狠狠的劃了一下。
刀鋒在一邊看得清清楚楚，古硯軍這一下子雖然用力，但是卻沒有對山口龍介造成任何傷害。他不解的看著古硯軍，不明白旅長再搞什麼名堂。
古硯軍把一點溫水順著剛才劃過的地方澆過，然後讓水流匯聚到細管裡面，又順著細管一滴一滴的滴答到地上的水壺蓋裡，發出清晰的滴答聲。做完這些，又在茫然不知所措的山口龍介耳邊說到：「現在你的手腕靜脈已經被我切開，血液的顏色很鮮艷，這說明你是一個身體健康的士兵，這讓我很滿意，因為你不會一時半會就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
山口龍介的身體微微一顫，由於眼睛被蒙住，他看不見自己的手腕上，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傷口，只是感覺剛才被劃過的地方，疼痛中還帶著一絲溫熱，有一股細流正從手腕匯聚到自己的指尖，然後滴落下去，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正在疑惑的時候，那個惡魔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兩個小時之內，你會慢慢體會到死亡降臨的滋味。由於是連續性的失血，起初你不會有什麼不適的感覺，但是半小時以後，你會覺得開始睏倦，但是內心的恐懼又讓你想睡而不敢睡；四十分鐘之後，手腕神經開始復甦，你會感覺到傷口開始劇痛；五十分鐘的時候，疼痛的感覺開始減退，但是由於大量的失血，你會覺得全身發冷，儘管現在還只是夏秋之交，你也會覺得自己像是被脫光了衣服扔在北海道的雪地裡；一小時十分鐘之後，你的心臟因為缺血，會加速跳動到每分鐘一百二十下左右，那種感覺，我該怎麼形容呢？就像是有人不斷的在用手握緊又放開它」
隨著古硯軍的話語，山口龍介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他不是畏懼死亡，而是畏懼古硯軍描述的死亡來臨前的那些體驗。對於他來說，那些都是未知的體驗，而對於未知的恐懼，遠遠大於自己能夠看到的。
看到山口龍介有了反應，古硯軍覺得很滿意，但是現在就指望山口龍介乖乖的配合，還是為時過早。他決定再加把火。
「一小時二十分鐘之後，你會覺得大腦昏昏沉沉的，所有的往事會像電影一樣，在你的腦子裡面飄過，然後你會覺得自己呼吸困難，頭部開始劇烈疼痛，疼的你想要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那是因為你的大腦開始缺氧，腦細胞大量開始死亡。這種感覺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你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肌肉群和神經，身體開始抽搐，然後就是大小便失禁，屎尿堆滿你的褲襠。堂堂大日本皇軍的士兵，最後竟然是以這樣一種形象告別人世，嘖嘖，仔細想想，我還真是替你惋惜啊。」
山口龍介已經被古硯軍的聲音帶到了想像的空間裡，他現在已經沒有了別的想法，眼前一片漆黑，滿腦子都是自己最後所要經受的痛苦和慘狀，耳邊滴答滴答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彷彿一記記重錘一樣敲打在他的心口，讓他的呼吸愈發的困難起來。
「可惡的支那人！給我個痛快的！帝國的勇士是不會忍受這樣的侮辱的！」山口龍介歇斯底里的喊道。
古硯軍繼續在他耳邊說著，不過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你面對死亡的勇氣讓我欽佩，但是，也僅限於我自己知道而已。兩個小時以後，你會在極端的痛苦中死去，然後，你的屍體會慢慢的僵硬、腫大、膨脹，直到腐爛。各種細菌和昆蟲會把你的屍體當做最理想的棲息地，你的嘴巴、鼻孔、眼睛、耳朵，就是它們自由出入你的身體的出口。您見過高度**的屍體嗎？嘖嘖，那個樣子，真的是」古硯軍搖了搖頭，這番話說的他自己都有點噁心，不過為了口供，他還是強忍著繼續說下去。「不過這些你是看不到了，一年之後，你的屍體會徹底化為一堆白骨，掩埋在異國他鄉的土地上。你們日本人不是講究葉落歸根嗎？我只能很遺憾的告訴你，您這個願望恐怕要落空了。你的戰友找到你的屍體的概率，應該不會超過百分之一。你也知道，戰爭中失蹤一個小小的二等兵，實在是再平常不過了。也許幾年之後，你的家人還會在家鄉苦苦等候你回去，但是你，只能是一個孤魂野鬼，飄蕩在異國他鄉。」
山口龍介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他實在是受不了這種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感覺了。「混蛋！混蛋！你是魔鬼，你不是人！」他破口大罵，希望能夠激怒古硯軍，讓對方直接給自己一個痛快。
古硯軍彷彿聽到對自己的褒獎一樣，冷笑了一聲，冷冷說到：「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魔鬼，帶領你們日本人走向地獄的魔鬼！現在，慢慢體驗死亡的味道吧，勇敢的士兵！」說完這句話，他就不再出聲，坐到一邊看著山口龍介。
