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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5章 傳音 文 / 不信天上掉餡餅

    張懷遠的目光,則望向李成江。

    他們這邊,沒有一個是練柔道出身的,李成江號稱二局「跤王」,與柔道有相通之處。再說了,今兒這切磋,擺明是自由搏擊,那麼摔跤和柔道這點區別,自可忽略不計。其實剛才近籐三郎的出手,也已經不能算是純粹的競技柔道,而是殺人的技巧。

    見台下遲遲沒有反應,近籐三郎嘴角浮起一個譏諷的笑容,微微鞠躬,就打算下台。

    這些支那人,果真沒用!

    便在這個時候,李成江緩緩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向著擂台走去。

    「喲西!」

    近籐三郎雙眉揚了起來,有點興奮地低聲叫道。

    前些日子,和華夏同行一起破案,專案組裡,就是這李成江最為沉默寡言,近籐三郎好幾次主動和他搭話,李成江都是不理不睬的,搞得近籐三郎好生沒趣。這回李成江主動上前,倒是可以在擂台上好好教訓一下這個高傲的支那人。

    在柔道這個項目上,近籐三郎可不畏懼任何支那人。對於比賽場上的柔道,近籐三郎嗤之以鼻,在他看來,那純粹是為了取悅觀眾而進行的表演。真正的柔道,乃是殺人的利器。比如像剛才他和狄成之間的較量,如果是生死搏殺,那麼他將狄成摔下地的時候,狄成就不會是肩背先著地,而是頭頸先著地,瞬間就會折斷脖子,吭都不吭一聲,便即斃命!

    畢竟是切磋。也不能真把人在擂台上打死。但斷掉幾條肋骨,在床上躺上個把月。那是可以的。

    競技體育嘛!

    在走上擂台的瞬間,原本沉靜如水的李成江雙眉猛地一揚。驀然扭頭,雙目閃電般掃向蕭凡這邊。

    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何以突然如此失態。

    只有李成江自己明白,就在剛才,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守穩陣腳,不要冒進,借力打力!」

    就如同有人在他耳邊諄諄告誡,聲音柔和,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語氣。

    李成江聽得出來。這是蕭凡的聲音。

    這一刻,饒是李成江一貫鎮定,也大吃了一驚。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千里傳音」?只有在武俠小說之中看到過相關的描述,李成江再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在現實生活中遇到這種詭異的情形。

    只是這位蕭先生,怎麼看都不想是那樣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

    但是,李成江沒有在蕭凡臉上得到什麼「暗示」,看上去。蕭凡平靜如昔,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好在李成江到底是精英特工,心理素質極佳,一驚過後。馬上就恢復了鎮定,面無表情地踏上了擂台。不管這話語是誰給他傳音過來的,李成江都覺得很有道理。剛才和狄成交手。近籐三郎表現出驚人的爆發力,論實力。狄成未必真和近籐三郎相差那麼懸殊,主要是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狄成如此多年接受的都是競技柔道的標準訓練。從沒有想過,柔道還可以這樣打,這才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毫無還手之力的吃了個大虧。

    但近籐三郎這個「殺手鑭」既然已經亮了出來,再想依樣畫葫蘆打李成江一個措手不及,那是想都不用想了。李成江可不是運動員,和近籐三郎一樣,是經歷過實戰洗禮的特工,無論哪種技巧,都講究個實用性,而不是在意花俏好看。

    李成江慢慢站到近籐三郎面前,雙腳往兩邊分開,身子微微往下,紮好了馬步。李環則站在兩人中間。

    「你,下去。」

    李成江瞥了李環一眼,甕聲甕氣地說道。

    李環就愣了一下,詫異地問道:「你什麼意思?不要裁判嗎?」

    「要什麼裁判?站著的贏,躺著的自然就是輸了!」

    李成江的聲音更悶,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這話將李環憋得!

    市局王處長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也沒說今晚來切磋的是這麼一群凶神惡煞的傢伙。這哪裡是什麼切磋,分明就是「火拚」。

    惟其如此,李環還真不敢倔。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幾位,可都不是一般人。要是國家工作人員還好,多少講規矩,萬一是「道上兄弟」,那可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柔道館助教能得罪得起的。

    「得勒,那我就不在這裡礙眼了,您兩位自便!」

    李環自嘲地笑了兩聲,轉身就下了擂台。

    「李桑,請多指教!」

    近籐三郎將臉上的興奮之情收斂了起來,向著李成江鞠躬為禮,恭謹地說道。

    李成江毫無反應,雙眼微微瞇縫,盯住了近籐三郎的臉,眼光逐漸變得滿是冰寒之意。

    近籐三郎心中一顫,也擺出了柔道的起手式。

    和狄成放對之時,是狄成主動上前試探,如今對手換上李成江,情形就完全顛倒過來,李成江馬步一扎,杵在台上就如同一個木樁,再也不晃動分毫,和那達慕大會上不住跳躍的摔跤選手完全迥異,沉穩如山。等待了片刻,見李成江毫無搶先出手的意思,近籐三郎便有些沉不住氣,開始試探性進攻。

