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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文 / 不信天上掉餡餅

    開豪車的男人當然知道劉夏來口中的『追』是什麼意思,先前季堯說他是斷袖,聽起來挺的,實則比粗口還讓他難以接受。敢情老闆這個兒子寒磣人都不帶髒字兒的。豪車男畢竟在季萬弘手下工作,對季家的事兒也是門清兒,他是犯不著為了季堯的一句話生悶氣,等季堯回到季家,遇到的麻煩事兒可是想躲都躲不掉的。

    豪車男以旁觀者自居,坐等好戲登場。

    「真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又見面了啊。」豪車男雙手插進褲兜裡,擺了個很拉風的站姿。

    劉夏來乾嘔兩聲,笑著說:「哥們兒,你不噁心我們成嗎?」劉夏來下了台階,模仿著豪車男的姿勢雙手插兜,仰起臉特賤招兒的說:「告訴你,我們兩個可都是正經人,別以為有錢就能讓我們屈服,門都沒有。」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有個朋友住在附近,沒想到會遇上你們。」豪車男看了眼季堯,接著又說:「既然遇上了,也算緣分,那我就不妨直說了,我確實如你們所說,是那種人,不過……」豪車男把目光移到了劉夏來身上,微微一笑,「就你一人吧,我開個價兒你看看夠不,不行咱就在往上加。」

    劉夏來當下炸了廟,「嘿,你這話嘛意思啊。」

    豪車男嘖了一聲,「別這麼抹不開面兒嗎,這樣吧,這個數怎麼樣?」豪車男伸出剪刀手,笑著說:「成嗎?要是成就跟我走。」

    劉夏來急了,「我操,兩千塊錢就想走後門,你丫沒毛病吧。」

    豪車男嗤笑道:「我說的是二十萬。」

    「多……多少?」劉夏來結巴了,下意識的嚥了嚥唾沫,明顯的有些鬆動了,「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二十萬,成就跟我走,不成就算。」豪車男不願意開罪季堯,那是因為他有個牛逼的老子,可這劉夏來是誰啊,就一半大孩子,還敢跟他面前口無遮攔,這也算是給他一個教訓吧。

    「你說真的,二十萬?」

    豪車男露出滿意的微笑:「對,就二十萬。」

    季堯看的久了,也看夠了,他下了台階到了劉夏來身邊,「咱們吃飯去吧,別耽誤人家找朋友。」季堯不給劉夏來說話的機會,用胳膊肘推著劉夏來繞過豪車出了胡同口。

    「你推我幹嘛啊,我自個兒有腳。」

    季堯放了手,繞到劉夏來身旁,和他並肩走著,「你還真當真了,他就是逗你玩兒呢。」

    劉夏來聽了這話頓時惱羞成怒,興許此時臉都紅了,就因為他皮膚太黑,根本看不出來。劉夏來罵道:「這孫子也太損了,跟我萬玩兒陰招是吧。」劉夏來氣的不是豪車男玩兒陰的,他是氣自己剛才真的動了心。

    「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我又沒笑你,何必這麼大火氣呢。」季堯那會兒就看出劉夏來動心了,二十萬啊,可不是什麼小數目,換做是他也得猶豫一陣兒。

    「操,這事兒不許再提,否則我跟你掰定了。」

    季堯覺著,就算他真的拿這件事兒調侃劉夏來,他也不見得會跟自己絕交,可能性幾乎為零。這只是一個假設,一個根本不會發生的假設,季堯從不會拿住別人的把柄或者醜事進行大肆宣揚甚至調侃,於人於己,沒有一丁點兒的好處。

    劉夏來帶著季堯去了街邊兒的一家燒烤店,是露天的那種,價兒不貴還實惠,兩個人吃的很滿足。吃飯的過程中,兩個人閒聊著,可每當劉夏來提到王慧的時候,都會猶豫一陣兒,然後再叉開話題說些別的。季堯猜測,劉夏來應該和他想到了同樣的問題。

    吃過晚飯,季堯和劉夏來原路返回,堵在路口的豪車已經開走了,劉夏來依舊咬牙切齒地朝停過車的地方啐了一口,嘴裡謾罵不停。回到四合院,季堯和劉夏來做了短暫的分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季堯推門走了進去,看到季然坐在籐椅上剪著腳趾甲,聽到開門聲,季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跟哪吃的啊,這麼晚才回來。」

