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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初見俞龍 文 / 生猛大章魚

    嚴鴻搖頭道:「沒聽說過什麼愛州移香齋,你要說上泉信綱,塚原卜傳、柳生宗嚴我倒知道,這個人,我看也是無名之輩。」這個穿越帝自以為玩了太閣立志傳,對於日本的高手瞭如指掌。他哪知道,那是自己土鱉,上泉信綱就是愛州移香齋的門徒,繼承的就是愛州陰流的衣缽,只不過太閣立志4,5兩代都沒收錄此人,嚴鴻自然就不清楚了。

    徐海道:「兄弟,你可別被真倭兩字嚇破了膽。那真倭也分強倭弱倭。他倭國的武士、浪人,等於是咱天朝的武秀才、軍中偏將,武藝高強,一人能抵我大明人十個。可還有的卻是征的倭國農夫當兵,那般人雖則比咱天朝的兵彪悍,卻也不那麼可怕。然而中間的強倭,著實不可小看,他們善喝,善躍,又有寶刀之利。所謂一跳一丈遠,迎風一刀斬,這個本事當真不弱,若臨陣對上,還要千萬仔細。至於他們的鐵炮,倒是不如我大明的鳥銃好用,尤其兄弟你身邊還有快槍隊,自可勝他們一籌。」

    嚴鴻聽徐海說了倭寇的實力,有道:「姐丈,以我看來,這次有人煽動海上眾家鬧事,是個大麻煩,卻也未必沒有機會。到時候姐丈若是獨樹一幟,為朝廷征剿不從,那確是博取出身的大好機會。」

    徐海苦笑道:「若單對付陳東、葉麻之輩,倒也好說。只是汪五峰若真給王本固害了,只怕你姐丈我也要給兩洋同道視為異類,群起而攻之。不過兄弟放心,若是事情真到了那一步,只要立起你的旗號,我自有主意就是。」

    辭別徐海之後,嚴鴻的兩艘大船繼續北進。將到杭州灣時,卻又有一哨官軍的艦隊迎上。嚴鴻那艘蓋倫船形制特殊,於此時而言。那就是個怪胎。為了避免誤會,之前已經有人前往杭州送信。可看那隊官兵船隻,鼓帆揚炮,莫非竟要武力攔截?

    嚴鴻本以為又遇到一個鍾大全,他一心憤怒,正想找人發個利市,便命令點火。準備應戰。錦衣衛也紛紛卸下了快槍,點燃火繩,預備著射擊。鄧子龍為人持重,站在船頭高聲喊喝:「對面什麼人?欽差在此,誰敢冒犯天威?」

    卻見是一艘朝廷海滄船迎面而來,船頭為首之人。一身棉甲,甲上滿是泡釘,身材很是魁梧。待等兩船離近,那人高喝一聲:「末將浙江總兵俞大猷,參見欽差大人。」

    鄧子龍此時也看清了對方模樣,忙道:「俞總戎,我是鄧子龍啊。快快過來,參見欽差。」他二人都在福建當兵,彼此倒是有些香火情義,只是俞大猷是軍中前輩,鄧子龍比對方的身價要弱不少。

    嚴鴻聽到對方報名,也知這是位了不起的抗倭英雄。前世對這俞龍戚虎的名頭算是久仰了,今天總算得見真人,忙吩咐請他上船搭話。

    俞大猷進的艙來。跪倒施禮。嚴鴻急忙道:「使不得,使不得。俞總戎鎮守浙江,折衝禦侮,衝鋒陷陣,實乃朝廷干城之將,小子萬不敢當此大禮,起來講話!」

    鄧子龍一旁說道:「是啊。這倭寇凶狠。甚是了得,多虧有俞總兵這樣的人物,才保的東南太平。」

    原來俞大猷為人十分警覺,他怕倭寇利用欽差來杭州之事。行那詐城之計。幾日裡帶領自己的閩勇晝夜巡邏,又搭著這蓋倫船實在太過詭異,自然不敢放鬆,要親來驗看。他與鄧子龍相識,見了他,便知多半無假,再看嚴鴻那一身打扮,更知道這是真正的欽差,也自去了疑心。便吩咐自己的坐艦引路,帶著嚴鴻的船進入杭州灣。

    一路上,俞大猷告知嚴鴻,如今舟山岑港聚集了倭寇大隊人馬,尋常商船都不敢出入。好在他麾下的水師頗有戰力,因此倒也能護得欽差無恙。

    嚴鴻心想,有我前番給毛海峰說那話,估計我出入杭州灣不會有啥麻煩。不過這話當然不能給俞大猷說。他吩咐人上了香茶、點心,款待這位抗倭名將。仔細端詳,見此人五十開外,生的面皮紅潤,蠶眉鳳眼、獅鼻大口,竟有幾分酷似那位關聖帝君。尤其雙眼神光四射,令人望而生畏。

    那俞大猷也偷眼打量嚴鴻,卻是暗自搖頭:這後生不過二十來歲,能有什麼能為?居然也能被委任為朝廷欽差,視察東南軍務,當真是胡鬧。

    說來,俞大猷當年與嚴鴻的舅公歐陽必進幾次合作,立下不少戰功,關係也較為融洽。在京師裡,陸炳更是對他幾多回護。這麼看來,俞大猷也能算到嚴黨陣營裡。可實際上,則不是那麼回事。

    俞大猷為人剛直,素少變通,於做官的本事只是平平,只知道一味靠本事衝殺,不善於維繫同僚關係,更不懂得如何結好上官。試想,他是敢一人一劍,直接去挑了少林寺山門的人物,其心性不問可知,這種心性又如何能在官場上混的開?

