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45章 黎叔也曾年輕過！ 文 / 龍門錦鯉
九五年的東江市，高層建築還不是很多。
整個東江市，最高的建築也不過是位於「中石化」治下油區的黑金大廈。
東淫西蕩，南賤北浪，中石化，這五個黑道大佬裡面，最有錢的就是石化，最窮的，是南賤。當然，過的最安穩的，也是中石化和南賤。一個富得流油沒人敢惹，一個窮得叮光亂響，惹了也沒用。
黑金大廈，就是中石化治下的產業之一，高十八層，是東江市規模最宏大的商城，沒有之一。
其中，十五到十八層，是提供住宿，洗浴，招女支等各種平常人想像不到的服務的場所。
1516室，是一個內外套間，裡面住宿，外面是一張寬大的老闆椅，以及幾張簡單的實木沙發，可供臨時辦公用處。
張永元摸著自己的大光頭，不安的來回踱著步子。
思量許久，張永元在老闆椅上落座，衝著屋子裡面招了招手，「小翠，過來伺候！」
屋子裡面，立刻衝出來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分明就是和張永元一起去大背頭老譚的小飯店裡搗亂的那個女的。
內衣的肩帶，斜斜的掛在肩膀上，半邊酥.胸，裸露出來。
下身，穿著一件鏤空的小內內，正下方還被張永元昨晚剪了一個洞。除此之外，小翠的身上，再也沒有其他遮擋。
聽見張永元的召喚，小翠就像在老譚的菜裡吃出了綠頭蒼蠅的時候那麼難受。
小翠知道，張永元這句「過來伺候」是什麼意思。
這個大變太，不喜歡圈圈叉叉，理由是那太費力氣，他更喜歡小翠的嘴巴，那吞吞吐吐之間的服務，更容易令張永元攀上高峰。
終於，在一陣噴發之後，張永元舒服的瞇上眼睛。小翠一陣噁心乾嘔，跑去洗手間刷牙漱口。
良久，張永元平靜下來，顫巍巍的雙手，放在老闆桌上面一個紅色的電話機上面。再次遲疑了一下，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闆，你好……我是永元。」張永元挺直了腰桿，順便拉上了褲子拉鏈。
「嗯，小元啊，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子淡漠但充滿威儀的聲音。
張永元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比自己還年輕，但張永元對於被稱為「小元」，竟然還莫名的激動了一下。
「老闆。我辜負了您的信任，事情辦砸了。」張永元戰戰兢兢的說道。
「額？那個店舖，沒有拿下來？」那聲音，依舊是沒有陰陽頓挫的語調。「那個老譚，還支撐得住？」
張永元不能從這語調裡判斷出老闆的喜怒哀樂，只得繼續匯報說道：「老譚的飯店，經過我的努力，已經做不下去了。原本昨天就能商量下來轉讓的事情，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以更高的價格，把那間店盤過去了。」
「你知道，這條街，只有這個店的位置，最適合我們。找幾個混子，給他砸了。」
「是，是，我知道。盤下那間店的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是一個藥材公司下崗的小職員，不過，他們的背後，好像有些實力。我找的幾個人，不但沒有成功，反而被打了一頓。」
「讓李文東去解決。」那老闆淡淡的說道。
「我試過了，李文東不理會我。」張永元哭訴說道，「對方的後台，是和李文東齊名的另一個大混子，李文東不願意出面。」
「這樣……明的不行，暗的。黑的不行，白的。找一下各個局的負責辦事的科長，活動一下。」
「老闆英明！」
「馬屁是沒有用的，再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若是還辦不成，自己明白應該怎麼做。」
「明白！明白！」
掛了電話，張永元後背上已經是一層冷汗。
大老闆的固執，張永元是深有體會的，他認準了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張永元原本還看好另外一個店舖的選址，不過在電話裡，連提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有一次，在東江市緊鄰的另一個城市三江市，大老闆看中了一個賣驢肉火燒的店舖，經過三個月的精心準備，那間驢肉火燒店裡的驢肉，全都變成了死耗子肉，甚至還有一部分是吃老鼠藥死的。因為這，還搭上了一個誤食了的食客的命。
出了人命，那間店舖自然是做不下去了，以極其便宜的價格轉讓給了大老闆。
實際上在三江市的時候，那間驢肉火燒店舖旁邊，就另外閒置著一個空店……
大老闆篤信風水，說那間店不好，白給都不要。
東江市的情況，出於預料的一樣，大老闆身邊的那個特級風水大師一句話，東江市的選址，便是而且只能是電影院旁邊的老譚的這個飯莊。