    「隔壁街上。」季堯朝王慧的房間看去,「咱媽睡了?」

    「嗯,吃過晚飯就睡下了。」季然將剪掉的腳趾甲扔進了垃圾桶裡,扯平睡衣從籐椅上站了起來,「季堯,你的手現在能活動了嗎?」

    季堯連忙抬起手活動了幾下,「應該差不多了。」

    「嗯,找個時間去醫院看看,如果可以就把繃帶拆了吧,姐有重要的事兒讓你幫忙。」

    「什麼事兒啊,上次我就想問你了。」

    季然猶豫了一陣兒,「咱媽不是教你很多東西嗎,我想讓你去把咱媽鎖在抽屜裡的東西拿出來,那裡面應該有病例。」

    「病例?」

    季然點點頭,「我一早就發現咱媽不大對勁兒,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有一天我睡的晚,去咱媽那屋拿吹風機,正巧看到咱媽拿著病例再看。」季然歎了口氣,「不過我進去的時候,咱媽就把病例藏起來了。」

    「原來你是想讓我幫你拿病例啊,你怎麼不早說啊,我還以為你想要我做別的呢。」

    季然目光閃爍,輕咳一聲,」其實還有別的,不過現在不好說,到時候姐再告訴你。」季然小心翼翼的朝王慧屋裡看了眼,「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明兒還要去店裡呢,你也早點兒睡吧。」

    季堯回了自己的房間,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季堯猜想,季然讓他幫忙拿的,一定不止病例那麼簡單。聯想起她那天所說的話,想必跟季萬弘有脫不了的關係。季

    萬弘到底是誰,難道真的是他和季然的爸爸嗎?

    事情太過錯綜複雜,沒有一點頭緒,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

    季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季然已經出門去了火鍋店,他從裡屋出來,看到王慧正坐在籐椅上梳頭,她看到季堯的時候,明顯嚇了一跳,連忙將梳子塞到腿下,強裝鎮定道:「醒了。」

    季堯走上前,笑著說:「媽,你真漂亮。」

    王慧有點兒不好意思了,「這孩子,一大早上就說胡話。」

    季堯笑著,「這哪裡是胡話,我媽確實漂亮啊,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你這孩子,讓我怎麼說你好呢。」王慧微笑著,指了指桌上的飯菜,「這都幾點了,夏來還沒醒呢,你去叫他過來吃飯。」

    「我這就過去。」

    季堯跨過門檻,朝劉夏來家走去。很多事情都是有先兆的,例如地震之前,家禽都會做出異樣的反應,以此暗示人們地震即將來臨,至於准不准那就另當別論了。比喻雖然俗了點兒,道理卻是共通的。

    季堯聽了季然的話,吃過早飯之後和劉夏來悄悄去了醫院,各項檢查繁瑣又浪費時間,最重要的是又花了好幾百塊。季堯得到醫生的肯定答覆,他的手沒什麼大事兒了,拆繃帶那會兒,季堯總算看到了這個身體的雙手是什麼樣子了。

    季堯看著這雙手時,著實驚到了。手指纖細修長,柔軟且靈活,季堯試著向後彎曲,沒想到手指幾乎能和手背平行,這簡直就是千門當中難得一遇的好手啊,真不知道王慧是用了什麼方法,才能養出這樣一雙好手。

    季堯掰手那會兒,表情極其興奮,把對面的醫生看出一身冷汗,在他眼中,季堯徹徹底底成了一個病人,是精神上有問題的病人。

    季堯和劉夏來從醫院出來,依舊擺弄著手指頭。劉夏來看在眼裡,笑著說:「知道你這雙手好看,跟大姑娘似得,可也不至於這麼上勁兒吧?」

    季堯目不斜視的看著手,笑了笑說:「我記不起來這雙手是怎麼保養的了,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劉夏來拽過季堯的手,輕輕的握住,接著說:「我跟你說,慧兒姨特在意你這雙手,從小大到,你這雙手就跟牛奶裡泡著,早晚各一次,你說能不好看嗎?」劉夏來握緊季堯的手,苦笑道:「不過這事兒可苦了我了。」

