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85 你可不能不認帳 文 / 小小桑
外面風雪肆虐，到天亮時，外面的雪就沒到了大腿根，這樣下去不但房門要被埋上，屋頂也承受不住，萬一把再把房子壓塌了，一家人都沒地方住了。
全家人行動起來，女人在院子裡掃雪，男人上房掃雪。
眉娘家掃雪的同時，江家那邊也在掃雪，遠處很多戶人家也都在掃雪，只是一邊掃一邊又被大雪蓋上，收效甚微，為了不被壓壞屋頂，這樣的工作只能冒著大雪不停地做了。
之前一同在程二叔家躲雪的幾個人也冒著大雪蹣跚地往家挪，眼看雪還不停，怕家裡擔憂，也只能冒著雪趕路，好在歇了一夜都緩過來不少，而且這雪不見小，風卻不如昨日刮的那般猛烈了。
江家那邊四個會功夫的男人掃雪速度很快，掃完之後留下江大伯和蘇煥曦守在家裡，江楚夜和雲軒也過來一起掃。
有兩人的加入後，其他人基本上是都閒下來，都坐在屋子裡說起外面的大雪。
雲老三說：「這麼大的雪，俺還是第一次見，也不知啥時候能停。」
雲老大說：「別說是三弟，俺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大雪，雪再不停日子可咋過啊。」
何氏、李氏開始擔憂，「這老天，又是旱，又是澇，好不容易眼看日子有奔頭了又下恁大雪，這不是要人命嗎？」
一家人都愁容滿面，眉娘笑道：「怕什麼？旱了兩年都熬過來了，還能被這大雪壓垮了？再大的雪也有停的一天，家裡有吃有喝怕什麼？好日子不會遠了。」
這段時間眉娘在村子裡也立下威了，說話在人心裡也有不少重量，聽她這樣說到底還是寬了幾分心。
外面的人還在掃雪，眉娘拉著月娘去做飯，「妹妹，今個兒姐姐給你做個你沒吃過的菜。」
月娘一聽高興抱住眉娘的腰，「姐姐最好了，給月兒做什麼好吃的？」
眉娘笑而不語，讓月娘先去燜飯，等做好了就知道了。
月娘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姐姐做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都好好吃，比娘和三嬸那種只是把東西弄熟的做法好吃的太多，每次眉娘做飯她都覺得好像在過年一樣。
不過，她還是很聽眉娘的話，讓她去燜飯她就去燜飯，眉娘則是去挑選要用到的食材。
先挑了一隻又肥又大的母雞，年前就已經殺好了，放在外面凍著，眉娘昨晚就已經給進屋裡了，此時已經解凍直接就能拿來做。
眉娘利落地把雞剁成塊，又把讓月娘削的土豆也切成塊，做了一個大盤雞。
雞的香味飄出來時，掃完雪剛進屋的幾個男人忍不住都用力地吸吸鼻子，這味道實在是太香了。
空間雞，空間土豆，配上空間水，還有那些配料也都是空間出產，味道想不好都難。
蘇煥曦先湊過來，瞧著眉娘不停翻炒的雞塊和土豆，上面紅通通的辣椒，饞的蘇煥曦直吸口水。
可一對上眉娘笑瞇瞇的表情，他可沒膽子要求嘗一塊，只能站在一邊眼巴巴地瞅著。
很快，大盤雞做好了，出鍋裝盤，月娘緊緊地護在身後，就怕蘇煥曦過來搶。
眉娘又做了一個鯽魚蘿蔔絲湯，又炒了幾樣小菜，食材都是空間出品，只是借由施海的名頭拿回來的。
再燙了兩壺大米酒一壺桃花酒，桃花酒是眉娘讓s13採集空間桃花在料理機裡釀出來的，養顏又養身的好東西，又是用空間水釀的，平時很少拿出來，這也是過年了才拿了兩壇出來，平時都是家裡的寶貝。
原本還想著雲老二一家這天氣肯定是來不了了，沒想到，這邊菜剛擺好還沒等上桌，一家人就踩著雪咯吱咯吱地進了門，帶進一屋子的冷風。
真難為小老太太那體格怎麼沒被風雪刮走的，再一看，原來一家人也都用繩子拴在一塊，雲秋則是被雲老二抗在的肩頭上。
一進門，聞著雞肉的香味雲秋就吵著要吃飯，雲老太太一邊假裝喝斥他不懂規矩，一邊拉著他上了桌。
原本家裡只擺了兩張桌子，見他們一家來了，也只好又擺了一張，待桌子擺好，菜還沒勻出來，雲老二一家已經在桌前吃上了，桌上那盤原本滿滿的大盤雞少了大半，雲老二一家幾人碗裡都摞的高高的菜。
眾人心中都有些不痛快，卻又實在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假裝沒看到坐好快吃。