老闆看中哪，哪兒準倒霉，這句話，一點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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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春來點了一下遙控，前窗的雨刷便刷刷的工作起來，面前景色，頓時明亮了起來。
透過重重的雨霧，外面是數不清的車輛，來來往往的人群。
自行車，摩托車，在各種縫隙裡面穿行。
透過後視鏡，黎春來悄悄觀察了一下後座的兩個大孩子。這兩個人正腦袋碰在一起，小聲的嘀咕什麼。
黎春來笑了，彷彿回到了自己年輕的學生時代。
他十六七的時候，也曾有一個夢境中的公主，那個女孩子，就像現在的凌志一般漂亮。那嬌俏的面容，飄逸的髮絲，即便是二十年後的現在，依然反反覆覆的出現在黎春來的夢裡。
和凌志的母親一樣，當時黎春來喜歡的那個女孩子，也對黎春來有著懵懂的情感。
可惜的是，那個女孩子的母親發現了這一切，硬生生的拆散了這一對年輕的情侶。當時的黎春來，無論家庭背景，還是個人勇武，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那也是在這樣一個雨天，黎春來親見那女孩子被母親拉扯著，走向遠方，大雨，浸濕了黎春來的雙眼，已經分不清，是雨是淚。
後座上，那個叫秦帥的男孩子，活脫就是黎春來昔年的版本，黎春來覺得，兩個人的種種境遇，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有了自曾經不如意的經歷，黎春來難得的叛變了一回，即便黎春來知道凌月洛正想方設法阻止兩人見面甚至為了阻止兩人接觸的機會，還把凌月洛的公車，以及黎春來一起派了過來，目的，就是為了接送凌志上學放學。
中午，瓢潑大雨開始傾瀉的時候，黎春來便從凌志的目光裡，讀懂了什麼，順便問了一句，「用不用去接一下他？」
黎春來沒有說是誰，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說，凌志也一樣知道「他」指的是秦帥那個大男孩。
於是，便出現了05牌號的車，出現在蔣氏中藥種植園簡易房門外的一幕。
「吱——」前方的道路，忽然擁堵起來，黎春來踩了一腳剎車，車速緩緩的降了下來。
一個交警走上前來，掃了一眼牌照號，啪的打了一個敬禮，敲敲車窗，道：「報告領導，陰天路滑，視物不清，前方道路出現連環車禍！領導請跟在我摩托後面，進入專行通道。」
領導其實並不在車上，不過小車司機從來都是享受特權的一類人，當下黎春來跟在那交警的巡邏摩托車後面，拐了一個六十度的彎，進入旁邊的一個彎道裡面。
一路上，大概幾十輛車，因為前方的車禍被迫停了下來，黎春來的05號車，獨自突兀的在其中穿行。
再往前走，便是一片慘烈的景象。
一輛公交車和一輛白色的轎車十字形撞在一起，轎車的車頭，幾乎已經鑽進了公交車的車轱轆下面，公交車被直接挺起來三十度角，前輪的轱轆在風中凌亂著。
地上大片大片的全都是血跡，除了凌母的05號車，便是交警的車，110的車，以及120的救護車還能在這邊運行了。
公交車後面，還被另外一輛轎車追尾，整個公交車的後門，差不多都被撞成了一個三角形。
而那輛白色轎車更慘，後面追尾了一輛拉著砂石料的大貨車，原本應該兩米多長的車身，擠壓的還剩下不足一米半。
「哇哇哇……」一陣響亮的啼哭聲，忽的從公交車裡傳了出來，隨即，在防護帶外面圍觀的人群中，披頭散髮的衝進來一個女的，大聲呼喊著：「娃娃……我的兒呀……警察！警察！我兒子還在裡面，你們一定要幫忙救出來啊！」
這女人渾身是血，也不知道傷到了哪裡，她完全顧不上自己的傷痛，這時候還想著她那四五歲的兒子。
「黎叔，外面出了什麼事？」秦帥覺察出車速減慢，問道。
黎春來苦笑道：「下雨，車禍，五輛車，撞到一起了。那輛公交裡面，好像還有一個孩子，已經有警員鑽進去救助了。」
黎春來一邊說著，車子已經基本穿過了車禍地點。
「光！」這時候，那輛公交車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動盪聲。
「停車！黎叔你先帶凌志去學校，我要出去看一下，外面可能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秦帥忽的打開車門，沒等黎春來停穩，已經跳了出去。
「這孩子，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樣，還真是有些熱血心腸呢！」黎春來看著秦帥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