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自首 文 / 過麼
燈光照射下明亮的大廳，電視上閃著失去信號後的雪花，劉四渾身瑟瑟發抖，臉色煞白，嘴都青了，腦海中滿是那幾場恐怖的噩夢，終於，劉四咬了咬牙。
「輝哥，事情是你惹出來的，現在要我替你倒霉，你休想，這次，怨不得我了，我再也不要過這樣的日子了。」
聽到劉四這句話，外面守了一夜的雷天笑了，就在這時，黎明第一道光，從天邊出現，新的一天，要來了。
雷天此時也是疲憊的很，夢境空間可恥的飢餓感折騰的他要瘋了，如果不是要一鼓作氣打破劉四的心理防線，讓他崩潰後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去做，雷天早不幹了。
現在終於如願以償，雷天知道像劉四這樣的混蛋，一旦有了威脅自己的東西存在，總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一面，何況，雷天給他加的猛料，可真沒有幾個人能夠受的了。
召回夢繞絲找睡夢中的人覓食，雷天慢慢的緩了過來，精神好了一些，不過肚子卻不爭氣的叫了。
「歹命啊。」雷天忍住不爭氣的肚子，現在還不是吃飯的時候。
好在，夢繞絲開始吸食夢境之力了，緩解了他另外一種飢餓，否則的話，雷天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這飢餓感，折騰的瘋掉。
樓上，劉四匆匆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只是猶豫了片刻，就打開了幾天沒有出去過的門，在黑夜朦朧中，走下了樓。
「終於出來了嗎，不容易啊。」雷天看著劉四從自己身前不遠處經過，精神一振，他折騰一個晚上，可不就是為了讓這傢伙去自首。
一旦這傢伙去自首，那張忠坤的案子不攻自破，比雷天找任何證據給他翻案都強。
為了做到這點，雷天可是把自己都折騰的夠嗆。
待劉四走遠，雷天從貓了一天的角落走了出來，渾身都是酸痛，這樣的活，當真是勞心勞力，不過，收穫卻是明顯的。
想來今天，劉四這傢伙，就要去自首了吧，否則的話，雷天不介意再狠狠的折騰他，讓他知道不按著他編寫的劇本執行的後果。
為了預防萬一，雷天遠遠的跟了上去。
果然如雷天設計的那樣，劉四匆匆來到自己藏睡袋的雜物間，悄悄取出睡袋，不過在這個時候，劉四卻猶豫了。
殺輝哥，劉四沒這個膽，可是真要去自首的話，劉四肯定也得被判刑，而且，紅叔若是知道了，也饒不了他。
足足在雜物間駐足了十多分鐘，劉四都沒有能邁出一步。
遠遠跟著的雷天皺了皺眉頭，心中暗道莫非這小子還存在僥倖？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再給你加點猛料。」雷天躲在暗中壞笑，夢繞絲鑽入劉四的腦袋。
「催眠，幻覺。」
劉四正在猶豫，忽然，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憑空在他面前出現，劉四惶恐的退了幾步，卻發現那女子，沒有看他一眼，而是撫摸著那靜靜躺在地上的睡袋，就如撫摸愛人一般。
然後，在劉四驚恐的注視下，女子躺了進去，一如他們當初拉開睡袋的時候，第一次看到這女子的時候的情形。
「帶我去自首吧。」女子的聲音傳了出來，一如既往的幽怨。
劉四戰戰兢兢的走上前去，拉上拉鏈，這一刻，他再沒有任何的僥倖了。
看著劉四抱著睡袋走出來，雷天鬆了一口氣，夢繞絲回歸，剛才那一下，又消耗了他不少夢境之力，雷天眼皮子都要耷拉下來了。
不過，雷天並沒有就這麼離開，不看到劉四進了公安局，雷天就不會放心。
天色慢慢的亮了，早起上班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劉四走出了大半個月從沒有出去過的村子，背著大睡袋，那睡袋沒有什麼重量，可是卻壓的劉四幾乎喘不過氣來，讓他沒有了退路。
攔了輛的士，劉四迅速鑽了進去，他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停留了。
雷天從村子裡走了出來，上了後面一輛的士，「師傅，跟著前面那輛車。」
的士司機好奇的看了雷天一眼，「哥們，你是警察吧？」
雷天一愣，隨即笑了笑，「你看我像嗎？」
「像，便衣不就是這樣跟蹤人的。」司機咧著嘴，發動了車子。
雷天鬱悶，這哥們，想像力還真不錯，便衣嗎？可惜，老子是私家。
