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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一一四章 死要錢的左玉良 文 / 美羊羊愛上灰太狼

    離開蓮姐的夜總會之後,林子軒直接的坐船過了海,當然他不是回報社,而是直接跑到了離自己報社不遠處的黃泥湧道,找到了其中一棟樓之後,上去三樓,找到了最靠裡的一間,然後揮起拳頭就砸。

    「咚咚咚」

    「你小子輕點兒行不行?知不知道現在的裝修費用有多貴,我沒那麼多錢裝修?」裡面顯然早就已經有人在等著他,門一響就開了。但是很明顯,主人家對他的到來並不是持歡迎態度的。

    「裝修貴你可以不裝呀,就你這破門早就該換了,要是敲壞了到時找把板凳鑲上,那不就成了,還剩了一大筆的裝修費呢?」林子軒沒好氣兒地擠進了屋裡。

    「你說的好聽,到時候用你的皮來補行不行。」主人是個頭花白的老頭兒,個子不高,也很瘦,卻顯得很精壯。對林子軒的到來愛理不理,瞪了他一眼,就跑到陽台伸伸胳膊踢踢腿,接著又練起了一套太極拳。

    「你這是陳式太極還是楊氏太極呀,我看你打得不怎麼樣嗎?」林子軒自己找到客廳的沙坐了下來,又裝模作樣的品評道。

    「你管我有用沒用,我自己喜歡就成。」老頭兒哼了一聲,繼續擺弄著姿式。

    「嘿嘿,不管是陳式還是楊式,都沒用。香港這邊現在流行的是葉問的詠春拳,你的太極拳可沒有什麼市場,你要不要學習一下詠春拳,我正好認識葉問,給他說一說收你一個八折,怎麼樣。」林子軒笑了笑,又開始漫無目的打量起對方的屋子。這間房挺大,有三百平米左右,光按面積,按照現在香港的市價,價值應該在五萬港幣,當然,如果再往後幾十年,千萬恐怕也下不來。而主人家很顯然是一個很愛享受的人,各項傢俱都很高檔舒適不說,地上甚至還鋪了大理石板和地毯,這在這個還不怎麼流行裝修的時代,顯然是極其豪華的。

    「不用,我也認識葉問,他的功夫確實很高。可是想說勝我,恐怕也沒那麼容易。」老頭明顯被林子軒刺激到了,又不服地說道。

    「真的?那要不要我安排個擂台,讓你挑戰一下葉問,名字就叫『名偵探挑戰大宗師』你說怎麼樣?」林子軒笑道。

    「你為什麼不說是葉問挑戰我這個大偵探呢,你們這些該死的報人就是只會火上澆油,玩弄筆桿子,別的什麼都不會。」老頭不服的說道。

    「那好,就聽你的,回頭我聯繫一下葉問,看看他什麼時候有時間,我給你們準備擂台,我們報社全權負責這件事的宣傳,到時候我敢肯定所有香港人都知道這個。」林子軒繼續誘惑道。

    「我吃飽了撐的,為你一句話就跟人打生打死?我可沒那麼賤。」老頭兒當然不想和葉問對陣,人的名,樹的影兒,葉問自己的功夫肯定是很高的,要不然不會闖下這麼大的威名,自己挑戰他的話,那還不就是耗子給貓當三陪呀,到時候,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毀了。再者說了自己只是孤身一個,人家老葉卻是徒弟一大堆哩!。

    「行了,別跟我擺你大偵探的譜兒了,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林子軒耐心有限,催促道。

    「著什麼急呀,等我將這套拳打完了再說。」老頭兒不急不徐,繼續練拳。

    「你會不會臉呀,我怎麼覺著你這套拳這軟綿綿的,根本不像太極拳呀,有本事你耍兩招太極捶法看看!」林子軒不屑地說道。

    「太極捶法?」左玉良轉過了頭來,表情有些驚訝:「看不出來啊,你居然還真懂一點兒?」

    「那是。我在大陸可是看過楊璐嬋師傅的秘籍的呀。」林子軒冷哼道。自己畢竟是軍人出身,這讓他對中國功夫也有了那麼一點點瞭解的,雖說往深裡肯定露餡兒,可只來那麼一兩句,怎麼著也能裝裝像。

