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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再有驚變 文 / 血紅

    龍鬚刺,這是龍族特有的一種強力飛劍。

    龍族隨著年齡、實力的增長,下頜的龍鬚從兩條逐漸增加,最古老的龍神下頜會生出數以百計的龍鬚。而且按照龍族所屬的種群不同,他們的龍鬚也會攜帶上不同的屬性。

    比如說火龍一族,他們的龍鬚就是一條燃燒著的火焰,擁有極其可怕的高溫。將龍鬚煉製成飛劍後,這飛劍就是最頂級的火屬性飛劍,擁有超出尋常飛劍的殺傷力。

    六道作為龍族帝子,他煉製的龍鬚刺,使用的龍鬚材料自然是極品中的極品。他射向殷血歌的這一柄飛劍,使用的材料來自於龍族的龍墓,是一尊上古龍神隕落後留下的龍頭上附著的龍鬚。

    那條龍神是庚金屬性的金龍,他的龍鬚不需要太多煉製,就能斬金截鐵,尋常仙器被他龍鬚輕輕一劃都會被撕成兩片。經過龍族大能的煉製後,六道擁有的一百零八柄龍鬚刺鋒利無匹,就算是尋常的大羅道器都難以抵擋他飛劍的鋒芒。

    殷血歌只看到一縷寒光撲面而來,龍鬚刺飛行的速度極快,極其鋒利,他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避開了眉心要害。六道的飛劍擦著殷血歌的胸口掠過,他身上普通高階地仙器水準的仙袍『嗤啦』一下裂成兩片,然後碎裂為無數細小的碎片都是。

    一條極細的血痕在殷血歌的胸膛上浮現,一條形如龍鬚的飛劍鑲嵌在殷血歌的胸膛上,飛劍急速的跳動騰挪,卻被殷血歌傷口附近的肌肉死死地禁錮著,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脫離。

    換成修煉無上聖體之前。殷血歌的身軀固然強橫,但是也不可能抵擋六道龍鬚刺的攻擊。

    但是無上聖體小成之後,殷血歌的**強度數以百倍的提升。他此刻的**就好似一塊佛門至堅至硬的金剛舍利,六道的飛劍雖然劃開了他的皮肉,但是同時也被他的皮肉緊緊的夾住。

    飛劍劇烈的跳動著。和殷血歌的皮肉相互摩擦發出『嗡嗡』巨響。

    一抹清氣在殷血歌的傷口附近飄出,繞著他的傷口只是一個旋轉,他的傷口就悄然癒合,就連一絲傷痕都沒留下。他低頭看著依舊鑲嵌在皮肉中的龍鬚刺,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先天兩儀造化神炎猶如流水一樣從殷血歌的皮肉中滲出,靜靜的灼燒著龍鬚刺。六道的臉色驟然一變。他的神魂深處湧出強烈的刺痛,痛得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身上湧出了大量的冷汗。

    「你敢毀我神兵?」六道指著殷血歌厲聲怒吼,但是他的吼叫聲剛剛出口,鑲嵌在殷血歌胸口的龍鬚刺就被一抹黑白二色分明的火焰一卷,悄然化為一縷淡淡的金色液汁被殷血歌的身體吞噬。

    血歌劍歡欣雀躍的將龍鬚刺所化的液汁吞噬一空。來自上古龍神下頜的龍鬚精華。這讓血歌劍的靈性更加充沛,讓血歌劍擁有了尋常飛劍難以獲得的生機靈氣。

    六道則是身體一晃,一縷鮮血迅速從他嘴角流了下來。他伸出殷紅的舌頭,狠狠的將這一縷血跡捲回了嘴裡,然後無比怨毒的向殷血歌望了過來:「狗膽的畜生,你敢損毀我的本命飛劍,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後悔都來不及。我要讓你受盡天下痛苦而死。」

    殷血歌冷淡的看著六道,他摸了摸光潔的胸膛,冷聲喝道:「難不成,只許你對我出手不成?這是什麼道理?就憑你是龍族的帝子?龍族莫非就能在仙界一手遮天?」

    六道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怒極瞪著殷血歌,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龍族行事向來霸道,任何觸怒他們的人,他們只會選擇用暴力來強行鎮壓,所以龍族的族人,一般而言在口舌上的功夫都不是很好。要說道理。他是說不過殷血歌的。尤其是他現在一百零八柄龍鬚刺被毀掉了一柄,整套的本命飛劍缺了一件,這讓他受到了不輕的內傷。

