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6 拜山（三） 文 / 諸葛蠢蠢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暗中探查嗎？這時，他的耳邊傳來尹若雪的柔和略帶責備的傳音。這是玄天派運用真元傳聲的一種特有的通訊方法，唇齒不動便能相互答話，以前兩人都不知道有這門功法，是那日在白虎之門外吳道子臨時教授的，吳華在白虎之境中無聊之時也曾練習過，但卻比尹若雪的高上一籌，尹若雪的傳音是將聲音包裹在真元之中傳到對方耳朵裡，這樣若是在場有修為高深的人很容易便能發覺，並截取了其中內容，而吳華是用神識包裹著思維信息傳到對方腦中，沒有神識之人是根本發覺不了的。
「師姐，我看到楊素了，所以……」吳華傳音過去解釋道。
「楊素，在蒼山派嗎？」尹若雪又傳音過來，語氣裡帶著些驚色。
吳華一時解釋不清楚，而且自己那會只見到他一面，也不能完全確定，只能無奈的聳聳肩，隨後道：「師姐，我得出去尋一尋他，若是這次找不到他，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再找到，這個機會我不能放過。」
尹若雪停下了和其他門派代表的寒暄，眼神飄向吳華，裡面全是關心之色，隨後又傳聲道：「你要小心點，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吳華，起身和周圍的人打了一下招呼便走出了內堂向大殿之外快速行去，在他走出大殿的時候在招呼人的劉禹清突然抬起頭向他的背影瞟了一眼，隨後向身後的一人小聲說著。
這些動作吳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這是知識一門心思的想著楊素的事情。
*******
片刻後，吳華又走回了，遇到楊素的地方，四下細細查看，可是仍然沒有發現一點線索，這讓吳華感覺到很怪異，為什麼他的臉能變，而且他的右手勢完好無缺的。這些莫非是一場陷阱，那楊素是假的，這念頭嚇了他一跳，但是隨即她又否定了這個念頭，楊素的樣子只有自己和尹若雪見過，別人怎麼可能知道得那麼清楚，自己明眼看得清清楚楚他左額之處那道紫色的紋路。
沒了線索，吳華只能暫時把他放下，這時他突然感到後面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吳華身形一邁瞬間便到了那人身邊，右手泛著白光點向他的胸口，那人見吳華突然發作忙驚道：「吳少俠，停手停手，是劉掌門讓我來的。」吳華一聽之下，收手立於他的面前道：「劉掌門有何事，為何還要讓你跟著我？」那人身材瘦小，長得賊眉鼠眼的，一雙小眼睛在長滿麻子的臉上一轉，道：「在下小六，劉掌門讓小的帶你去客房，客房。」吳華雖說年紀還小但是經歷了那次類似於輪迴的考驗，對人心事故的瞭解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他自然可以看得出來這人是在說謊。但也不點破，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便隨著他去了客房。
*********
蒼山派可謂富有，這是吳華來到客房時的感覺，這片雅致院落，幽深靜謐。轉過照壁，即見花木扶疏，蜂飛蝶舞，青竹搖翠，流泉涓涓，依「三房一壁」的格局而建，每院每房之前都能看到這般的精緻，在想想自己在玄天派的小茅屋，在這裡似乎當茅廁都不夠……
小六帶著吳華到了其中一間檀木雕花窗的屋內，室內一應俱全，小六安排好東西後便告退了下去，吳華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睡上這樣好的屋子，仰身便躺了下去，自從他從玄天派下山後還沒好好的睡過一次覺，雖然以他現在的修為來看，不睡覺已經不能影響到什麼了，可是睡覺的感覺他還是很喜歡的，便暫時放下了心中所想的事情，躺在床上靜靜的睡了過去。
周圍的一切慢慢的離他而去，夜一如既往的來了，山風匆匆的打著山上的樹葉，落下了「一片，兩片，三片」黑暗中，一個聲音小聲的數著，樹葉戀戀不捨的從樹枝上落了下來便掉進了前面的黑暗中，黑暗中空蕩蕩的一片，不時有涼風陣陣的吹上來。那是一片懸崖，一個人站在上面，黑暗盡在咫尺，跨一步彷彿就到了另一個世界。
他呆呆的看著前方，身子在晚風之中僵硬的站著，彷彿全身的神經都繃住了。少時後，他呼的吐出一口氣緊繃的精神一鬆散，身上的力氣頓無，身子搖搖晃晃的向前倒去。清爽的風流鼓動著他的臉頰，那是一種快意的感覺，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過，他就這麼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突然，一雙冰涼的手拉住了他，那份冰涼在接觸到他的時候，彷彿變成了一種溫煦。他癱軟著身子小聲的問著：「為什麼不讓我下去。」
那雙冰涼的手顫抖了一下，猛的將他拋到了崖上，黑暗中另外一個人代替他向深淵中跌去。
他伸著雙手，無力的看著深淵，大聲的叫嚷著：「不……」
吳華一聲大叫，醒了過來，剛剛的不過是南柯一夢，卻宛如眼前，心房還在劇烈的跳動著，汗水在不覺中已經浸透了他的衣衫，粘稠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歎了口氣，運起凝冰訣，將身上的汗水化為無形。
忽然，窗外一道白影閃過，「誰」吳華立刻奪窗而出，那道白影在他眼前轉瞬間便向天上飛去，身子飄逸，如同一顆潔白的蒲公英，似曾相識。吳華邁開清風步，身子化為一陣微風緊追而去，這時皓月當空，已是午夜時分。
********
那道白影飄飄渺渺，且行且快，吳華將功力催之極致都未能追上。片刻之後，消失在漫漫長夜之中，吳華舉手微歎，心中暗道：「是她麼，為何，為何來到這。」回首望去，自己已經到了蒼山派後山之中，山中小道之中。另外一個人影在斑駁樹蔭之中恍惚遊蕩，在轉山的一角消失在吳華的目視之下，那人吳華看得清明，是劉禹清，不知這樣晚的時刻為了行得這般匆忙。
吳華向那道白影消失的方向長望一眼，落下雲頭向山中追去。不多時，便又見到劉禹清的身影在一塊青石之上，一點腳尖向另外一個山峽之中斜飛出去。片刻之後，落於山峽之中一處極其隱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