    「楊璐嬋的秘籍,在哪?」老頭立馬停下自己的動作,很激動的問道。

    「我剛才說了,我是在大陸看過他的秘籍的,你以為我還能戴在身上嗎?」林子軒解釋道。

    「切,那還不是相當於沒說。」老頭很是失望的說道。

    「我雖然沒有帶在身上,可是我曾經看到過,知道太極拳最高可以練到化勁的地步,只是現代人已經將太極拳改的面目全非了,只注重強身健體了,其餘的就到丟掉了。」林子軒說道。

    「化勁?」老頭頓時怔住,知道林子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對於那個最高層次還是很嚮往的,急忙問道:「你說化勁?怎麼練的?」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學太極的,我只是看過那本秘籍。不代表我會練。」林子軒解釋道。

    「乖乖!」左玉良一屁股坐到了林子軒身邊:「化勁!這麼多年了,除了民國初年的孫祿堂、尚雲祥那些人,還真沒聽說過還有什麼人練到過化勁!你能不能告訴我那本秘籍在什麼地方。」

    「大陸,京城。」林子軒答道。

    「那算了,自己就算有命能夠拿到,也沒命練了。」左玉良歎了口氣,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看來師傅說的沒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吶!」

    「行了別再感歎了,反正現在你的拳也打完了,可不可以把事情給我好好說一說?」林子軒又很不負責任地追問道。

    「跟你這外行真是沒什麼好說的。」左玉良正在感歎,聞言沒好氣兒地又瞪了他一眼,但還是站起了身:「等著,我先去換件衣服!」

    「換衣服?只不過是幾句話的事,又佔不了你多少時間,你是不是有潔癖啊?」林子軒惱道。

    「你廢什麼話,想聽,就給老子在那兒等著,不想聽,就給我立馬滾蛋!」左玉良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只有聲音傳了過來。

    「他媽的!」林子軒憤憤地罵了一句。

    左玉良進了屋之後,半個小時過去了,卻依然沒有出來,林子軒在外面等得渾身冒火。自從自己來到香港以後,還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待遇,這讓他恨不得將他臥室的門給一腳踹開,但是他還是忍住了沒闖進那間臥室。畢竟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林子軒了,他現在早就已經學會了克制自己的脾氣,再說了自己現在是有求與人家,雖然說自己是掏錢的,但是怎麼著也得有個度。左玉良容忍他,是因為他是大主顧,有錢,也肯花。可如果太過份了,那可就是真得罪人了。

    「真是不行嘍,人一老,就容易睡過頭兒。」又過了十幾分鐘,林子軒坐在沙發上都快睡著了,好不容易找了一個餵魚的活來提提神的時候,左玉良終於千呼萬喚地出來了,白襯衣,吊帶西褲,梳得整齊溜亮的大背頭,一副金絲眼鏡,怎麼看都跟剛才在陽台上練太極拳的老頭兒不是一個人。

    「知道容易睡過頭兒,那你還睡兒,也不拍一覺不醒。還不趁著現在清醒趕緊把事兒給我說清楚?」林子軒正在給漁缸裡的金魚餵食,聞言沒好氣兒地說道。

    「少喂點兒!」左玉良看到他不停的往裡倒漁食,急忙大聲叫道。

    「幹嘛?我第一次聽說還有不給魚吃的人。」林子軒問道。

    「你懂什麼,魚是不能吃太飽的,老子昨天才喂撐死一隻,就剩這麼幾條了,你還想給我喂死呀!」左玉良上前兩步,一邊從林子軒手裡搶過盛著漁食的小罐,一邊叫道。

    「你不是在電話裡說最近生意不好,沒飯吃了嗎?怎麼還能把魚給撐死。」林子軒反問道。

    「廢話,魚才吃多少呀?能沒有魚吃的。」左玉良把小罐放下,找到沙坐下。又朝林子軒招了招手,「過來,咱們聊聊」。

    「聊什麼聊?我只想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林子軒說道。

    「嘿嘿。這有什麼難的?你找人亂放謠言,弄得那些逃難過來的老百姓人心不穩,港英政府當然不舒服了!其實幾天前我跟怡和的大班喝茶的時候,就聽他說過,他還托我順手也調查一下呢。只是我沒想到李哲偉這回居然也這麼快就查出了結果,不愧是威震香港的大探長。嘿嘿,要不是你今天給我打電話說他在查你,我都還不想不到是你搞的鬼呢」。左玉良笑道。

