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六章 紙醉金迷 文 / 文非
付賬的時候，打了折扣仍然高達二十二萬的總價讓劉晨曦和郁芳菲咋舌了半天，連歐陽小婉和小茹都很心痛，覺得確實太奢侈、太浪費了。
亦非一本正經的說：「衣服的確貴了點，但你們穿在身上後顯得是那麼的美麗，那麼的令人陶醉，光是這個效果我覺得就很值得了。你們自身的美麗是無法用價錢來衡量的，而這些衣服能夠彰顯你們各自的美麗和氣質，能讓你們的美麗徹底煥發出來，很有綠葉紅花的效果，所以我甚至覺得這個價格實在是太便宜了。何況你們自己不是也很高興很滿意嗎？快樂的心情有時候可是用多少錢都換不來的，難道這還不夠？」幾個女孩嬌嗔，說他就會說好聽的，還說他是十足的冤大頭。
從范思哲出來，沉默了一陣的郁芳菲突然靠到亦非身邊，拉拉他的袖子說：「亦非，你可不要忘了昨天你說過的話，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
亦非愣了一下才說：「不會的。我不會忘了那些窮人，更不會忘了讓你做慈善天使的事。」郁芳菲幽幽的看了他兩眼：「做不做慈善天使的我不在乎，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忘了昨天你說過的，等將來有你所說的那種能力了要幫助天下窮人的話。」
亦非拍拍她的肩：「放心吧，不會忘。何況，有你在身邊經常提醒，想忘也忘不了。」郁芳菲咬了咬嘴唇，低了頭：「亦非，我……我這樣是不是很不識趣？在大家都這麼高興的時候還來掃你的興。你會不會……會不會煩我？」
亦非笑著搖頭：「你們女孩就是心思太多。我怎麼可能煩你？就算你真讓我不高興了我也不會煩你，皇帝都有不高興的時候，何況是我。好了，你放心吧，不要想太多。」郁芳菲盯著他的眼睛：「真的？」
亦非很嚴肅的點頭：「真的。不過說起來，你這丫頭倒是確實有點不識趣。唉，算了，看在你年紀還小的份上，哥哥就不跟你計較了。」
郁芳菲大怒，抬腳就往他屁股上踢。亦非伸手一撈，抓住了她的腳踝。細膩圓潤的踝骨透過一層薄襪，讓他感覺得很清楚。他手掌微動，往上摸了摸，就握住了她光滑的小腿。郁芳菲害羞，把腿往回收，可亦非似乎在想什麼，沒放手。
前面傳來小茹嘻嘻的笑聲，郁芳菲一看，走在前面的四人此時都回過身，站在那裡望著他倆，劉晨曦是一臉憂色，其餘三人都在笑，笑得頗曖昧。
這幅畫面挺養眼，也挺滑稽。一個清秀美麗，戴著副銀絲半框眼鏡，全身名牌服裝，斯斯文文的，顯得特有知性美的少女，兩腿大張，一腳站在地上，一腳揚在半空，揚在半空的那隻腳握在一個魅力超凡的小伙子手上。這樣的場景，誰見了都轉不開眼。此刻，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珠子死死的盯在了兩人身上。
郁芳菲臉都紅了，她急急的壓低了聲音說：「臭流氓，快放手啊，發什麼愣？」亦非聞言鬆手，臉上的神色卻有些不豫。
前面的四人圍過來，小茹咯咯笑著說：「菲兒姐姐，膽子不小啊，大街上也敢打情罵俏！」郁芳菲急急解釋，又怎能解釋得清，反而惹來更多的曖昧笑聲。只有劉晨曦沒說話，只是很擔心的看著她。
亦非說：「你們前面走，我有幾句話和菲兒說。」四個女孩前面挽著手走成一排，亦非和郁芳菲並肩跟在後面。
「臭流氓，剛才你在摸什麼吶？真是太下流了你，等沒人的時候我要好好跟你算這筆帳。快說，又有什麼事？」郁芳菲臉上的紅暈還未消褪，嗔怪的說。
「你為什麼只穿了一條單褲，連保暖褲都沒有穿？襪子也這麼薄？這麼冷的天，零下十來度，受得了嗎你？」看他不高興的樣子，原來是為這個。
郁芳菲一陣甜蜜一陣酸楚：「要你管，我就喜歡這樣穿。」亦非說：「我偏要管，怎麼，你咬我？少說廢話，快說，為什麼不穿？沒有嗎？」
