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七章 帶頭吃蝗蟲 文 / 天青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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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衝回去之後，讓小饅頭，小包子給他捉蝗蟲，兩個小丫頭嚇得花容失色，誓死不從。
「少爺，蝗蟲老爺是不能得罪的。要是你抓蝗蟲，會遭到報復的，到時候那些蝗蟲全部飛到我們家來了。」小饅頭搖搖頭腦袋，阻止少爺犯糊塗。
一看這兩人嚇成這樣，就知道她們辦不成事情了，穿好衣服，帶著貼身侍衛大柱，二柱親自出城，找了個緊實的麻袋，準備去到城外捉蝗蟲。
長安城裡還好，只是有少許蝗蟲飛過來，可是出了城門沒多遠，就發覺蝗蟲越來越多。原本已經綠油油的，鬱鬱蔥蔥的莊稼，現在被蝗蟲吃的只剩下桿子，葉子被啃得差不多了。
「大柱，二柱，給我抓呀！」長孫沖拿出帕子，蒙在臉上，身先士卒，走進路邊的田里開始捉蝗蟲。
路邊很多人看他們三人怪異的舉動，漫天的蝗蟲，怎麼可能抓得了啊！很多農人看到地裡的莊稼被吃了，心痛不已，雖然朝廷減免稅費，可是顆粒無收，也會餓死的。
這些農人絕望地看著蝗蟲肆意妄為，恨不得捏死這些禍害，可是禍害這麼多，捉不玩啊！
蝗蟲太多，加上大柱，二柱兩人身手了得，不一會兒就抓了大半口袋！
長孫沖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見路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都是老實巴交的農人，靈機一動，與其說服他們吃蝗蟲，不如讓他們自己樂意吃蝗蟲。
百姓是最好的推銷者，一傳十，十傳百，就不相信，所有人都開始捉蝗蟲，這些蝗蟲還能這麼多！
「大柱，附近有沒有水源啊？」長孫沖今天準備現場說法，教會他們怎麼吃這些蝗蟲。
大柱抬頭四下看看，不是很清楚。
一個六七十歲的老翁拄著枴杖，走了過來，說道：「那邊有個小溪！不過老朽想問問，你們捉蝗蟲幹嘛呀？」
大柱，二柱兩人也不知道，一致看向長孫衝！
長孫沖「咳咳」兩聲，清清嗓子，說道：「這些蝗蟲吃了莊稼，我們就吃這些蝗蟲！怎麼說也是葷菜！」
白髮老翁「噗通」一聲，倒在地上，長孫沖趕緊上前扶起來，說道：「大爺，你沒事吧？」
等白髮老翁緩過起來，哀求說道：「蝗蟲神仙，是上天給對我們懲罰，只要讓這些神仙吃飽了，喝足了，他們就走了。」
長孫沖面部肌肉僵硬，蝗蟲現在居然成了神仙了，今天他有必要給這些愚昧不開化的百姓進行一番科學認識蝗蟲的課程。
「大爺，這蝗蟲不是什麼神仙，更不是上天對我們的懲罰。天下畢竟大多數人都是善良的，雖然有一些作奸犯科之人，但朝廷已經代替上天懲罰他們了。至於這些蝗蟲，只不過是去年的蝗蟲產仔，去年大旱，今天冬天沒下雪，比以前暖和，沒有把土裡的蝗蟲凍死，所以現在才會有這麼多蝗蟲的。」長孫沖解釋說道，希望今天能夠出師不利，說服這些人。
周圍的人聽了，覺得長孫沖說的不錯。
「其實我也覺得蝗蟲不是什麼神仙，記得以前我也把蝗蟲穿在一個鐵絲上，放在火上烤，還蠻香的。」一個年輕一些的小伙子，想起兒時的事情。
「我也吃過，味道還不錯，也是肉，就是油水不多！」
「嗯嗯，味道是不錯！」
長孫沖一聽，覺得說服他們並不是難事兒，說道：「我也是以前聽一個老道說的，上天有好生之德，現在百姓沒有糧食吃，要餓死了，自然可以吃蝗蟲！你們要是不敢吃，我們就到前面的小溪旁邊的空地上，我先吃，如果蝗蟲是神仙，就把我當場劈死！反正我們家沒有糧食了，都快餓死了。」
眾人的眼神在長孫沖的身上轉了一圈，紛紛露出不相信的神色，誰叫長孫沖這傢伙，除了穿一身粗布衣服，但長得白白胖胖，怎麼看都不像挨餓的！倒像是無所事事，混吃等死的大少爺！