眉娘做飯的時候原想著這家人不會冒大雪過來，做的也就少了些，誰想他們還真不怕辛苦，結果等眾人吃到最後飯菜都不夠了。
何氏只好去拿了些年前用黏苞米打的黏餅子放在鍋裡熥熟，再就了點鹹菜先把這頓應付過去再說。
別人沒說什麼，月娘的臉色就比較難看，手裡拿著個黏餅子，瞧著陳氏碗裡還高出一截的雞肉，「二嬸，這大雪天的難為你們也能為了一頓飯過來，家裡是一點吃的也沒有了嗎？」
陳氏吃的滿嘴的油，手上也是油花花的，聽了月娘的話，朝月娘咧嘴一笑，繼續吃。
月娘恨恨地咬著黏餅子，看向眉娘，「姐……」
眉娘朝她搖搖頭，心裡對雲老二一家也挺生氣，吃就吃吧，可你們也要顧著點別人好不？把菜都盛到自己碗裡，別人吃什麼？若是一頓兩頓還好，可這家人是日日如此，就讓人忍無可忍了。
可這樣的人吵又實在是丟人，眉娘就想想個什麼好方法教訓教訓這家人，這才老實幾天啊又要原形畢露了，這次怎麼也得讓他們多收斂幾天。
吃過飯，雲老二一家坐在桌旁撐的肚子滾圓，一動也不動。
眉娘朝陳氏一笑：「二伯娘，吃的可好？」
陳氏摸摸像懷了五、六個月的肚子，拿袖子一抹嘴上的油，「還成吧，就是鹹了些。」
眉娘嘴角抖下，她專盯肉吃那能不鹹嗎？可很快控制住情緒繼續笑道：「好，俺記下了，下次一定少放鹽。」
陳氏撇著嘴淡淡地『嗯』了聲，朝家裡幾個道：「該回了，家裡還一堆活等著呢。」
雲老二，雲秋，雲老太太，喜娘都起身，跟在她後面。
沒等走出門，眉娘又笑著大聲道：「二伯、二伯娘俺話還沒說完呢，咋就急著走了？」
幾人腳步一頓，對於如今的眉娘他們還是懼怕的，只是仗著他們的身份，又見眉娘平日都不大理他們，想要壓眉娘一頭，當眉娘主動和他們說話，他們還是會膽顫。
可眉娘既然說了，他們自然也不好就走，轉回身，陳氏故作鎮定地問道：「眉丫頭有啥話快說，別耽誤俺回去幹活。」
月娘在旁哼道：「說句話怕耽誤幹活？冒這大雪過來混飯吃咋就不怕耽誤了？」
陳氏剛想發作，被雲老二扯了一把，再看眉娘似笑非笑，不知想啥的眼神，心裡一突，強壓下怒火。
眉娘見陳氏怕了，這才笑瞇瞇地道：「是這麼回事，如今大雪封門，路肯定是走不了了，再從鎮上運東西來怕是不易，雪還指不定什麼時候能化。俺們商量了，為了能省著吃到雪化，從今兒起，每天只吃一頓飯，還是要定量的，若是二伯家也想搭伙吃飯，明個兒來時就把糧也帶來，俺家就費些柴一併也替你們做了，若是沒帶糧來也別埋怨俺們沒準備二伯你們的飯。」
「你說這話是閒俺們在你家白吃白喝了？」陳氏當時就跳腳，指著眉娘的鼻子就罵，「不就是吃你家幾頓飯嗎？你也不想想你奶奶這些年都是誰養的？吃你幾頓飯就心疼了？今兒俺還真得跟你說說這個理，要不咱就算算帳，這些錢你們也攤些。」
說著，陳氏拉過一把椅子盤腿往上一坐，「分家這麼多年，你奶奶一直是俺們養著，沒要過你們一文錢……」
陳氏說到這裡，月娘在旁冷笑道：「你是沒要過一文錢，東西可沒少拿。」
「你這死丫頭，這有你啥事？一天到晚就知道窮得瑟，難怪還找不到婆家。」
月娘也不甘示弱，「俺找不找到婆家不勞二伯娘操心，反正俺就算不嫁也不會搶別人的。」
「你們說你們的，別扯上俺。」喜娘臉一沉，心裡把月娘從頭罵到腳，想到自己以前搶來時還看著挺好的男人，如今一想起來就像一塊雞屎似地哽在喉嚨裡，每次想起來都讓她心裡煩悶。
「俺點名說你了嗎？大堂姐想多了吧？」月娘得意地一揚小臉，還想再說，被眉娘攔在後面。
「說正事！」眉娘是想和陳氏說今後吃飯的問題，像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扯出來幹嗎？做為這件事的另一位當事人，她巴不得所有人都忘了呢。
陳氏見喜娘不高興了，又見眉娘也一臉不耐，瞪了月娘一眼接著之前的話說道：「既然眉娘要說，今兒大家都在，就好好算算這筆帳，俺也不多說，你奶奶這些年都在你二伯家養著，別的都不算，就算這飯錢，每月按一兩銀子算，一年就是十二兩，十年就是一百二十兩……」
眉娘冷笑：「你家吃的金子吃的銀子？」
「金子銀子倒不至少，不過這每頓飯可都是花了俺心思好好做的，哪頓不是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奶奶？眉丫頭，你可不能想著不認這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