郁芳菲瞪眼：「那麼凶幹什麼？我就是不穿，怎麼樣，你咬我？」亦非冷笑：「信不信我把每種衣服鞋襪各買一打送到你家去？」郁芳菲知道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她還真怕他這樣干：「不要不要。你……你真討厭，怎麼別人穿什麼也要管，真是蠻不講理。」
亦非揉揉鼻子：「我就是管了，我就是蠻不講理了，怎麼樣？就這樣決定了，待會兒買好東西讓人送到你家去。」郁芳菲沒轍，恨恨的盯了他半天才說：「好好，算我怕了你。我告訴你就是，我今天忘了穿。很簡單吧，嘿嘿，是很簡單。」
亦非嗤笑：「我有那麼笨嗎？這麼冷的天，你會忘了穿，誰信？難不成你也是像我一樣身懷內功的高人？」郁芳菲當然不是高人，所以她沒了話說，嘟著嘴偏過頭不理他。
從父親生病開始，郁芳菲就再沒買過衣服。隨著身體的不斷成長，前幾年的那些舊衣服早就穿不上了，現在她身上穿的多是以前她母親穿過的舊衣服。外套之類的還好，雖然小了些，補補改改還可以將就，其他的就不行了。儘管伙食差又勞累，郁芳菲的身體仍然發育得遠比她母親高挑豐潤，那些內衣、保暖褲之類的，早就穿不了了。何況本來質量就不好，過了這些年，爛得也差不多了，就是想打打補丁、想把它加大加長再穿都不行。唯一的一條勉強算是純棉的冬褲，是郁芳菲用她母親的那些爛了破了的舊衣服，自己東一塊西一塊縫起來的。那條褲子昨天洗了還沒幹，所以今天就沒得穿了。
亦非柔聲說：「菲兒，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怎麼能沒有？學習那麼緊張，還有工作要做，你父親也要你照顧，這大冷的天，一旦凍壞了怎麼辦？唉，你……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不是預支了你一月的工資嗎，你怎麼不買？」
郁芳菲發覺自己的眼睛有點酸，於是把頭埋得更低，囁嚅著說：「我……我有保暖褲啊，只不過昨天洗了，用不著買的。其實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這麼些年不也照樣過了，也沒見生病。」
亦非說：「那可能是因為你身體好，或者只是因為你不願意不希望自己生病，一直在堅持。說不定你的身體已經積累下了不少毛病，已經非常疲勞了，只是被你壓制住沒有發作而已。你不斷的在告訴自己，你不累、你不能生病、你不能倒下，是不是？你那是在透支你的潛力，透支你的生命。如果你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它們會集中爆發出來，那後果就很嚴重了。」
郁芳菲撇嘴，似乎對他說的話很是不屑，但她知道亦非說的話是很有道理的，長年生活和心理上的重壓，很可能讓她一夜之間徹底崩潰：「臭流氓，誇大其詞！好了好了，聽你的就是。下次我一定穿，穿得暖暖的，行了吧？」
亦非笑笑：「那好，時間還早，咱們現在就去買。」
「不用了，我自己去買就是，哪裡又要你給我買？」
「這裡是商業街，咱們都到這裡來了，當然順便就一起買了，難道還要等以後專門跑一趟嗎？嗯……」說著話，他伸手握住了郁芳菲的手腕：「讓我看看你的經脈，一方面看你的身體狀況到底如何，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對也好早些對症下藥，免得今後突然發作出來，後悔都來不及；另一方面看你還能不能練內功——你還不到二十，也許還有點希望。」
少頃，亦非說：「丫頭身體還真是不錯，經脈挺強健的。不過跟胖子一樣，也沒法練內功了。」