車子繞了一大圈，雷天漸漸發現不對了，劉四要是去自首的話，就近就有一間派出所，幹嘛要打的呢，難道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師傅，前面是什麼方向？」想到可能出了什麼紕漏，雷天忽然問道。
「哦，你說這條大道啊，前面轉個彎就是市公安局了，哥們，你真不是便衣？」司機麻利的回答。
一聽到是市公安局，雷天鬆了口氣，「我真不是。」
司機似乎沒有了興趣，嘀咕了一聲，「還以為遇到跟蹤戲了呢，電視劇果然是不靠譜的。」
雷天聽的好笑不已，前面的車子停了下來，旁邊，正是市公安局的大招牌。
看著劉四走進市公安局，雷天終於放心了，這傢伙在市公安局自首，就算那輝哥手眼不小，恐怕也難在這裡一手遮天吧？至於那紅叔，跟這事是否有關，雷天暫時確定不了，也就不再多想。
雷天倒是猜到劉四這舉動為何了，沒想到這傢伙也不笨，害怕去派出所自首遭到黑幕，直接就奔了市公安局，至少在這裡，劉四不怕自己還沒交代就被黑了。
「師傅，謝了啊。」給了車費，雷天輕鬆的走了。
「奇怪，跟到市公安局來了，難道不是便衣，而是道上的？」司機的電視劇想像又來了。
雷天自然不知道司機把他當成道上盯梢便衣的人來了，終於可以放鬆精神，雷天就近找了個地方吃早餐，肚子早鬧騰了。
回到出租房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雷天一進屋，就看到林欣雨在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
「雷天，你回來啦。」林欣雨驚喜的站了起來，給雷天一種很奇怪的錯覺。
這情形，怎麼那麼像那些肥皂劇中等著自己丈夫回家的小媳婦？
「呃，回來了，師姐，我好睏，先睡會。」雷天打著哈欠，昨夜夢境之力消耗的太過嚴重，現在他可沒什麼精神。
林欣雨看著雷天直接把自己扔在了大廳的床上，這是李漢功睡的床，雷天的房間讓給林欣雨了，這個時候自然不會進去睡。
林欣雨看著累壞了般的雷天，張口想要問什麼，卻終究沒問。
「對了，師姐，今天應該會有好消息，你等著就是。」雷天的聲音這個時候從床上傳來，林欣雨一愣，正要問什麼好消息，雷天的鼾聲已經起來了，那是一個驚天動地。
看到雷天睡的正香，林欣雨識趣的沒有打擾他，從他這般疲憊的樣子，就知道他昨天一天一夜奔走，肯定辛苦之極，不由得有些感動。
拿了一床床單給雷天蓋上，林欣雨在旁邊坐了下來，第一次看一個男人熟睡，林欣雨不知不覺中，竟然看得有些癡了起來。
雷天的相貌很普通，不過夠高大強壯，就算是睡著了，隱隱也有種自信掛在臉上。
腦海中不自覺的想到那天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雷天突然出現，將來抓的她的三個混混打翻在地，猶如她的救世主般出現，林欣雨當時就有些癡了。
而這兩天，雷天日夜不在家，就是為了幫她翻案，林欣雨柔軟的心房，不由得觸動了下。
在所有人都勸她不要再查這個案子，在所有人都讓她感到不再能相信的時候，雷天，時隔三年出現了，從那個擺著沉思者姿勢的雕像小角色，成為現在的主人公，林欣雨原本惶恐不安的心，此時在看著熟睡的雷天，竟然出奇的安靜了下來。
對於雷天的話，她出奇的就完全信了，這是現在唯一還在幫著她的人。
「讓我們的青春飛揚吧。」獨特的鈴聲忽然從房間中傳來，林欣雨片刻才反應過來，匆匆走了進去。
這鈴聲，正是她主演的那校園青春劇青春飛揚的主題曲，主唱者也是她，被她當做鈴聲儲存。
「喂，你好？」看到是陌生的號碼，林欣雨微微一愣，這才按下接聽鍵。
「你好，請問是林欣雨林律師嗎，這裡是市公安局，我是邢姍姍，關於張先生的案子有了最新進展，所以想請林律師能夠來一趟市公安局，請問林律師有時間嗎？」
林欣雨呆住了，衝出房間，看著熟睡的雷天發愣。
「林律師，林律師，你有在聽嗎？」電話中傳來了催促的聲音。
「呃，不好意思，刑警官，你是說張先生的案子嗎，好的，我這就過去。」匆匆掛斷了電話，林欣雨臉上儘是驚喜，雷天的話真的應驗了。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轉變，可是既然市公安局都打電話來了，那肯定是對張忠坤有利的，要知道在這之前，公安局幾乎都已經定案了。
「他真的做到了。」林欣雨激動異常，走近雷天，忽然一俯身，親了下熟睡的雷天，似乎不如此，不足以表達她心中的喜悅。
壓抑了她大半個月的陰翳，隨著這個電話一掃而空，林欣雨原本百無聊賴渾身提不起勁的身體，突然間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