    李成江馬步扎得極穩,近籐三郎的好幾次試探性進攻,都被他輕鬆化解。

    不過近籐三郎不是站在原地不動,每次試探性進攻,都會變換位置,漸漸圍繞著李成江轉起了圈子,這樣一來,李成江勢必不能再站著不動,只能跟著不斷調整自己的方向,始終保持自己面對近籐三郎。無論如何,不能讓對手從自己後邊進攻。那是兵家大忌。

    陳陽和郭子廷臉上都露出了焦慮之色。

    無疑,近籐三郎這鬼子挺狡猾的,已經看出來,李成江下盤穩重,居然用這種方法來破解李成江苦練多年的四平大馬。

    不得不承認,這種方法很有效。時間一長,不要說李成江無法再保持下盤的穩固,只怕要被這個陀螺般轉個不停的小鬼子晃得眼花繚亂,那就不用比試,直接敗下陣來了。

    陳陽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了身邊蕭凡的手,柔嫩的掌心裡滲出了點點汗水。

    蕭凡淡然說道:「沉住氣。」

    聽上去,蕭真人的語氣之中居然略帶責怪之意。

    陳陽便撅起了嘴巴。

    這傢伙,雖然嘴巴裡說不做自己的師父,實際上越來越擺師父架子了。動不動就開口訓斥。只是蕭凡的訓斥,不像其他人那樣疾言厲色。

    「這樣轉個不停,近籐三郎耗費的體力比李成江大得多。李成江要是頂不住,近籐三郎更加頂不住。」

    蕭凡隨即說道,聲音壓得比較低。

    陳陽蹙眉道:「可是近籐三郎擅長以快打慢搞偷襲,李成江只要一個疏忽,就會被他鑽空子……」

    剛才狄成就是這樣很冤枉地輸掉了。

    「鬼蜮伎倆,可一不可再!」

    蕭凡的語氣依舊鎮定自若。

    便在這個時候,「吱」,擂台上再次傳來刺耳的聲音。近籐三郎再也忍耐不住,身子一擰,腳下忽然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向著李成江射去。

    應該說,這個鬼子的眼睛賊毒,看得特准,正是李成江面向他轉身之時,一隻腳抬了起來,全身重量都落在另一隻腳上。這當兒,四平大馬自然破除,下盤也談不上什麼穩當不穩當的。

    正是李成江防守最薄弱的關口。

    「來得好!」

    李成江一聲虎吼。

    「轟!」

    高高抬起的右腳猛地跺下去,幾乎震得整個擂台都在隱隱晃動。

    說時遲那時快,近籐三郎已經伸手揪住了他的腰帶,右腳向前,探入他的雙腿之間,身子再一擰,腰背發力,就要給李成江來一個過肩摔,也就是俗稱的「大背包」!

    「喝!」

    李成江又是一聲悶雷也似的大吼,剎那間沉腰坐馬,穩如磐石。

    千斤墜!

    近籐三郎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卻宛如蜻蜓撼石柱一般,半分也搖動不了。感覺上,他此刻揪住的不是李成江的腰帶,而是揪住了一座小山!

    近籐三郎大驚,立即深吸一口氣,丹田內息湧動,就要再次發力。

    只不過已經遲了。

    李成江哪裡還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只覺得後頸和腰間同時一緊。

    「不好……」

    近籐三郎只來得及這麼叫喊一聲,整個人就離地而起,被李成江高高舉了起來。

    雙手高舉近籐三郎,李成江粗壯的身子往下一沉,開始像陀螺般在擂台上轉動起來。

    「哈!」

    只轉了半個圈子,李成江再一聲大吼!

    近籐三郎頓時就騰雲駕霧般往外飛了出去,並不十分壯實的身子在擂台的圍欄上一碰,隨即重重摔了出去,「砰」的一聲,四腳朝天摔在了擂台之下,當場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不過這鬼子畢竟是精英特工出身,抗擊打能力相當強悍,雖然被李成江砸得口噴鮮血,還是從地板上一躍而起,雙眼惡狠狠地盯住了擂台上的李成江,放出狼一樣的凶光。

    裝出來的那份恭謹守禮,終於拋到九霄雲外。

    島國民族的凶殘本性,再無一點遮掩。

    「好!」

    直到這個時候,四周圍觀的學員才回過神來,頓時哄堂一聲大彩,掌聲四起。

    個別年輕學員,甚至站起身來,使勁為李成江鼓掌,激動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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