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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未結同心 文 / 生猛大章魚

    嚴鴻一覺醒來,已是次日清晨,陽光照入,夏紫蘇仍是緊緊擁抱著嚴鴻。望著身下佳人,嚴鴻嘴角浮現一絲笑容,禁不住又開始了耕耘。夏紫蘇昨夜被撻伐了一夜,本已是倦怠不堪,此時被這進攻弄醒過來,羞赧道:「相公,等到晚上……」話還沒說完,嘴已經被嚴鴻吻住,下面的話便說不成。

    等到收了戰勢,夏紫蘇無力的靠在嚴鴻懷中道:「相公,你是不是學過什麼雙休的邪術?否則怎的如此慾求不滿?那些功法雖然在窗第之間有些用處,但若是一味縱慾無度,必傷身體,今後可要好自為之,要懂得節制。好在我師門中有正宗的行氣導引之術,將來傳授於你,雖不能讓你如江湖人一般飛簷走壁,但也可固本培元,只要再適當的清心寡慾,自可得享長壽。」

    嚴鴻笑道:「怎麼,這也是能教的?我怎麼聽說有的門派裡的絕技絕不許傳授外人,你若是教給了我,就不怕門規麼?」

    夏紫蘇道:「我連人都給了你,還有什麼不能告訴你?何況你我被困孤島,今生與恩師再無相見之期,什麼門規云云,於我又有什麼用?我生性好強,本以為自己什麼都不輸給人,可是自到這島上我才發現,我是何等沒用。」

    見她說話時,鳳目流轉,顧盼生情,這份不經意的媚態更添幾分顏色,嚴鴻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道:「胡說什麼,你怎麼會沒用?你有一身武功,等你功力恢復後。咱們找吃的就更加容易了。再有,回頭咱從這庫裡的糧食仔細找些能當種子的。再從那林風帶的行囊裡翻些種子出來,開片荒地,種些五穀,在海邊挖個池塘也可養些魚蝦。等到將來咱們有了兒子,你還可以教他武功。讓他成為一代大俠。」

    聽著嚴鴻對未來的規劃,夏紫蘇只覺得眼前已經浮現出一副男耕女織,樂守田園的美麗風景。她終究是個女子,心思也比較單純,又加上失參之後,心裡更是希望和過去的生活徹底告別。而在這荒島之上,草木叢生,海風習習。遠望碧波萬頃,海天一色,比之在陸地上飛簷走壁,拚鬥用計的生活,卻讓這位飽經滄桑的女子更加恬然,頗有到了桃源盛地的愉悅。

    也因此,她很容易就被引導著,去想那平和主婦生活:「我不讓他做大俠。我要讓他跟你學廚藝,學幹活,這島上成了大俠有什麼用。還是學會做飯種地,才有用些。」

    「嗯,那就學做飯,他敢不聽,我就打他的屁股。」

    二人這一通恩愛纏綿,足足又耽擱了半個多時辰。嚴鴻這才去廚房備下吃食。他昨天特意多打了些魚,又多備了些香蕉、野果,就為了能有幾天不用去幹活。那香蕉這幾天卻成熟了些,入口沒那麼苦澀。夏紫蘇躺在床上,想著昨夜和今天的荒唐,心中既是甜蜜,又有些惶恐。

    一連六、七日光景,嚴鴻每日裡除了採摘水果、捕撈魚蝦,準備食物外,就是品嚐這位人間絕色的滋味。夏紫蘇固然有剛強好勝一面,但同樣也有溫柔善良的一面。如今既然安心做個主婦,便將那溫柔一面充分展現出來。嚴鴻便要玩些把戲,例如錦衣衛捉拿女飛賊,或者菜花盜侵凌女俠,夏紫蘇心中雖害羞,卻也由得丈夫。

    看著往日裡叱吒風雲的女俠,如今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手忙腳亂,只為親手做一份羹湯侍奉丈夫;更別說那股子溫馴體貼,讓嚴鴻大生人生如此,夫復何求之感。

    二人相處日久,嚴鴻倒也瞭解了一樁疑難,便是這夏紫蘇的洋文是怎麼學的。原來在幾年前,有一位小佛郎機傳教士,追尋前輩聖濟各.沙勿略的腳步前往東方傳播所謂主的福音。先於日本登陸,在對馬島一帶傳教,並成功讓幾位小大名入教,他因此大受鼓舞,認定是先哲保佑,合該天主教興在東方,便又前往大明傳教布道。

    但是他並不知道,此時大明與日本完全沒有可比性,本土宗教和宗族力量都非常強大,且與其教義相牴觸,因此這位傳教士到達廣州後發現,自己根本是寸步難行。

    但他又不甘心就此認輸,費盡周折,輾轉各地,後一路進了四川。他這種精神固然可嘉,但實際工作上看,根本是白費力氣,非但傳教工作依舊沒有起色,相反與四川當地的豪強有了衝突,結果差點被活活砍死。多虧淨慈神尼一時心善,出手搭救,後又見他見多識廣,便讓自己幾個門生隨他學些西洋本事。

