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chapter209 文 / 水瀲灩

    「嗯，我沒想過改變現在的生活，今天來，只是想向你求證一件事情，司徒擎宇是我的親生兒子嗎？」

    冷瞿終於恢復了平靜的表情，看著愚人那依然保持著平靜的臉，眼眸深處卻遮掩不住她心中的殷殷期盼。\\

    「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冷瞿的聲音裡有著溫柔有著無奈，完全不知道為什麼魔術師會讓愚人來到台北，明明知道台北是愚人的禁忌，這五年來，或多或少，他們都不著痕跡的讓愚人徹底的與台北隔絕了。

    讓愚人沒有辦法接觸到與台北有關的一切，而大五年後，魔術師竟然在自己不在的時候，讓愚人來到了台北。

    從知道愚人到了台北後，冷瞿便知道會有這樣一天的到來，有些事情，如果要發生，是根本就無法阻止的。

    愚人會來，應該已經是心中有了譜，會來求證，也只不過是求一個讓她徹底安心的答案罷了。

    愚人沉默了，的確，聰明如她，心中早已經有了認知，那種心靈相系的感覺，如果不是因為有著血緣不可分的牽連，不會有著那麼強烈的感覺。

    不會在看到他危險的時候，不顧一切的便衝過去，這是一向淡情寡性不理閒事的她不會做的事情。

    也不會在他抱著自己的腿時，心中會有那種異樣的感覺，很想把他緊緊的擁在懷裡。

    更加不會在看到他眼淚的時候，心會有那種陌生的感覺，像是被人壓著，不讓她呼吸的感覺。

    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一個事實，一個她不知道應該開心還是應該逃避的事實。

    「你打算怎麼做？」

    冷瞿整個身體慵懶的靠進沙發裡，看著愚人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問著。

    愚人的目光輕輕的抬起，眼底有著一抹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情緒糾結……

    「他跟你沒有任何關係，當年，你已經簽了跟他斷絕一切的協議，他就算身上流著你的血，也不是屬於你的孩子。你甚至連看他的資格也沒有！」

    冷瞿不知為何又覺得煩躁，拿起桌上的煙，準備點燃。

    在想起愚人不喜歡煙味後，又煩躁的把手中的煙熄滅了。

    目光看著愚人，看著她的臉色變化。

    「五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想知道，也不想知道五年前我為什麼會簽那所謂的協議。瞿，你知道嗎？五年，我從來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七情六慾之於我來說，是奢侈的。」

    「我喜歡我現在的性格，更喜歡現在的生活，也並沒有想過要打破現在的平衡。也不曾想過去觸及過去的一切，既然稱之為過去，那麼就是指真的已經過去了。」

    「我看到的只是明天，明天的明天！」

    「五年前放棄自己兒子的理由我不想去尋找，五年了，當司徒擎宇抱著我的大腿時，不停的說道：媽媽，你是我的媽媽。那一刻，我的心強烈的有感覺，就是在這裡，它是波動著。」

    愚人的手按在心口的位置上，臉上閃過一抹茫然，因為五年了，不曾知道什麼叫做情緒反應，所以對於那種情緒反應，她是陌生的。而此時，想起，卻依然能夠感覺到好強烈的震撼力。

    「瞿，那是第一次，我知道，眼淚真的會讓人情緒有波動。看著司徒擎宇用著那雙淚眼看著我時，我能夠在裡面看到控訴，那是對我的冷漠的控訴，而我內疚。是真的內疚！」

    「五年，從我生下他到現在，五年了，我沒有給他任何的母愛，如果不是他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甚至不知道有他的存在。我想這個世界上，最不盡責的母親便是我！」

    「瞿，我想認回他。很強烈的感覺，我承認我抗拒過這種感覺，但是，那種強烈的感覺是那樣的強烈，讓我根本無法拒絕。我找不到理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找不到理由不認他！」

    「五年前，也許我沒有辦法給他很好的生活，五年後的我，已經能夠給他想要的一切，甚至更好！」

    「我不管司徒龍浩的意願，更加不會去理五年前那所謂的什麼協議。我想，只要我想要，應該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區區一個協議，有很多種方法讓它消失不見不是嗎？」

    愚人的眼裡的光芒更甚，那似乎是被人點亮的火焰，讓整個眼睛都變得很亮很吸引人的目光。

    冷瞿看著愚人的樣子，這五年來，一直都是淡淡的愚人，不知道快樂，不知道悲傷，不知道大笑，不知道哭。

    過的好與不好只有自己知道，之於五年前的痛苦，也許愚人五年後過的應該是很好的。

    沒有了情緒波動就代表著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影響心情，但同樣的，這也代表著，她沒有辦法融入這個社會。沒有辦法真正的體會到活著這兩個字的含義。

    這是冷瞿第一次在愚人的眼底看到火焰，那種情緒波動的興奮火焰。

    冷瞿笑了，點點頭，像個大哥哥一樣的對愚人笑了，然後站起身，做了五年都未曾再做的動作，伸手揉了揉愚人的發頂，然後溫柔的說道：「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如果有任何麻煩，記住還有瞿在你的背後支持你。五年前，我對自己說過，會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五年後，這個承諾依然在！」

    「我會保護你，解決一切的困難，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希望有一天，我看到的愚人是一個有血有肉但依然自我的愚人！我想那個時候，你才是真的快樂的！」

    冷瞿的聲音柔柔的，溫溫的傳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