    因此饒是他武功蓋世,兵法了得,作戰親冒矢石,身先士卒,不知立下多少戰功,這官職卻是幾起幾落,境遇十分坎坷。便是如今的浙直總督胡宗憲,堪稱國朝中一等的人才,看俞大猷一樣不順眼,諸多刁難,若不是朝中有個陸炳幫忙,怕是他早就被關到監獄裡待罪了。

    俞大猷懷才不遇,而多受排擠,脾氣也更加偏激。他自來最恨者,便是不知兵的人來視察軍務,兼對軍務指手畫腳,外行干擾內行。當年趙文華放著好好的祭海欽差不做,偏要插手平倭軍務,於其中指手畫腳,大加干涉,便讓俞大猷氣惱以極。如今這嚴鴻比當初趙文華年輕的多,怕是根本就不知道戰陣凶險。到時候若也是胡亂指揮一通,不知有多少將卒會死在他的瞎指揮下。想到此,俞大猷臉上神情便有些不大好看,彷彿是別人欠了他許多銀兩一般。

    嚴鴻本來見了這位歷史上的抗倭名臣,心中甚為激動,心想這次自己可得好好配合下這位老將軍,在東南築起海上長城。可見俞大猷這臉色,似乎對自己有啥意見,不由納悶:我沒招他啊。

    鄧子龍在旁察言觀色,心中暗自起急。他此番也是一心要戴罪立功,洗刷罪名,可是他手上本錢實在太小了一些。二百閩勇損失了快一半,靠剩下這點人手,要想在抗倭裡立下戰功,實在是太難了一些。因此他便想要拉攏俞大猷下水,說來自己雖然是江西人,但是和俞大猷都算是福建出來的,有這層關係就近便一些。俞大猷在胡宗憲那又不得志,若是肯一起投到嚴鴻旗下,正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因此鄧子龍急忙在旁轉圜道:「咱們離進杭州,還得有些時光,正好敘談一番。俞總兵說說,如今這汪直汪五峰是死是活?杭州的情形又如何?」

    俞大猷恨恨道:「情形如何?還不是那副樣子!胡大帥行事太不爽利,拿住了倭寇頭子,居然不肯開刀問斬,只是每天和那王直指打筆墨官司,由得這舟山的倭寇氣焰囂張。依我說,把汪直拉出來一刀兩斷最便當,然後懸頭桅桿,進剿倭寇,以揚我大明軍威。如今到好,落個四面楚歌,城內商賈態度曖昧,連餉銀都不肯幫辦,更有一干窮酸措大在衙門外鬧事,真真氣煞個人!」

    嚴鴻聽到此暗想:你一個武官,居然敢公開議論浙直總督,也難怪你的官做成這副樣子。便在旁旁敲側擊的詢問,俞大猷是個直脾氣,不懂得拐彎抹角,想什麼便說什麼,當下就把杭州情勢做了介紹。

    原來汪直前往杭州,本來是找胡宗憲談條件的。他手上部眾五萬,船隻火器又多,不可能說是單一個招安就給打發了。他想要官職、權限、待遇,尤其希望朝廷開海,而開海後他還想保留自己原先的一些黑道好處。這中間反覆拉鋸,彼此扯皮是自不必說,想要一次談成,基本是天方夜譚。也正因為此,他才在舟山設立行營,做好持久戰準備。同時頒下命令,禁止部眾對大明進行搶劫。

    他此次到杭州,也只是個初步接觸,為下一步談判做準備。另外準備在杭州城內轉上一轉,賞一賞這天堂景致。同時也表明一個態度,讓京師那些達官貴人,還有江南的富商土豪都知道,他汪直上岸了。從今以後,他想做的是大明的官職,不再做那沒本錢的勾當。

    本來一切倒也順利,他與胡宗憲接觸了幾回,雖然彼此之間條件還不攏,但是在徐文長等人的斡旋下,招安這個大方向基本已經敲定。至於開海,先前嚴鴻在徐海案中,基本上已經引導了天家的風向。其他一些細節問題,大家慢慢談,彼此都有誠意,這事還是不難辦。

    可就在此時,風雲突變。那浙江巡按御史王本固,也來設宴邀請汪直、汪直自然不會錯過與官府結交的關係,欣然赴約。不想酒席之間,王本固忽然翻臉,指揮杭州府的衙役將汪直一行全數逮捕,投入監牢之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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