    只是一來男女有別,二來那些弟子心裡對夷狄都有些鄙視,因此皆不用心,惟有夏紫蘇好勝心重,只是抱著不能被夷人小看的心理,刻苦研習,居然於外語上大有所成。

    嚴鴻聽她說了,恍然大悟,又問道:「那洋人呢?現在何處?」

    夏紫蘇初時有些扭捏,不肯回答,後來挨不過,才道:「誰知那夷人卻不是好人,居然對我起了歹意,要讓我受他洗澡!我自然一劍將他刺死。這等銀僧,留著也是個禍害。」

    「洗澡?」嚴鴻不禁詫異,問是什麼洗澡。夏紫蘇半羞半怒道:「他說什麼,我若由他洗了,便是什麼主的信徒,能夠得到福音。可我想他那教派既然在泰西之地大行其道,豈能教人行此銀邪之事,這妖僧必然是藉機想要輕薄於我,殺之不錯!」

    嚴鴻這才知,夏紫蘇對宗教學壓根沒學,不知道對方說的受洗是宗教儀式,不是要動手給夏洗澡。那傳教士一言不妥,居然把命都搭了進去,暗思詞彙不通害死個人。

    此後,夏紫蘇開始傳授嚴鴻本門導引氣息之法。雖然不可能讓嚴鴻成就什麼了不得的藝業,但是功可固本培元。免得他將來落得《金x梅》中西門大官人的下場。回想當日二人初見時,夏紫蘇恨不得對自己食肉寢皮。如今成了夫妻,卻對自己的健康如此關心,嚴鴻也暗自歎息,任是何等了得的女子,也擺脫不了時代的束縛。

    他二人朝夕相對。嚴鴻深得潘驢鄧小賢五字真意,討女人歡喜是有本事的。又加上島上再無旁人,二人互相扶持,感情日深,夏紫蘇也漸漸進入了自己的主婦角色,更對這無憂無慮,無牽無掛的島嶼,看做海上仙境。只盼著在此隱居一生。

    只是嚴鴻每日固定要到海邊張望,等待過往船隻,卻讓夏紫蘇心裡大為不安。她之所以下定決心委身事嚴,固然有對方幾次救命,又無微不至的照顧的因素。更大的原因則是,她認定自己回不了大明,又加上前者以為自己得了絕症,再無生理。絕望之下。反思人生歲月,大感世事無常,厭倦了紅塵生涯。江湖爭鬥,這才放棄了仇恨及心中所戀之人,坦然接受了嚴鴻。

    如今二人木已成舟,若是此時再回到大明,自己當如何自處?堂堂紫青雙俠之一,夏閣老的孫女。給嚴鴻去做小麼?先不說自己一向反對做妾,受不了與別的女人分享丈夫,也受不了去給大婦敬茶,看別人臉色委曲求全。就一想到,若真如此,就得去給嚴嵩父子磕頭,要為害了爺爺的仇人去端茶侍奉,那更萬萬不能。

    因此,她也只能棄了臉面,拚命用身子纏住嚴鴻,不讓他去海邊再看,又或者拉著嚴鴻去樹林裡過一天,讓他沒時間去海邊等船。

    嚴鴻何等聰明,自也發覺對方的想法,只是故做不知。反正現在船還沒有影子,何必鬧的大家不痛快?只是這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該佈置的幾處烽火台,依舊佈置。雖然夏紫蘇人間絕色,但嚴鴻也不可能為了她就放棄回歸大明。自己幾番佈置,嚴家說不定能起死回生,自己豈能就這麼在島上過了,放棄那一切?再說了,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夏紫蘇,就扔下家中的嬌妻美妾,祖父祖母。

    這些姑且不論,單說在這島上的飲食,海魚雖然味道鮮嫩肥美,但頓頓吃這個也會膩味啊!更別說素菜只有南瓜和幾樣野菜,水果只有香蕉和幾樣漿果,調料只有鹽,這長久下去是要死人的節奏啊!

    這一日夏紫蘇見他又要去海邊,終究忍不住發了脾氣,道:「純臣,你聽我說。我雖然把自己給了你,可若是你一心要回轉大明,那咱們兩人,也只能一刀兩斷。嚴夏兩家,仇深似海,若是回了大明,咱們只能各走各路,從此成為路人,甚至是仇人。若是我刺殺嚴賊時遇到你,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嚴鴻心頭暗笑:你已經和我各種花樣都玩過了,若說回了大明就回一刀兩斷,這能斷的了?口中卻道:「紫蘇,你聽我說,為夫早有言在先,你若要殺我,我決不反抗,你只管來殺就是。可我這樣做,是為了咱們的孩子著想。你想想,將來咱們生下孩子,難道讓他一輩子當野人?再說了,他又去找誰成親?」

    嚴鴻這幾日相處,摸清了對方的軟肋,一提孩子,對方立刻就沒詞。果然夏紫蘇聽到對方用孩子說事,也覺得說的有理,語氣不由軟了幾分,道:「那……那也可以等有了孩子再回去。我把孩子帶回深山,自己養活,與你再無關係。」

    嚴鴻不與她爭辯,只說道:「這也可以,但是若是此刻不多張望,錯過了回大明的船隻,你又如何保證等有了孩子,還能再碰到船隻?要知道如今我等到這荒島時候不長,官府或許還要多多尋找我等。可等過上一年半載,大家只當我們葬身魚腹,來的船也少了,再想等到,頗是為難啊。再說了,婦女生產,如同過鬼門關,這島上無醫無藥,難道你想一屍二命?我可受不了與你陰陽兩隔啊,紫蘇,你且想想,我說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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