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豆腐渣工程都是工程師干的 文 / 半島聽濤
「你說什麼?今天一一開學?」王子大聲叫道,「今天我這邊早上還得去那個什麼東亞證券,開學典禮參加不了了怎麼辦?」
「知道今天一一的入學典禮對你來說很重要,所以我已經向首長匯報了,你的專人培訓推遲到明天」,葉曉蔓悠悠地說著,「你今天可以陪你的寶貝女兒邁出她人生中很寶貴的一步。」
「謝謝,謝謝」,王子趕忙道謝,「把一一的撫養權要過來,就是不想讓一一從小就去感受那種沒有父親的滋味,那種感受,我知道,我姐也知道,很難受。」
一面收拾碗筷,一面聽著王子為數不多的真情流露,葉曉蔓倒是很驚訝地看了一眼對面的小爸爸,應該說是大男孩能更準確一點。也不知道這個在生活上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大男孩,能不能擺平那個人小鬼大的精靈蟲。
雙手在圍裙上抹了抹,從沙發的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扔給了王子,「這是首長讓我交給你的。」
王子接過牛皮檔案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打開之後,不會是今天或這周的任務吧?」
「你八極國的綜藝節目看多了吧?」葉曉蔓沒想到王子能蹦出這麼一句,棒子的綜藝節目害死人啊。
王子訕訕一笑,倒是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說吧,沒去部隊之前,雖然老爺子不讓我姐進門,但是我還是覺得那是一個很不錯的人。自從進了部隊之後,真正是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唉,真應了那句古語,老而不死是為賊也。」
一面說著,一面把那檔案袋打開,當王子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有一種叫做感動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眼淚也瞬間佔領眼眶,如果不是身為男兒的堅挺,早就順流直下了。
手中那是一個暗紅色的小本,燙金色的『戶口簿』三個字深深地烙入了王子的眼底。
看著自己和一一的名字,眼睛濕濕的。他娘的,怎麼回城裡,怎麼成娘們了,這麼容易被感動,是不是身邊的純爺們太少了?
「爸爸,你看我好看嗎?」一一人還沒出來,嫩嫩地聲音就先飄了出來。
一一穿著那天買的白色連衣套裙,光著粉白的小嫩腳在客廳裡跑來跑去。葉曉蔓這個作戰參謀追在後面,一面喊著小心,一面還得給一一梳頭。
看著為了照顧一一跑來跑去的葉曉蔓,看著放在沙發上準備好的新書包,看著一一頭上的新的發卡,王子很是認真而真誠地向葉曉蔓說了一句謝謝,倒是換來葉曉蔓的一記白眼球,「你的新衣服在衣櫃裡,你去試一下,別忘記把標籤剪掉。」
「我的新衣服?」王子指了指鼻子,再次確定了一下。
「當然是你的,難道你今天去見一一的老師,就準備穿著一身超市貨?第一印象很重要的,直接決定老師以後對一一的態度。」葉曉蔓上下打量著王子,就算早上出去晨練穿的運動服,肯定也是假牌子,因為超市沒有賣運動服的。
「偉大的人生靈魂工程師也會以貌取人?」王子對著鏡子比量著新衣服,一面說著。
「偉大?那是曾經好不好?現在的老師是哪個家長給的紅包多,對哪個學生好。哪個家長有權有勢,對哪個學生好。還工程師呢,現在的豆腐渣工程,都是工程師干的。」葉曉蔓鄙視道。
聽著葉曉蔓的不滿,王子倒是想到了在商場遇到的那位老師,她應該是一個不錯的老師吧。
當一輛黑色大悍馬出現在濱海大學附小門口的時候,還是深深地震撼了校內外的家長與教職員工。
「那是新入學孩子的家長嗎?好有錢啊。」
「老公老公,快看,那車好大,那是什麼車啊?」
「這是哪個班的新生啊?會不會是我班的,那樣我就幸福死了,這麼有勢力的家長,能幫著辦成多少事兒啊。」
華夏國人別的能耐沒有,圍觀點評的能力絕對一流。
聽著周圍嘰嘰喳喳地議論聲,王子下車之後,從後座上抱起一一,便大步流星地往學校裡進,身後的葉曉蔓仍然是那套黑色的職業套裝,黑框眼鏡將那種實際上還是青澀少女的氣息完全掩蓋。
這一對一家三口的組合,實在是給永遠離不開八卦的華夏國民留下一段回味無窮的遐想空間。
聽著周圍的八卦議論,抱著懷裡的一一,後面有一個冷漠美艷的葉曉蔓,那種感覺,說實在的,還是真的很不錯,王子的心裡正得意地大笑。
王子一行三人,順著校園裡的新生指示牌,來到了將要舉行入學典禮的學校禮堂。看著裡面紅旗招展,鑼鼓喧天,人山人海的樣子,王子皺了皺眉,這應該坐哪啊?
