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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三百九十章 白蓮秘寶 文 / 生猛大章魚

    嚴鴻待得聽到熊氏說「兩位長老帶著我家老頭子,去掘出了大批財寶」之時,眉頭一挑。他雖然對白蓮教的什麼內情並不瞭解,但也知道王玄能成為山東活財神,一家之財力對比四大家聯手不輸,那多半是靠了白蓮教給的金銀財寶。現在這筆財寶在哪裡?如果把這筆錢拿到手,自己可就發了橫財,那便下輩子都不愁了。

    他又一拍桌案道:「大膽犯婦,爾等所藏之金,皆為贓款,理當抄沒。還敢藏匿,莫非欺本官不敢動刑?還不與我速速招來,免得皮肉受苦!」

    拍桌子下,眼角瞥向王玄。但見此人已經痛得死去活來,然而居然還是咬緊牙關,不住在那裡搖頭。

    這時錦衣衛總旗邵安進得門來,稟告道:「長官,王宅後院庫房皆已搜遍,糧倉中,得米糧一百餘囤,不下百十萬石。銀庫有白銀亦不下數十萬兩,另有些黃金、珍寶,至少也價值十餘萬兩銀子之多。」

    嚴鴻聽得心花怒發,娘的,這下大發了。然而他再一瞥王玄和熊氏的神情,見熊氏是惶惑躊躇,王玄卻有一絲隱隱的得意。這閆東來穿越前是做基層銷售,嚴鴻被附體前又是生意場上打滾的,看人臉色的功夫還是有七八成,當即斷定,這兩人多半還有隱瞞。而且很可能是耗子拉木掀,大頭在後面。

    因此上,嚴鴻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冷笑道:「你白蓮教富可敵國,這一點點零錢,想瞞了誰去?王玄,本官給你說實話,你做下這天大的罪過,想保命是別做夢了。你的兒子侄兒,聽說也全給災民砍了。可是你還有這三個孫子,都不滿十歲,按律若活捉了。應是流放邊疆。可他們到底是流放後保全性命,還是路上顛沛病死,或者瘐死牢獄,又或者在抄家時拒捕以至於死於非命,那都是要看天意的。怎麼樣,不想給朝廷立點功勞,給你孫子積點陰德麼?那無生老母,真給了你天大好處,連斷子絕孫都要維護她?」

    嚴鴻這話說出來,那熊氏頓時大哭道:「老頭子。咱就招了吧!我就說。這白蓮教不是好東西。拉了你下水,好好一個家,成什麼樣子了!」

    王玄見老妻這般說,只是歎了口氣。熊氏並非白蓮教中人物。自然也不會為白蓮信仰拚死。加上又關心自己丈夫免受刑罰,以及自己孫兒的活路,趕緊給嚴鴻招出了家中密室所在。這一來嚴鴻倒顧不得再收拾王玄,反正人在這跑不了,還是趕緊去開啟寶藏要緊。

    原來就在王宅後院門前二十步的方磚底下,另有乾坤。嚴鴻帶著紫清雙俠和嚴峰、嚴復等人過去,撬開一百多斤重的方磚,見方磚下面,又是一層青磚。再把青磚取掉。下面便是一個鐵門。打開鐵門,見是朝下的階梯路,能容一人行走。向下約莫走了四十餘步,豁然開朗,便是一間地下寶庫。

    待到嚴復點起火把照亮庫裡。饒是嚴鴻經營嚴府生意,見多識廣,也不由深吸一口氣。這地下藏寶庫並不算特別大,長寬不過二十步的樣子。就在其中,整整齊齊擺放著一口一口的箱子。

    每個箱子也不大,約莫有二尺長,一尺來寬,不到一尺高。嚴鴻走過去雙手抓住一口箱子上的提手,奮力一提,爭些兒把腰閃斷,那箱子卻紋絲不動。嚴鴻訕笑一聲,將箱子蓋掀開,只見裡面碼放整齊的金元寶,在火把照耀下,反射出誘人的光輝。嚴鴻不自覺長大嘴巴,一縷口水滴了下來。老天爺,這一箱子黃金怕得有一噸,我要能提起來我就是奧特曼了。

    再打開另一個箱子,裡面則裝滿了各色珠寶珍玩。碧綠的,緋紅的,雪白的,七彩映輝,一看就讓人心醉。

    嚴鴻瘋了似的撲過去,一連掀開好幾口箱子,箱箱都是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除此之外,在地庫靠內側的一邊,還堆放著大批的銀錠。相對而言,這銀子的震撼力不如那黃金珍寶,可也架不住數量大啊,真個是堆積如山。

    跟隨嚴鴻進來的幾個人,也個個兩眼放光。平素冷淡如冰的夏紫蘇,竟然激動得聲音有些發顫道:「這批財寶………若是上繳國庫,怕足以抵我大明數年賦稅收入!這一下,朝廷可以減免民間賦役,百姓有救了。再用一部分養戰馬,造火器,驅逐韃虜,恢復河套也不在話下!」