郁芳菲似乎並不在意自己能不能練內功，臉上一點沒有失望的表情，她只是怔怔的看著亦非：「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亦非輕輕捏緊握在他手中一直沒放開的女孩的手：「對你好就是對你好，有什麼為什麼的。」郁芳菲愣住了，這算什麼回答？莫名其妙。
轉了轉眼睛，她又說：「我不能練內功嗎？那晨曦呢？你快去看看她能練不？」亦非點點頭，拉著她趕了幾步，追上前面的四個女孩，也不說話就拉住了劉晨曦的手腕。劉晨曦不由臉紅，不過也沒掙扎，只是愣愣的看著亦非。郁芳菲白了亦非一眼，對劉晨曦和其他三個女孩說明了情況。
不多一會兒，亦非放開了手，搖搖頭很遺憾的告訴劉晨曦她也沒法練內功。劉晨曦本來對這事就沒什麼心理準備，所以也說不上有多失望，最多就像買了彩票沒中頭獎一樣的心情——沒那鴻運而已。
亦非沒再多說這事，有時候越是安慰反而越是讓人鬱悶，他直接就轉開了話題：「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再到其他地方逛逛，買一些其他的東西。你們再幫菲兒和劉晨曦挑幾套內衣啊、保暖衣之類的，還有鞋襪，總之日常要用的，各種都買點。」轉頭對郁芳菲和劉晨曦說：「呵呵，這些衣服嘛，就不用試給我看了，你們自己拿主意就行。當然了，你們如果非要試給我看，我還是非常樂意欣賞的，嘿嘿，尤其是內衣。」
其他三個女孩齊聲嬌笑，郁芳菲和劉晨曦則羞惱無地，尤其劉晨曦，亦非可是很少跟她這樣調笑無忌的。兩人齊齊揚起秀拳在他身上狠狠亂打，郁芳菲嘴裡還一直罵：「下流小子，就知道欺負我，我打死你！」
大庭廣眾的，兩女也不好表現得過於強悍，否則就與自己的這身裝束和現在的氣質形象太不相符了，略略的在亦非身上發洩了一下小脾氣，也就收了手。見亦非壞壞的衝她們笑，兩人只好不理他，過去和其他女孩挽在一起，朝那些大大小小的商店走去。
亦非掏出電話，問禹信誠包房定的是哪間，禹信誠告訴他是「百花廳」。「百花廳」，這名字好，今晚來的基本上都是美女，不正是百花齊放嗎？就算這裡面劉晨曦差一些，可換上漂亮而有個性的時裝之後，也差不到哪裡去。而原本就漂亮的郁芳菲就更不用說了，換了眼鏡和衣服，簡直像變了一個人，現在是招眼得不得了，站在小茹、嘉穎和歐陽小婉身邊，竟是毫不遜色，自有一種別樣的美麗。沒見這滿街的男人女人大人小孩，他們的眼睛全落在前面那手挽手走成一排的五個女孩身上了嗎？那簡直就是行走在鬧市中的一道亮麗無比的風景，連見慣了她們的美麗的亦非看著都有些垂涎，不要說這些從未見過的人了。
不過這道風景並非無害。她們所過之處，留下的是一個個一對對看風景看出了狀況的男女：有撞在牆上倒下的，有迎面對撞摔個四腳朝天的，有不看路一腳踩空狂呼著救命掉進下水道的，有女方擰著男方的耳朵進行再教育的。但最後這種情況男方有話說，因為在前面的風景過去之後，女方看到了後面跟著的亦非，立時就呆了。於是男方大吼：「你不也一樣，眼珠子都要貼到人家身上去了，還說我！」
掛掉禹信誠的電話，亦非又給徐若梅打了個電話，把具體地址和時間告訴了她，然後就是跟著五個女孩，東邊商場進，西邊商場出，伴隨他的只有手中不斷增加的各式各樣的購物袋。
當然，女孩們也沒有忘了他，這些購物袋裡就有專為他挑的幾套衣服。有兩套休閒便裝，還有一套西服正裝，都是阿瑪尼的。而那套阿瑪尼的西服現在正穿在亦非身上，使他渾身上下散發出優雅灑脫的迷人氣質。
亦非本來就屬於迷人到死的類型，穿上這套西服更是不得了。剛剛在阿瑪尼專賣店，兩個女營業員看到他試穿西服的樣子，眼睛簡直媚得快要滴出水來了。她們靠在亦非身前身後幫他整理衣服，看大小是否合身，看是否需要裁縫現場修改。看著他的模樣，聞著他的氣息，她們其實哪裡還有心思幹別的，沒一會就有些情不自禁、氣息凌亂、腦暈身軟，幾乎就貼倒在亦非身上。當時小茹和嘉穎見勢不對，趕緊衝上去把兩個營業員拉開了。