    在沸騰的血氣平復之前,想要讓六道開口爭辯,他也是沒有餘力的了。所以他只能怒視殷血歌。同時往嘴裡丟了兩顆療傷的丹藥,默不作聲的開始運功調息。

    玄天璣和朗月面露喜色,六道的一百零八柄龍鬚刺,對他們而言是極大的威脅。在過往的歲月中,他們曾經和六道明爭暗鬥無數次,六道口噴一百零八道龍鬚刺,猶如暴風驟雨一樣漫天亂射,往往將玄天璣和朗月好容易弄到的各種強力仙器切得支離破碎。

    一百零八柄龍鬚刺渾然一體,來自同一條龍神的身體,先天氣機默契無比,結成劍陣沒有絲毫紕漏,讓人根本難以抵禦。但是殷血歌今天毀了其中一柄龍鬚刺,這套劍陣就有了一個極大的漏洞。就算以後六道重新煉製一柄龍鬚刺,也無法和其他的一百零七柄龍鬚刺完美配合。

    換言之,六道手上殺傷力最大的一套本命仙器被殷血歌毀掉了。

    所以玄天璣和朗月面帶笑容,差點就要為殷血歌的所作所為鼓掌叫好。

    但是帝錦跳了出來,她憤怒的指著六道嬌聲呵斥道:「六道,你太蠻橫無理。分明是你偷襲血歌大叔,你還想要仗勢欺人,真正是沒有道理。以後不要在我面前出現,否則見一次我就叫人趕走你一次。」

    狠狠的一甩袖子,帝錦呵斥道:「你還不走,留在這裡做什麼?見到你這蠻橫的嘴臉就噁心,你還是趕緊離開吧。這裡不是帝羅仙國,如果是帝羅仙國的話,我就叫人把你打走了。」

    六道呆住了,他不知所措的看著帝錦,過了半晌他才回過神來,驚慌的指著殷血歌喝道:「血歌大叔?帝錦宮主,你,你,你怎麼叫他血歌大叔?你這,這……」

    如果帝錦稱呼殷血歌為『血歌大哥』。那麼六道豁出去性命,可也要和殷血歌分一個生死明白。但是帝錦稱呼殷血歌為『血歌大叔』,這大哥和大叔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其中的蘊意卻是天差地遠了。

    狠狠的一挺胸膛,帝錦跺著腳喝道:「當然是血歌大叔。他是盻珞姐姐的師父。盻珞姐姐是我好姐妹,血歌大叔當然就是我的長輩嘍。我又沒有拜他為師,所以我只能稱他為大叔,這有什麼錯?」

    殷血歌掏出了一條長袍裹住了身體,他瞇著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臉色狼狽的六道冷笑道:「六道賢侄。不要怪我倚老賣老。哈哈,帝錦乃盻珞那丫頭的好友,我叫你一聲『賢侄』,我想我還是當得起的。六道賢侄你目無長輩,蠻橫無理,見面就對我下殺手。這是什麼道理?」

    六道凌亂,他手足無措的看著殷血歌,就好像被一百零八道狂雷劈得昏厥的鵪鶉,半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青丘盻珞是什麼人,他們當然知道。

    盻珞是青丘一族這兩年剛剛冒出來的絕世妖嬈,天生的鬼靈道體,而且繼承了一門博大精深、奧妙無窮的鬼修道藏。按照青丘一族幾位老祖和外族幾位大羅的點評。盻珞天賦異稟,除非遭了**,否則她是注定成就大羅道果的。

    天賦驚人,境遇非凡,兼之盻珞生得美麗出塵,真正猶如畫中的仙子一般。所以盻珞和帝錦一般,都是仙界無數年輕俊彥狂熱追求的目標。

    但是盻珞的師承來歷在仙界一直是個謎,有資格的人都知道盻珞繼承了一門鬼道的大羅道藏,但是她的師父到底是哪位了不起的大能,除了青丘一族的幾位老祖。整個仙界並無人知曉。