    「你倒是走運。一個電話就弄明白這麼多事。」林子軒白了這傢伙一眼,又不甘心地問道:「現在那些洋人知不知道有我在後面搞鬼?」

    「我問了,他們還不知情。所以,李哲偉目前應該還沒有確定到底是不是有你一份兒。畢竟,那些逃難過來的早就對身邊的環境不滿了,現在日子又那麼難過,你的人恐怕稍微挑動一下,他們自己就要跳起來。」左玉良正色說道。

    「那就好!」林子軒舒了一口氣。他來這裡,就是因為左玉良跟香港那些洋行的大班有點兒關係,能打聽到一些上層的動向,現在得了這麼一個回答,總算能稍安一下心了。

    「別著急高興,李哲偉那胖子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左玉良又笑了一聲:「我可聽說,警務處長路易斯為了這件事發佈了高額懸賞,華人警員立功最大的,能升到督察呢!」

    「這件事我知道。」林子軒很平靜的說道。

    「你知道?」左玉良大吃一驚,隨即笑了,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路易斯怎麼著也得通知你一聲吧!只是你是不可能自己查自己,所以這件事到你這裡就只能一了百了了,你打得好算盤呀,可惜你將李哲給忘了。」

    「沒錯,我真的把他給忽略了,或許是我一切他順風順水了,再加上這個老狐狸一直沒有動靜,讓我將他給忘了,這對於我來說是不可原諒的錯誤。」林子軒恨恨地捶起了拳頭。

    「李哲偉以前是香港勢力最大的華人探長,可他畢竟不是名頭最高的。自從出了你以後,他就不得不屈居第二了,你的出現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沒想到你會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升到這麼高的地位,當天想要反擊的時候,你已經到了他要仰望的程度。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如果有誰在這次的事情上立了功,讓警務處看上了眼,升了督察,以後他的地位就更加危險了,他絕對不允許再出現一個你這樣的人物,所以,他才會這麼使盡全力查案。當然,如果能夠把你嵌進去最好,這樣他就還是香港華探長的老大,如果不能,也能讓英國人看看他的辦事能力,這對他來說都沒有壞處。」左玉良看著林子軒,笑得很幸災樂禍:「你這回可真是惹了大麻煩嘍!」

    「你能不能幫忙?」林子軒自然知道眼前這老頭兒是什麼意思,只是看著這傢伙的表情,他實在是有點兒鬱悶的慌:「錢不是問題。但我要你幫我解決的乾乾淨淨!」

    「老弟。這錢我是真想賺,可這回我也是真的幫不了你!」左玉良突然歎道。

    「什麼意思?你不是很厲害的嗎?」林子軒問道。

    「別人眼裡我厲害,可我在李哲偉這個老狐狸面前,我屁都不是,我的許多手段都用不了,他是警察,而且還是有權有勢的警察,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殺了他吧?就算我不在乎,可他那麼多弟兄,我以後還想不想在香港混了?何況,我跟那胖子也有點兒交情,總不能翻臉不認人哪。」左玉良說道。

    「我又沒叫你殺人!」林子軒又擺了擺手:「算了,既然你不行,我另想辦法吧。」

    「另想辦法?來得及嗎?李哲偉雖然胖,可他想對付什麼人一向都很快的。」左玉良又道。

    「就算他有了證據也不敢拿我怎麼樣的,就算他再想打擊我,也不是他能夠決定的?」林子軒惱道。

    左玉良又笑了起來:「小子,要不要跟李哲偉見個面,商量商量?」

    「見李哲偉?」

    左玉良的這個提議讓林子軒吃驚,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這其中的好處。李哲偉官職不高,跟自己比那簡直是差太遠了。但是,他畢竟是在香港經營了幾年的人物了,根基深厚這是自己完全比不了的。如果能夠與之打通關係,那麼以後他們雙方強強聯合說不定能做成許多事情。