    「為什麼會苦了你啊?」季堯強行從劉夏來手中掙脫。

    劉夏來苦歎一聲,「你泡過手的牛奶都讓我喝了唄,你說這不是苦了我是什麼。」劉夏來撩起衣服,跟肚皮上輕輕一拍,「我現在這麼黑,那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真的假的?」季堯震驚了。

    「我至於騙你嗎我。」劉夏來攬過季堯的肩膀,慢慢地往前走,「你說這二十多年下來,慧兒姨光買牛奶的錢就海了去了,你不喝我不喝,那不就浪費了嗎,再說了,你都是先洗過手才進去泡的,哥們兒也不會嫌棄你不是。」劉夏來轉過頭,沖季堯不停的挑著眉毛。

    「我自己都不喝的嗎?」季堯心裡有愧,順便問了一嘴。

    劉夏來撇著嘴,「你一開始不喝,嫌髒,後來我喝了你又開始跟我搶,有你這樣的嗎你。」

    季堯笑著在劉夏來身上來了一拳,「劉夏來,咱兩是一輩子的好哥們兒。」

    劉夏來一仰頭,「那當然了,咱兩就是一輩子的好哥們兒。」

    季堯能說出這話,絕非是意氣用事。回頭仔細想想,有幾個人能做到劉夏來這個份兒上,這樣的哥們兒,打著燈籠都再難找到第二個了。

    王慧不用去火鍋店忙活,自然就引來了街坊四鄰的那些麻友,她們連哄帶拽的把王慧請到了家中,扯了張桌子開始了麻將局。季堯回到家沒有看到王慧,打聽下來才知道王慧去了隔壁董姨家搓麻。季堯在劉夏來的帶領下找到了王慧,牌不過四圈,且的玩一陣子呢。

    季堯跟劉夏來拿了椅子,一左一右坐在了王慧身旁,當起了保鏢。季堯對麻將這玩應兒好感頗多,看的津津有味。麻將有很多種玩法,以地域區分,有東北麻將、有四川麻將、也有北京麻將、玩法多多種類不同,王慧玩的這一種,就是最普通的扣夾胡,五塊一局,扣夾最高可贏四十,單調翻一翻。

    季堯看的入神,從中又看出了少許門道。例如,王慧手裡這副牌,有三四六萬,一口聽,如果王慧選擇打出六萬,最多就是平胡,沒什麼意思,若打掉三萬,胡的幾率變小,贏的錢卻是最多的。季堯掌握了其中的竅門,很想親身體驗一回,正當他躍躍欲試的時候,季堯突然看到對面的女人出牌時用掌心遮擋了前面碼好的牌章,以最快的速度調換了牌章。

    季堯不禁冷笑,敢情又是個不入流的。

    王慧的千術是季萬弘親手教的,既然是賭王親身傳授千術,又怎會看不出其中的門道。王慧輕咳一聲,輪到她出牌時,她以手指用力捻住牌章,以最快的速度彈到了對面碼好的牌章上。

    「喲,我說王慧,你小心著點兒打,都把牌給弄亂了。」兩旁的人邊說邊笑,幫忙將打散的牌章重新碼好。

    王慧笑著說:「剛才是寸勁兒,不好意思了。」王慧朝對面的人看了一眼,沒再說話。

    季堯瞧出來了,王慧這一手算不得絕,卻著實起到了震懾作用,以此警告對方。王慧這麼做是給對方留了面子,畢竟都是街坊四鄰,擺桌麻將不過是消遣時光,贏不了幾個子,何苦呢。

    季堯為王慧剛才那一招兒想了個名字,就叫破功吧。這也是季堯跟王慧

    這兒學的第一招,也是最後一招。

    四圈麻將下來,王慧不輸不贏算是個本。回家的路上,季堯跟在王慧和劉夏來的身後,暗自琢磨著,以王慧的技術應該是不會輸的,可也不至於打個本啊,唯一一個可能就是,王慧放水,故意不輸不贏,磨了一下午的手指頭。

    季堯從王慧身上似乎領悟到了什麼。

    這天晚上,劉夏來從外頭買了兩個西瓜,跟冰箱裡鎮了半個小時才拿出來吃。切西瓜的時候,王慧進了廚房拿盆子,用來接西瓜籽兒的,她剛進去沒多會兒,裡面就傳來盤子碗摔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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