    今日見到殷血歌,六道、朗月和玄天璣等人這才明白,殷血歌居然就是盻珞那個身份神秘的師尊。

    難怪他可以用**抵擋六道龍鬚刺的凌厲一擊,難怪他能不動聲色的就以某種神奇的天地靈炎將六道的龍鬚刺徹底煉化。六道作為龍族帝子手段高深莫測,行事蠻橫莽撞。一直以來無數仙人都在他手上吃了大虧,也只有盻珞的師尊,才有這個資格讓六道吐血。

    「原來是前輩當面,玄天璣失禮了。」玄天璣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畢恭畢敬的向殷血歌鞠躬行了一禮,額頭都差點碰到了自己的腳背。他恭聲說道:「天璣和盻珞妹子,也是交好的朋友,前輩大名,也是如雷貫耳,素有所聞的。」

    玄天璣反應得快,朗月的反應更是快捷不過。

    帶著佛門大德特有的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朗月無比熱情的向前飛了幾步,輕盈的湊到了殷血歌的面前,然後深深的向他合十為禮:「前輩乃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血歌前輩,晚輩這裡有佛門秘製七寶蓮香茶,乃是我佛門秘寶,也只有前輩這等人物,才有資格賞鑒這蓮香茶的妙處了。」

    朗月一伸手,就有一尺見方的一個菩提木製成的木匣子出現在他手上,在這木匣子裡,整整齊齊的碼放著數十斤色澤淡雅、散發出淡淡蓮蕊清香的茶葉。這茶葉通體七彩佛光縈繞,一股讓人心境沉凝、神魂穩固的氣息從茶葉上擴散開來,端的是佛門秘寶、不是尋常仙人能見到的好寶貝。

    殷血歌小看了朗月一眼,伸手將那木匣子一把接了過來。他大咧咧的點了點頭,淡然說道:「佛門高第,果然和凡俗之人不同,起碼在這禮節上無可挑剔。朗月賢侄實在是太多禮了,不過,禮多人不怪嘛,總比那些蠻橫無理的粗暴野蠻之徒來得讓人歡喜。」

    朗月精通世故,所以弄清了殷血歌這個『帝錦長輩』的身份,他立刻送上厚禮來博取好感。

    玄天璣的反應就是比朗月慢了一絲半點而已,殷血歌剛剛收取了朗月獻上的蓮香茶,玄天璣就已經滿臉是笑的湊到了殷血歌面前,畢恭畢敬的將一個散發出濃濃暖意的玉瓶獻給了殷血歌。

    「前輩神通莫測,乃真正的前輩大能,晚輩剛才有冒犯之處,還請前輩諒解。」

    「晚輩沒什麼好孝敬前輩的,這是一瓶虛空夢曇的花露精華,有滋養仙魂。重孕仙基的神效,就算是仙魂崩解,被打得魂飛魄散了,只要及時將這花露和仙魂碎片融為一體,就能重生仙魂。」

    玄天璣笑得格外的燦爛。朗月的蓮香茶雖然珍貴,也不過是一種生活上的消耗品,有一些補益神魂的功效。但是他獻上的虛空夢曇的花露,這可是保命療傷的聖物,以玄天璣的身份,這樣的聖物他手上也不過兩瓶而已。獻給殷血歌一瓶。玄天璣可是下了血本了。

    殷血歌淡然一笑,他隨手將那玉瓶接過,淡然笑道:「不知者不怪,天璣帝子,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和某些人相比,某些人真正是連垃圾都不如了。」

    玄天璣笑得很燦爛。他知道盻珞是帝錦的好友,能夠得到盻珞師尊的好感,這無疑對他追求帝錦是有大幫助的。所以雖然他對這一瓶花露很是心痛,但是能換來殷血歌的笑容和誇獎,他覺得值了。

    六道氣急敗壞的看著玄天璣和朗月,這兩個無恥的敗類,他們怎麼能不顧身份。如此奴顏卑膝的向一個不知道來路的地仙獻媚?殷血歌雖然擋住了六道的飛劍刺殺,並且毀掉了他的本命飛劍,但是殷血歌散發出的仙力波動,那絕對只是一個普通地仙的水平。

    地仙八品,這樣的低階仙人,值得他們這樣的天潢貴胄在意麼?