亦非本來是不想買這套西服的，因為他不是很喜歡穿西服，而且覺得阿瑪尼太貴，可是他的意見被五個女孩一致的無視了。實際上她們根本沒有徵求過他的意見，只是亦非自己嘀咕了兩句，當場就被女孩們一頓夾槍夾棒的嗔罵給堵了回去。
女孩們覺得亦非穿上這套西服實在是太好看了，優雅的風範，迷人的氣度，等等等等，簡直無法形容，所以她們堅持給他買下了這套西服，並且試過之後就不讓他再換回舊衣服了。
亦非是不想買，也不想穿，可五個女孩，五張嘴十隻手，他無論如何都是爭不過的，也只好委曲求全。不過，出了商店之後，女孩們尤其是小茹、嘉穎和小婉三人就有點後悔了。這套衣服的顏色式樣的確過於招眼，穿上西服的亦非在大街上竟惹來不少女人明顯故意為之走前走後的反覆「觀瞻」。幾個女朋友又是自豪又覺有幾分吃虧，不由全都在男朋友身上飽以老拳——你沒事長這麼個招人樣兒幹啥嘛！
亦非受不了，趕緊加速跑，一直跑到停在地下停車場的捍馬車裡坐下才鬆了口氣。隨後而來的女孩們笑得直打跌，說他這樣一個大高手竟也有落荒而逃的時候。
亦非埋怨：「早說了不要給我買西服，你們就是不聽。現在可好，待會兒還要到酒店吃飯，你們叫我怎麼去？」嘉穎笑著說：「那是你的事，與我們無關。」其他女孩都說：「就是，要逃跑的又不是我們，我們怕什麼？」亦非哼：「這可是你們說的。待會如果有女孩再這樣看我，我可就上去搭訕了。而且我要見一個要一個，見一個我就勾搭一個，到時候你們可不要怪我。」「你敢！」是四個女孩異口同聲的聲音，裡面包括郁芳菲。
說完後郁芳菲才醒悟，她臉上發著燒猶自強辯：「他……他就是很壞嘛，我……我這也是幫著你們管教他。」小茹、嘉穎和小婉作恍然狀：「哦，管教他……」亦非呵呵一笑，不理郁芳菲還要如何爭辯，發動汽車直奔煙華酒店。
進入煙華酒店亦非才明白胖子為何要選在這裡聚會，為什麼當時胖子會笑得那麼賊。窮奢極侈是亦非對這裡的第一評價，從天花板到地毯，從吊燈到地燈，從傢俱到餐具，所有一切的裝修和用具，無不極盡奢華之能事，精心雕琢到極致。
如此金碧輝煌的環境讓亦非頗不喜歡，相對來說，他更喜歡自然大方或者典雅古樸的風格，就像上次易老帶他們去的飛來山莊，可從這酒店裡還未到用餐的正點時分就已人流如織的情況來看，有很多人都是喜歡這樣的風格的。看這些人個個全身名牌，或趾高氣揚或驕矜自持的樣子，也許他們覺得只有這樣豪奢的場所才能符合自己那非同一般民眾之流的身份吧。
一進酒店大門，門內分立兩旁，男女各為一排的侍者就九十度深鞠躬，齊聲「歡迎光臨」。就有漂亮女侍者出列，上來柔聲詢問，恭順引路。
看路上來來往往的男女侍者，男的都有幾分英俊，女的都稱得上有模樣。他們身上的制服也有些特色，不但一看就知道所使用的面料價格不菲，而且竟還有些時裝的味道。尤其是女侍者的制服，一襲黑底紅邊的過膝連衣裙，領部成圍巾狀在頸上繞行一周，然後下來延伸往她們聳挺的胸部，最後收於腋下。高檔的面料緊貼她們年輕的身軀，顯得細腰豐胸，婀娜動人。下擺單側開衩，走動間，隱見內裡著肉色長襪的大腿。不知道的人，在單獨見到身著這樣制服的女侍者時，如果女侍者沒戴胸牌，他絕不會認為這個女人只是個酒店侍者，而應該是這都市裡的時尚小妞。憑她們頗為不錯的姿色，搞不好還會引起一些男人的追求衝動。
男女侍者們的動作規範到位，謙恭有禮，他們低眉順目，不經意間還會對客人流露出某種崇拜羨慕的眼神，讓客人時刻都深感到自己身為上位者的榮耀與優越。由此種種，可見這酒店的老闆不但在硬件上不惜巨資精雕細琢，在軟件上也同樣費盡挑選打磨之功。這樣的神情、這樣的侍者，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選出這麼多來的，也不是一兩個月能夠訓練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