    不過李哲偉不是一般人,所以,想要打動他,也沒那麼容易。左玉良剛剛也說了,警務處長路易斯拿出了一個督察的職位做為獎賞,而這個職位如果被其他人得到了,說不定就會形成一股新的勢力,成為對李哲偉在香港勢力的威脅。所以,如果自己跟對方見了面,卻拿不出足夠的籌碼來,恐怕只會適得其反,提前把自己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之下。看來應該把自己那個早就準備好的禮物給他了,那還是自己在李哲偉進入九龍城寨出來以後就準備好的,那時候自己知道還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準備這個禮物,希望和他和平共處。但是當自己的地位越來越高以後,就忘了這件事,沒想到現在又用得到了,真是世事無常呀。

    左玉良看著林子軒在哪沉思,他也不出聲打擾,只是跑到留聲機一旁找了張唱片「咱咱呀呀」地放了起來。

    「什麼東西。這麼難聽?你把它關了成不成?」林子軒正在思考呢?被這個令人煩心的聲音打擾,林子軒忍不住惱火起來。

    「難聽?你小子的耳朵沒長對地方吧?」左玉良翻了個白眼:「這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別人想聽我還不讓呢!」

    「什麼呀?這麼珍貴。」林子軒冷哼道。

    「《失空斬》梅蘭芳大師的名作!」左玉良一副你真傻的表情道。

    林子軒道:「我倒是什麼呢?不就是失街亭、空城計、斬馬謖嗎?你說也是明明是三部戲,反而給改成一部戲,也不知道梅大師知道以後是什麼心情呢?」

    「拉倒吧,少跟我在這兒不懂裝懂。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塊什麼料兒?」左玉良不屑道。

    「我是塊什麼料你管不著。」林子軒沉吟了一下,又正色問道:「良哥,跟我說句實話,你跟李哲偉到底是什麼交情?」

    「交情?我哪跟那胖子有多少交情,頂多也就是個點頭之交罷了。」左玉良答道,順手把留聲機停了。

    「點頭之交?」林子軒感覺自己的牙根兒都開始有點兒疼了,沒有交情就直接上去亂套,很容易鬧出麻煩事兒的。

    「怎麼樣。到底考慮好沒有,我可是很忙的,你耽誤我一個多小時時間,紋錢可是要另加的」左玉良又道。

    「錢錢錢,就知道死要錢。那麼想要錢,為什麼不去搶銀行?」林子軒火叫道。

    「那不一樣。我們左家從來不做犯法的事。」左玉良答道。

    「你不是不做,你是不敢,你要是做了的話,恐怕你那個洋人大班都救不了你了?」林子軒冷笑道。

    「你猜得沒錯。」左玉良又乾笑了兩聲,「你看看,我現在活得多逍遙自在?不僅不用天天上班,還沒人敢惹。做了偵探,有洋人大班在後面頂著。香港的這些警察,包括李哲偉,還有許多洋鬼子在內,也都得給我幾分面子可就算明知道又怎麼樣?他還是欠我一條命呢?」

    「你還真精明。」林子軒撇了撇嘴。

    「那是當然。要是老子不精明,我早就死在深水步集中營了,還能有今天的風光?」左玉良冷笑道。

    「你說李哲偉能查到我的可能性有多大?」懶得理會左玉良的齷齪心理,林子軒又沉聲問道。

    「我不知道。不過以那胖子的本事,他如果不想讓誰查到你,倒是十拿九穩!當然你也可以做到,但是你沒有李哲偉那麼深的基礎。」左玉良笑道。

    「這倒是。」林子軒點了點頭,「那你就幫我約約他吧!」

    「哪兒見面?」左玉良問道。

    「明天下午兩點。半島酒店,我請他喝茶!」林子軒深吸了一口氣,鄭重說道。

    「好!保證準時。」左玉良打了個響指,立即就走向了客廳的電話機龐,並拿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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