山口龍介不知道古硯軍就在自己身邊，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在強大的心理暗示作用下，他只覺得自己手腕上的暖流越來越清晰。想想剛才那個冰冷的聲音所描述的場景，再想想自己的下場，他終於要崩潰了。什麼該死的秘密，該死的軍隊，還有這場該死的戰爭，統統見鬼去吧！他現在只想快點死掉，失去意識，再也不想體會這種恐懼的滋味了。
「你回來！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給我個痛快！」山口龍介歇斯底里的大叫著。古硯軍在一邊冷冷的看著，並沒有出聲，他現在還在等，等山口龍介最後崩潰的時刻到來。
「你回來，求求你，快回來！不要走！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的秘密嗎？我全告訴你！求求你了。」山口龍介沒有得到回應，那種恐懼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讓他已經失去了堅持下去的力量和勇氣。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讓剛才那個魔鬼趕快回來，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他，然後自己就解脫了。
眼看著對方已經喪失了抵抗的意志，古硯軍這才悄悄走到他的身邊，冷冷的問到：「你們的人數、兵力分佈、下一步作戰計劃是什麼？你知道什麼？全部告訴我。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有什麼隱瞞，你知道後果。」
古硯軍的聲音冰冷的像是千年寒冰，不帶一絲感情，但是此刻在山口龍介聽起來，卻像是來自天國的福音一樣動聽。他連忙將自己知道的情況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了出來。有些地方生怕古硯軍不相信，還詳細的解釋了一番。
等到確定山口龍介已經說完了所有的情報之後，古硯軍伸手捏住了他的喉嚨，說到：「你在一個錯誤的時間，來到了一個錯誤的地點。下輩子，不要投胎做日本人了。去地獄洗刷你的罪惡吧。」
山口龍介知道最後的時刻就要到了，不過他卻沒有一絲恐懼，反而有一種解脫般的期待。他像個無助的孩子一般，嘴裡喃喃的說著：「媽媽，我要回日本，媽媽，我想回家」
古硯軍心中一顫，隨即一咬牙，手上發力，捏碎了他的喉骨。山口龍介口中發出破風箱一樣「呵呵」的聲音，胸膛劇烈的起伏，想要吸入足夠的氧氣，卻無法如願以償。漸漸的，起伏的頻率越來越低，直到完全停止
一邊的刀鋒已經看傻了眼，自己費勁九牛二虎之力，這個日軍士兵還是像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旅長只是在他的耳朵邊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了些啥，這個鬼子就痛痛快快的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說了，臨了還求著旅長殺了自己，好像旅長殺了他就是多大的恩惠似的。要不是親眼所見，自己肯定以為是在做夢。
他湊到古硯軍身邊，由衷的說到：「旅長，我是真服了！您是這個！」說著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古硯軍卻像耗盡了心力一般，無力的揮揮手，走到一邊坐下，說到：「你去把其他人叫來吧，我們開個會，情況有變化了。」
刀鋒疑惑的看了看他，想要問些什麼，不過看到他眼中深深的疲憊和無力，還是知趣的走開了。
古硯軍是真的心累了，剛才山口龍介臨死前的那幾聲輕喚，讓他有了一種痛心的感覺。如果不是這場該死的戰爭，這個年輕的日本人，也許正在家鄉的田間勞作，身邊是微笑著看著自己的戀人或者妻子，家中也許會有一個年邁但是慈祥的母親，做好了晚飯等著他回去，也許他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在蹣跚學步或者咿呀學語，期待著爸爸給自己帶回來一隻蜻蜓，陪著自己玩耍
但是這一切，都被這場該死的戰爭給毀了，他又想起了偷襲第三十三旅團路上，自己親手殺死的那個日軍汽車兵。同樣是那麼年輕，同樣嚮往美好生活的中日兩國年輕人，本來這輩子也許都不會有什麼交集的，卻因為那些骯髒的政客們的欺騙和謊言，在這片土地上你死我活的廝殺著
田園、炊煙、村莊和笑臉，在古硯軍的腦海中逐漸變化，最後幻化成了戰場上不斷的爆炸聲和槍聲、火光中敵我兩方猙獰的面孔，還有不斷的衝殺聲和垂死的慘叫
古硯軍用力的搖了搖頭，想要把這些聲音和景象全都甩出去，卻發現似乎沒有什麼效果。不由得嘴裡低聲罵了一句：「這他娘的該死的戰爭」
等到彎刀帶著小隊隊員們走到古硯軍身邊的時候，古硯軍還是強自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不管怎麼樣，戰爭還在繼續，自己的肩膀上，還挑著全旅上下一萬多人的性命。這副沉甸甸的擔子，讓他沒有退縮的餘地。
不過古硯軍一張嘴，第一句話就讓彎刀等人大吃一驚，下意識的覺得旅長瘋了。
「轉向向南！我們避開偽軍，去找日軍第四旅團，和他們做生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