大柱，二柱，對長孫沖睜眼說瞎話，非常不好意思，紛紛扭頭看別處。
長孫沖訕訕笑笑，說些話挽回場子：「我這是餓的浮腫，虛胖！」
不理會身後鄙夷的神色，長孫沖快走在前面，到了小溪邊上，準備清洗袋子裡的蝗蟲，奈何肚子上的肉太多，蹲不下去。
「還說虛胖，騙誰啊！」
「是啊，臉上紅彤彤的的，血氣足著呢！」
眾人對著長孫沖指指點點。
大柱，二柱雖然覺得少爺現在的舉動很怪異，還要吃蝗蟲，非常不解，但也不容許別人對自家少爺指指點點。
「少爺，我來！」大柱拿過去。
「不用了，不洗了，大柱，你去撿柴，二柱，你去生火。」不洗了，反正經過火燒，細菌也被燒死了，吃不死人。
大柱，二柱分頭行動，不一會兒架起了火堆。長孫沖把明火弄到另一堆，留下沒了火苗的文火，拿了一些蝗蟲，埋在火裡，埋了好幾堆。不一會兒，火堆裡就飄出肉香。
這些人家裡雖然沒有斷糧，但每天都喝照人影的稀飯，都不記得上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聞到肉味，紛紛吸吸鼻子，不管是什麼肉，但都是肉啊！
長孫沖從火堆裡扒出燒得外焦裡嫩的蝗蟲，肉味，香味更加濃郁，圍觀的人紛紛嚥口水。
等冷了一些，長孫沖撿了幾個拿在手裡拍拍，吹掉上面的火灰，剛想往自己放，被大柱攔住了。
「少爺，我先吃，沒事了，你再吃！」少爺要亂吃東西，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兄弟二人也別想有好下場，他們是長孫家的家生子，世代奴僕，和長孫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大柱，二柱不容分說，撿起地上的蝗蟲，就往嘴裡塞，強忍住噁心嘔吐，硬著頭皮吃下去。
兩個侍衛很忠心，他是知道蝗蟲吃了沒事，可是這兩兄弟不知道啊，從他們視死如歸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們是真的豁出命。就憑今天兩人的表現，這樣的兩個人值得他長孫沖重用。
周圍的人準備看天降旱雷，劈死這幾個膽大妄為的人之時，大柱，二柱，長孫沖吃得有滋有味，表情由原來的噁心，變為吃的津津有味。
等到第一波燒好的蝗蟲被吃完了，這三個人除了嘴巴上面有黑乎乎的草灰，沒有其他狀況。
「大哥，這蝗蟲還蠻好吃的，我都半個月沒吃肉了！」二柱已經知道這東西沒有毒，而且味道還不錯，便笑呵呵說道，「待會多捉一些回去，做給爹娘吃！」
大柱點點頭，這些日子以來，主人都難得吃點肉，更別說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了。
眾人見長孫沖等三人吃的津津有味，有不信邪的人，被香味吸引，紛紛捉了蝗蟲，準備試試，就算被上天懲罰，他們也要吃，總比餓死好！
白髮老翁從二柱手裡拿幾個燒好的蝗蟲，放在只剩下上下各一顆門牙乾癟的嘴巴裡，細細咀嚼。
「嗯，味道不錯！」白髮老翁吃了幾個，自己動手弄了幾個扔在火堆裡，覺得他已經六七十歲，活夠本了，先吃飽了再說。
其他人也在不斷吞嚥口水，和飢餓比起來，神仙的懲罰，暫時扔在了腦後。
「老大爺，您牙口不好，可以把這些蝗蟲放在水裡清洗乾淨，然後曬乾，放在石墨上面磨成粉，做成餅子或者配上野菜做成才糰子，就適合您老吃了。如果家裡要是有油的話，炸一下，哎呦，不下於山珍美味啊！」長孫沖見老人吃東西，嘴巴不停蠕動，於心不忍。
「好，好！」老人家裡四世同堂，兒子孫子玄孫一大堆，家裡的糧食早就吃完了，家裡已經好幾天沒米下鍋了，只能四處找野菜，看到小孩子圍在他身邊說餓，他受不了，所以一個人準備在外面餓死算了，不回去了，給家裡省點菜，留給小孩子吃。他這把老骨頭，也活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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