    嚴鴻看這位被斬首的前閣老孫女在邊上yy富國強兵的大計,心裡暗自嘲笑她天真。這些財寶怎麼可能都如數上繳國庫,自己莫非是白癡不成?他故意咳嗽一聲道:「這筆錢財,自然也不能全給朝廷。喏,忠義盟此次立功非小,若無邵大俠等擒殺王玄等三賊,只怕白蓮圖謀未必被挫敗,這財富也難入手。以我說,這筆錢財總該給忠義盟一部分才好。咱們怎麼分法,全聽夏姑娘一句話。」

    夏紫蘇鳳目一瞪道:「嚴欽差休要使這激將法。我忠義盟一心為百姓出力,這筆錢財我們一文錢也不會動。」

    嚴鴻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夏女俠快人快語,嚴某佩服。」說著,手裡把玩著兩個金元寶,發出叮叮的聲音。在他聽來,這單調的碰擊,實在堪稱是美妙的天籟之音。夏紫蘇見他這模樣,頗為厭惡,乾脆走出地庫,來個眼不見為淨。

    張青硯在一邊不由暗想:師姐你這無腦的,這麼輕易就中了對方圈套。這筆錢財哪有全交到國庫的道理?他分明就是拿話擠兌,讓你放棄財寶。可你這麼一句逞能的話,卻把邵盟主應得的那一份拿來打了水漂,簡直是讓人無話可說。

    不過,張青硯自個本也打了別的主意,自然不必出來做惡人。只是不可讓嚴鴻小覷了咱忠義盟,以為人人都是師姐這樣胸大無腦的!當即張青硯微微一笑道:

    「這些錢財啊,不在少數,登記造冊,需要不少時間。如今軍情緊急,還是等到打退了蒙古人,再做慢慢整理道理。眼下麼,可以先拿一部分浮財出來,犒賞三軍,以振士氣,到時候軍心可用,正好破敵。這一部分,自然是不必計入賬目的了。依小女子之見,海欽差公務繁忙,這寶庫的財寶數目,也不必令他知道,免得再分他的心。」

    嚴鴻聽張青硯這般說,心道這丫頭看來比她師姐心眼要多,若是不收買好了,難免壞我的事。想到此,他回頭在那寶庫中的一箱首飾裡略一尋找,恰見一對玉鐲,玲瓏剔透,看上去少說也能值幾千上萬兩銀子。嚴鴻微微一笑,抓起這對玉鐲來,送到張青硯手中道:「張女俠,些微薄禮,不成敬意。還望笑納。」

    張青硯見對方遞來的玉鐲,心頭早是喜愛,口中笑道:「怎麼?欽差大老爺這是要行賄小女子呢,還是再要做什麼交易?上次說好用趙文華的人頭換我幫你對付雷占彪,前帳未清呢,這回不知要買個什麼?」

    嚴鴻道:「哪裡哪裡,無非是朋友之間,贈送點小禮品,以示心意。反正這裡的東西也都是王玄所有,我這也是借花獻佛而已。正所謂寶玉贈佳人,也免得這上佳的玉器落到國庫,被戶部那一班兒官員惦記。」

    張青硯練武之人,目力極佳,一眼看出這玉鐲分雕龍鳳造型,乃是新人聘禮裡常有的龍鳳鐲。只是通常的龍鳳鐲一般都用金銀打造,差些的用銅包金也有,用這上等美玉的卻是不多。她心中沒來由的一陣亂跳,心道:這廝這是無意,還是有心?難道看沒人,就來撩撥我?

    想到此,張青硯俏面微微一紅。為了掩蓋,她趕緊岔開話題道:「這玉鐲子確是不差。對了,嚴欽差,你方才對邵盟主說,不讓我們女兒家衝鋒陷陣,這其中有什麼深意?」

    嚴鴻心想,我其實只是不想你們兩個大美人跟著邵景這廝,此話卻焉能對你明說?當即慨然道:「倒沒什麼深意,只是我個人的一點脾氣。身為男子漢,殺身許國乃是大節,保護女人也是小節。大丈夫豈能讓那千嬌百媚的女兒家在陣前受那一刀一槍的危險?女人們,是要拿來呵護體貼照顧的。」

    張青硯聽嚴鴻這般說,心中又是一動,又問:「那胭脂虎孫姑娘呢?她以前在飛虎山可是響噹噹一位巾幗豪傑,莫非以後也不用再去與人撕殺?」

    嚴鴻道:「張女俠說笑了。月蓉既然已經是我的妾室,那回京之後,她自然是在嚴府中做她的少奶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安享富貴,遊玩八方。就算她習武人家閒不住,也自可帶著家丁丫鬟,去城外跑馬打獵。怎麼還會去風餐露宿,受那江湖顛簸之苦,甚至繼續刀口舔血的日子?我嚴鴻不敢說是什麼正人君子,好歹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受半點委屈。」

    張青硯聽得這話,微微一笑道:「如此,我恭敬不如從命了。」將鐲子揣好,也離開了地庫。

    嚴鴻見張青硯走了,便又把庫藏中的財寶,一一翻看,腦子裡隨便估著數。可是這箱子裡各種琳琅滿目的金寶實在太多,嚴鴻頭腦裡本是很善算計,一會兒卻被那金光燦燦的晃花了眼睛,記也記不住。他乾脆一屁股坐下來,摸摸這個,抓抓那個,簡直捨不得離開這寶庫了。他原本倒也不是愛財如命之輩,只是這兩輩子頭一次見到這麼多的財產,不由不癲狂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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