「先生您好,請問是新生家長嗎?」禮堂門口一位老師詢問道。
「是的」,身後的葉曉蔓答道。
「名字能告訴一下嗎?我們登記一下,然後告訴你們一下座位。」
「王一一」,葉曉蔓看著一邊互相打鬧的父女,一陣無言,好像這入學典禮是為她準備的似的。
「哦?一年一班」,那名老師抬頭看了一眼葉曉蔓,又看了一眼不遠的那對兒父女,「前排中間位置。」
「謝謝」,葉曉蔓拿著座位牌,便帶著王子往會場前排走去。
「那個老師很驚訝嗎?」王子抱著一一走在後面,隨意地向前面的葉曉蔓問道。雖然自己在和一一打鬧,但是自己的感覺還是異於常人的。
「一年一班,重點班」,葉曉蔓稍稍側了一下,回了一聲。
「畢竟是老爺子的親孫女,想得還是周到。」
「重點班,不是學習最好的班,而是因為家長的各種關係,使得老師和學校額外關照的班。因為這種額外關照,才會有孩子的學習成績提高這種不確定的附屬產物。所以孩子的學習成績好壞,還得看自身。」
葉曉蔓照著座位對了對手裡的號碼,「因為家長的關係,所以這個班的氛圍,不管是學生的學習氛圍,還是家長的外界氛圍,都是雙刃劍,你得先有個心理準備。」
「什麼樣的心理準備?」這次倒是小公主問了出來。
「比如比如現在這樣。」
前面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大叫。
王子朝前看去,只見葉曉蔓左手反扭那名男子的右手,右腿上前從外側頂住對方的右腿,矮身從對方的右側腋下直接插到對方的後面,右腳一蹬,那名男子直接單膝跪地,大叫連連。
「你的右手要是再不老實,我敢向你保證,你以後就再也用不到它了」,葉曉蔓很平靜地威脅道。
「哎呀,哎呀,你先鬆開,你個臭娘們,你知道我是誰嗎?哎呦,先鬆開啊,疼死我了」,那名男子一面求饒,一面威脅。
王子看著眼前一幕,眼角已經掃到周圍的家長已經開始紛紛關注這邊,再看到葉曉蔓穿著齊膝套裙做出這麼爺們的動作,實在是,哎,實在是讓自己這個純爺們情何以堪?要是再不做點什麼,豈不是連個女人都不如?
王子放下一一,順便把一一的小手捂到一一的眼前,叮囑一一不要看,便上前兩步,右腳腳背直接抽到了男子的臉上,伴隨著男子殺豬般的叫聲,緩緩地說,「我不管你是家長還是家短,現在閉上嘴,趕快走,不然我打斷你雙手雙腳。」
看到王子出手,葉曉蔓就退了回來,牽住一一的小手,小心哄著這位小公主。不過一一小公主倒是很享受這種刺激,大大的眼睛看著王子的背影,「爸爸真帥」,聽得葉曉蔓很是頭疼。
男子捂著臉躺在地上恐懼地看著王子,嗚嗚地直叫。
「這裡發生什麼了?我是這個班級的班主任,有什麼事情可以好好說」,一句柔柔的女聲吸引了王子與葉曉蔓的注意力。
王子回頭一看來人,嘴角慢慢地翹起,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