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chapter214 文 / 水瀲灩
閉著雙眼，淚水爬滿了小臉，順著臉頰往下滾落，最後滴落在凌曉苒的後背上……
眼淚像是滾燙的開水一樣，在滴落在凌曉苒後背上的時候，愚人清楚的感覺到那眼淚的溫度，後背似乎都被灼傷了一樣，生生的疼痛著。
後背的灼傷附帶起了前面心口的位置，那在噗通跳動的心，也隨之而被灼傷帶著疼痛著。
緊緊收縮著，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湧進了眼眶裡，愚人的臉上閃過一抹茫然的表情，似乎對自己的情緒有些不解。
當眼裡的液體從眼眶裡滾落的時候，愚人的身體完全的僵住了，抱著司徒擎宇的手也慢慢鬆開。
慢慢的推開司徒擎宇，然後手不可思議的抬起來，有些遲疑的抬起，然後貼上了她的臉頰。
手指間的濕意，而且是越來越多，慢慢的食指似乎都被染濕了……
愚人再慢慢的把手移開，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手指上的液體，這是眼淚嗎？
人類擁有的那個叫眼淚的東西……
太過於陌生的東西，彷彿她天生不會擁有的東西，此刻，竟然在手指間的觸感這麼明顯。
她哭了……
五年的無悲無喜，現在，她竟然哭了。
她真的哭了……
愚人不知道此刻是什麼感覺，這就叫做母子連心嗎？
同樣的喜悅都可以感染，在真實抱著司徒擎宇，在感覺到小擎宇那滾燙的眼淚時，眼淚會不受控制的落下。
她一直不理解的感覺，在這一刻那麼清楚的感覺到了。
心在緊縮著，眼淚在流著，她是如此的喜悅……
她知道了自己流淚是什麼樣的，知道了開心是什麼感覺，此刻，沒有什麼比此刻還要真實的……
「媽？」
司徒擎宇突然被放開，心中一陣空，而且凌曉苒就那樣呆呆的看著她自己的手指，不言不語。
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她……
後悔認自己了嗎？
愚人在聽到司徒擎宇有些膽怯害怕的聲音，才發現自己剛剛的走神，因為太陌生了，突然面對，就算是愚人，情緒一時間，也沒有辦法調適好。
把目光投在司徒擎宇的臉上，看著那緊張的小臉……
之前的三次冷漠，究竟讓小擎宇有多麼的難過。
看著小擎宇臉上那小心翼翼的表情，愚人的眼眶又是一澀，淚水再次湧了出來……
不由自主的，愚人再次低訴般的說道：「對不起，讓擎宇傷心了！」
溫柔的小手，撫摸著擎宇那張漂亮的臉蛋，看著擎宇在聽到愚人話後，那重新恢復笑容的臉。
司徒擎宇主動的伸出手，一把抱住愚人，緊緊的抱住。
開心的不停的喊著：「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擎宇，擎宇，擎宇！」
愚人像是一瞬間變成了孩子一樣，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情緒會因為另一個人的情緒而起伏變化，更加不知道，會笑會哭是這樣的感覺，並不討厭的感覺。
這種心底暖暖的，甜甜的，鼻子酸酸的感覺，各種溫暖的感覺。
而把司徒擎宇抱在懷裡的感覺，是那樣的溫暖，這一刻，她是那樣真實的感受到，自己是一個母親的事實。
愚人笑了，這是愚人第一次笑，美麗的笑容綻放在嘴角，生為人母的滿足幸福的表情，用著那樣溫暖的表情看著擎宇，然後伸手抱起擎宇，擎宇立刻把手圈上愚人的頸子。
司徒龍浩幾乎是用著癡迷的眼神看著凌曉苒，不是沒有看過凌曉苒哭，也不是沒有看過凌曉苒笑……
她的眼淚，五年前在病房，他看了太多……
而她的笑，更是在兩個人相處的時候，時時可見……
但是，從來沒有哪一次，像是這一次讓人覺得震撼的，彷彿天與地之間都為之黯然失色，那眼淚讓人恨不得伸手給抹去，不忍那珠淚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
而那笑更是讓日月失色，膠住人的目光，怎麼也無法移開。
司徒龍浩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笑可以如此的吸引人的視線，更加不知道一個人的眼淚可以如此的感染人。
那種仿若電視劇裡的劇情，誇大而失真。
他此時，卻有著這樣的感覺，那種說出來，都不會有人相信的感覺。
而愚人從頭到尾，看也未曾看他一眼，仿若站在那裡的就是一團空氣，飄渺不存在。
愚人低頭蹭了蹭司徒擎宇的額頭，然後親暱的在司徒擎宇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溫柔的問道：「擎宇，跟媽媽離開好嗎？以後讓媽媽來照顧你！讓媽媽來彌補這五年的空缺，給媽媽一個補償你的機會！」
司徒擎宇還完全沉醉在凌曉苒認他的意外裡，這一切彷彿就像是在做夢一樣，一切的峰迴路轉。
本來以為已經徹底的絕望，卻沒想到，凌曉苒會親自過來，給了他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很想立刻點頭，但是，眼角的餘光看到司徒龍浩沉痛的眼神，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媽媽，司徒龍浩的眼裡閃過一刻的猶豫……
雖然不喜歡這個家，因為這裡有著他最厭惡的女人，但是，這裡同樣有著爸爸，雖然那個眼光不行娶了一個如垃圾的老婆，但是，他是自己的爸爸，是這五年來疼自己入骨的爸爸。
如果跟媽媽離開了，爸爸應該怎麼辦……
司徒擎宇猶豫的眼神，逃不過愚人的眼睛。從這進這間別墅這是愚人第一次正眼把目光投到司徒龍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