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72節:不懂，是誰傷了誰8 文 / 花陰不醉

    燈光下，老人的臉越發的慈祥。蘇輕語看得心裡柔軟。

    「李叔，這麼晚了，不能再打攪你了，我該回去了。」聲音，竟然是自己都不曾料到的溫柔。只是，聲音小小的，不知道為什麼，說要離開，居然會心痛，居然有種——犯罪的感覺。

    「輕語，你幹嘛要回去呢？」李叔有些驚訝，皺起眉頭，難道小兩口在吵架？

    「阿墨脾氣倔，不肯多說話。你別看他面冷，其實心腸蠻熱的。這麼多年來，大少爺一個人多孤單……好在有你……」

    只有這個蘇小姐，才使冷非墨的眼睛有了神采，才使冷非墨的表情有了變化。這顆冰凍了的心，終於開始軟化了！

    蘇輕語歎息。他的心腸熱麼？為什麼，對自己卻要趕盡殺絕？

    「啊墨不會說軟話，不，他根本就不會說話。說話總是能儉省就儉省……蘇小姐，他是真的在意你……」拉著她的手，彷彿就怕她不信，老人有些著急了。

    他的話少？蘇輕語想笑。那麼邪魅無賴的一個人，居然是冷面人？真是不可思議。

    「留下吧，就當陪我老人家說說話吧。」老人喃喃地，「話不說不明。不把話說透了，心裡，終究不痛快啊。」

    人老了，眼睛卻沒有老去。這一對，明明就是天成的璧人，為什麼要彼此的傷害？

    蘇輕語又是一陣心酸，微笑著點點頭，眼淚又下來。人老了，睡眠多了，又怎麼會喜歡說話？心裡明白，只是那個善良的老人，擔心自己走了，才這麼說罷了。

    展顏一笑，輕輕坐下，「好，李叔，咱們倆好好說話。」

    「嗯，那我先去泡壺茶。」李叔心裡歡喜，站起來，就要去廚房。

    「我來吧，李叔，你嘗嘗我的手藝吧。」心情莫名的愉快，腳步也越發的輕盈。洗了茶壺水壺，慢慢的煮著水，淘洗茶葉，靜待水開。

    坐在桌子前，李叔長得好看，人也和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到哪裡再找這麼好的女孩子？自己少爺，終於有了能配得上的人了。

    不一會，茶好了。清淡的香氣裊裊散開。

    「嗯，好香！」李叔吸吸鼻子，由衷的讚歎。這個姑娘，真是越看越喜歡。

    「一個人生活，自己就瞎對付，好久不泡茶了，手藝也生疏了。李叔，你將就著喝吧。」蘇輕語有些不好意思，臉紅了一紅。在這樣的老人面前，總覺得有些慚愧。

    「夜深了，燈光太明亮了。我去關幾盞吧。」腳步蹣跚著，李叔將多餘的燈關了，只留下頭頂那一盞淡黃的精緻宮燈。

    蘇輕語微笑。這樣渾黃的燈光，才是家的味道，心裡，溫暖滿滿。

    一壺茶，一盞燈。兩個杯，兩個人。

    絮絮叨叨，夜色漸漸深去，老人的話語也漸漸遲緩。再看看，老人已經沉沉睡去。

    輕輕的站起，去房間取了一條毯子，輕輕地蓋到老人的身上。也許，是睡的太晚了吧，老人居然沒有醒來。嘴巴喃喃著，夢裡，似乎也在笑。老人家在笑什麼？看著睡夢中的笑容，蘇輕語忽然覺得，這樣的守候，真是一種幸福。

    只是，自己不過是闖進這裡的不速之客。再美好的幸福，終究不是自己的。

    戀戀不捨得起身，小心翼翼的將廚房擦洗乾淨。

    黑夜即將過去，自己也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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