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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初會高拱 文 / 生猛大章魚

    嚴鴻一張臉,瞬間又成了個囧字……沒想到自己又烏龍了,萬沒承想,馮孝先那廝,怎麼長的這麼老相啊?不過,說來就算是馮真的四十,那四位總旗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古代老夫少妻本屬尋常,相差二十歲也不會被當成是異類,就算21世紀,不也有相差50多歲的絕代嬌客(joke)麼。

    不過他畢竟是做銷售的,這麼點尷尬隨口也就消了,當即笑道:「原來如此,如此看來,這馮孝先被折磨得不淺。不過以我看來,他這模樣,並不似那窮凶極惡之輩,又口口聲聲說岳父恩德,此人究竟是否真兇,倒不可妄下結論,屈打成招。」

    這一回,那四名總旗,倒是默然不語。

    錦衣衛點卯是辰末,外加嚴鴻和四個總旗一來二去,又走了一趟詔獄,看著已到午時。四個總旗商量,要請嚴鴻吃一頓酒飯,為長官洗塵。嚴鴻再三推辭不過,便叫他們別太破費,咱同僚初見,主要是個感情。

    於是便在錦衣衙門外找了個小酒店,點了幾個菜吃吃。那四位總旗也都不是富貴人家,點的菜無非是些醬牛肉、燒河魚、白切雞之類。雖是小店,這些錦衣官爺們熟門熟路,點的菜倒也不醜。嚴鴻雖是相府大少爺,穿越前過慣苦日子的,跟他們吃吃喝喝,倒也快活。,

    吃罷飯回到衙門,嚴鴻打算先沖個盹消食。卻有一名錦衣官來傳令,說陸炳命嚴千戶到白虎大堂,有事相商。

    都督召喚,自然不敢怠慢。嚴鴻便來到大堂。只見堂上除陸炳之外,多了一名文官在客坐相陪。此人頭戴烏紗帽,身穿團領常服,年紀約在四十上下。國字臉,紫紅臉膛,粗眉闊目,面目瑰奇,尤其一部連鬢鬍鬚,鋪到胸前,甚是威武,端端儀表非凡,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從常服補子上看,此人是四品官員。大明朝文貴武賤,武將見文官一般要降三品論,邊關一二品的總兵、大帥見到京師裡五品文官,一樣要行磕頭跪拜之禮。錦衣衛屬於天子親兵,位分與普通武夫不同,倒也不至於如此。但這位四品文官,當然是比嚴鴻個正五品千戶要值錢多了。

    就在這時,就見陸炳朝自己點手道:「嚴千戶快來見過高大司成。」嚴鴻這才知道,原來眼前那位文官就是那位國子監祭酒高拱。

    這下可不敢再有絲毫猶豫,不論品級,單論日後高拱在歷史上的地位、成就,那自己就只配仰望——雖然他也記不清楚,高拱到底有哪些地位了。不過能讓死胖子常常念叨的人,能給他們磕頭,那個可不冤。,

    於是嚴鴻急忙普通跪倒,規規矩矩施禮道:「小子錦衣千戶嚴鴻,見過高老司成。」

    這邊上陸炳卻略有些奇怪,心想高拱固然是朝廷後起之傑,但這小閻王卻何以對他如此恭敬?

    高拱身為嘉靖二十年進士,選庶吉士,三年留館,任為編修。這在大明朝官場中,走的就是一條金光大道。日後有望身入內閣,就算成為大明朝的首輔也大有可能。以他的眼光,自不會把嚴鴻個錦衣鷹犬放在眼裡。

    其實別說嚴鴻了。說來,若不是此次為了自己的監生,有求於陸炳的話,就連這陸大都督,又幾時入的了高拱的眼?

    更何況嚴格說起來,高拱是裕王的老師,為了保護裕王竭盡全力。而嚴家與景王走的更近,屬於高拱的政敵。再加上嚴嵩、嚴世藩的奸臣之名,高拱更不願與嚴家攀上關係。是以對於嚴鴻的跪禮,只是略做了個客氣的手勢,竟不發一句客氣話相勸。

    嚴鴻倒也不惱。人高拱什麼水平?瞧不起咱這紈褲也沒話說。他臉上毫無慍色,行完禮站起來,依舊是不溫不火的表情。嚴鴻在這個場合自然沒有坐位,只能侍立在陸炳身旁。,

    三人到齊之後,陸炳倒是直言不諱。說已經把馮生殺妻一案,全權交由這位千戶嚴鴻負責,自己是不管了。

    高拱聞言,臉色微微一怔,本想再說幾句,卻看陸炳態度決絕,就知他是存了置身事外的想法,在說什麼也是枉然。沒奈何,高拱只得對嚴鴻強做笑臉道:

    「嚴千戶,馮君乃是我監中有名的仁厚君子,素日行為,斷非敢殺人害命之徒。還望你還他一個公道。若能為他洗脫冤枉,高某也必有一份報答。」

    嚴鴻急忙還禮道:「高老司成太過客氣。小子身為錦衣衛,秉公斷案乃是本職,哪裡敢要老司成報答。馮君與高老無親無故,你們肯為一學子而不遺餘力營救,這分高義,在下也是佩服萬分。就沖這點,小子怎敢不全力以赴?實不相瞞,小子初訪之下,已覺此案有些蹊蹺。卻待小子再細細查訪,若其中果然有冤,定然要還馮兄一個公道就是。不但要洗脫他的罪名,也要拿真兇入獄伏法。」

    嚴鴻前幾句話,說得四平八穩,標準的官場不負責任的話。他有那一句「若其中果然有冤」,便是隨自己解釋的萬金油。因此陸炳在一邊聽著,暗自讚許。待聽到他說訪拿真兇,陸炳臉色微微一變,但卻沒說什麼。,

    高拱的臉色則好看了一點,點頭道:「廠衛之中果然藏龍臥虎,嚴千戶年方弱冠,便有如此雄心大志,他日必為國朝棟樑。」

    幾人說的倒也算入港。高拱提出晚上要置辦一席,宴請陸大都督與嚴千戶。彼時風尚奢靡,官員之間宴請同僚亦屬平常。只是向來文官和廠衛尿不到一個壺裡。尤其高拱是國子監祭酒,裕王府侍講學士,算起來那也是一等一的清流,宴請這錦衣鷹犬,說來也是給足了面子。

    陸炳倒是見慣了世面的,可是對嚴鴻這個小小千戶來說,能吃上他的請,實在是莫大的榮耀。料來這般給面子,嚴鴻不會推辭。

    哪知嚴鴻卻擺手道:「多謝老司成好意,只是下官今天已經答應下值後要請四位兄弟飲酒,人不可言而無信。還是陸都督單獨赴約便是了。」

    陸炳心說,辦案子的是你,對方主要請的是你,請我只是個場面客套。你不去,我去算什麼?不但雙方沒趣,相反倒顯得自己和這高拱有什麼勾結似的。到時候被科道言官記恨上,倒為不美,只得婉言推辭。,

    高拱實在想不到,這一個小小錦衣千戶竟然如此不給面子。雖然對方出身首輔之家,但畢竟自己是清流正途,即便是他要宴請政敵嚴世蕃,嚴世蕃也一定是欣然前往,斷不會說擺架子拿大——當然,高拱自度按他的原則,一般也是不會同嚴世藩打交道。哪知道嚴世藩的這個恩養兒子,卻真敢擺得起譜!

    陸炳也想不到嚴鴻會這樣說,但嚴鴻話既出口,他又深知這個紈褲的混脾氣。再要拿出世伯和上官的架勢迫他答應的話,萬一這廝混脾氣犯了鬧僵起來,大家臉上更過不去。於是只得端起茶杯裝瞎子。

    高拱畢竟是飽學之人,脾氣雖急,涵養功力倒也不弱,自不會在這個後輩面前失態。他愣了片刻,稱讚道:「人無信不立,嚴千戶對屬下守信,正是為將之道。佩服,佩服。」

    嚴鴻趕緊拱手道:「老司成謬讚。今日實在答應在先,4564看完了重麼辦123wb下次來咯,身不由己,壞了高老的好意。他日小子當做東賠罪。」

    高拱冷冷一笑道:「這卻不必費心。」陸炳也隨著敷衍了幾句,高拱便告辭離去。待等出了錦衣衛衙門,高拱回看,不禁輕聲冷笑道:「紈褲小子,如此無禮!嚴嵩跋扈,連帶他的子孫也都一般的不知進退,這早晚是他取死之道。」,

    轉念又自語道:「我此番為了孝先,不得不和你這些廠衛中鷹犬有所牽扯,若是你敢胡亂把案子定了,冤屈好人,我決不與你甘休。若是能把案子弄明白,我也不承你的情,找個機會報答就是了。」

    嚴鴻也想不到,自己拒絕了一頓飯,居然得罪了一個人。陸炳本想說他幾句,但想想他與人約而有信,這也是符合大道理的。若要勸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勸法。於是終究還是忍住了,

    只是,陸炳還是吩咐嚴鴻,以後說話不要太滿。什麼訪拿真兇云云,怎麼能胡亂保證?要是飛賊作案,人以遠遁,何處去拿?嚴鴻唯唯諾諾,感謝陸世伯指點。看看時候不早,還是回官署去繼續辦案。

    嚴鴻辭別陸炳,回了官署。被高拱這一來,瞌睡也沒了。見那四個總旗都在坐著等自己號令。嚴鴻沉吟片刻,想起老爹嚴世蕃叮囑的,多找人打聽線索。又想起穿越前銷售培訓的第一要務,就是多往外跑。

    嚴鴻再想了一想,對四位總旗道:「要知這案情虛實,光在這衙裡坐著,總是無法。四位且陪我去順天府,找那苦主尹世光談上一談。」於是一行五人,出衙上馬,往順天府衙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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