    六道面色陰沉的看著殷血歌,龍族天生的驕傲和狂橫讓他無法向殷血歌低頭,他鼓起中氣,向著帝錦大聲呵斥起來:「帝錦,你不要被這些妖佞小人蒙蔽了。這廝不過是區區一八品地仙。他怎可能是盻珞小姐的師尊?盻珞小姐繼承的乃是大羅道藏,更走的是鬼修道路,這廝……」

    這裡是蠻荒仙域的邊緣,並不在小雁蕩,所以小雁蕩那古怪的禁錮和壓制的力量自然是蕩然無存。

    聽到六道的質疑聲。殷血歌只是笑了笑,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幽冥十八禁圇塔就帶著濃郁的幽冥氣息從他頭頂湧了出來。濃郁而精純的幽冥之氣向著四周擴散開,十八尊金仙巔峰境界的鎮獄鬼王揮動著各自本命鬼器,從塔身上探出了半個身體,向著六道齜牙咧嘴的大聲怒吼。

    六道閉上了嘴。

    他們追求帝錦也有一段時日了,他們自然也在帝錦身邊見識過盻珞施展的各種小巧鬼術。

    盻珞施展的鬼術氣息,和塔獄散發出的幽冥之氣分明是源出一脈。很顯然,盻珞和這尊幽冥十八禁圇塔有著莫大的干係,能夠掌控這尊寶塔,顯然殷血歌和盻珞之間的確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繫。

    「真正,該死。」六道的瞳孔變成了金紅色,他怒視殷血歌,皮膚下一根根血管高高的凸起。

    這一瞬間,六道想要將殷血歌撲殺當場。如果不是帝錦就在面前的話,六道早就出手了。

    朗月和玄天璣相互望了一眼,他們的笑容更加的燦爛可親。塔獄一出,他們自然分辨出殷血歌和盻珞之間的關係,盻珞是殷血歌這個小小地仙的徒弟,顯然這並無太大的疑問了。

    至於說殷血歌只是一個小小的八品地仙,對六道的這番言辭,玄天璣和朗月根本不屑一顧——區區八品地仙,能夠抵擋住你的龍鬚刺?能夠摧毀你的龍鬚刺?簡直是開玩笑嘛。你六道稀里糊塗的,莫非以為我們也和你一樣的糊塗。

    所以兩人對殷血歌越發的恭謹,越發的親近,他們恨不得殷血歌就是帝錦的親老子,如果他們能夠通過取悅殷血歌而博取帝錦對他們的好感,他們不惜跪在地上捧著殷血歌的腳丫子唱讚歌。

    就連男不男女不女的紫雨軒都一躍而起,涎著臉湊到了殷血歌面前獻媚。

    他們知道帝錦對他們沒有好感,但是殷血歌既然能夠和帝錦共處一舟,他們為什麼不通過取悅殷血歌,曲線救國的來博取帝錦的好感呢?

    三個人宛如綠頭蒼蠅一樣圍住了殷血歌,各種『久仰』、『欽佩』、『如雷貫耳』之類的詞彙不要本錢的傾瀉了出來。帝錦站在一旁繃著小臉,恨得直跺腳,但是殷血歌沒吭聲,她一時卻也不好離開。

    幽泉則是拉住了帝錦的小手,輕輕的拍打她的小手安慰她。

    對於殷血歌的脾性,幽泉是知道的,這幾個天潢貴胄想要從殷血歌這裡走迂迴路線,這怎麼可能呢?

    一通寒暄請安之後,紫雨軒翹著蘭花指,嬌聲嬌氣的笑了起來:「血歌前輩,今日在此相遇,我們實在是有緣呀。嘻嘻,雨軒這裡備了些許水酒,還請前輩賞臉一二。」

    紫雨軒正一門心思的邀請殷血歌,遠處天幕突然裂開一個巨大的虛空通道,三支虛空神錨散發出無窮仙威,裹挾著浩浩蕩蕩的仙光瑞氣破空而出。

    一頭身軀方圓足足有十萬里大小的青銅色玄龜馱負著一塊巨型大陸,慢悠悠的從那三支虛空神錨開闢的通道中緩緩行出。一個清朗高亢的聲音從那一座大陸上的仙宮內傳來:「幾位兄台,這廝涉及龍家勾結神孽一案,乃罪大惡極之人,幾位兄台千萬不要認錯了好人,被扯進這抄家滅門的大案中去。」

    六道聞聲大喜,而殷血歌則是眉頭驟然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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