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因果（四） 文 / 零青城
皇壞壞身上的氣息猛的為雪姬分開了一條道路，他有點痛苦地看著雪姬，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然而嘴唇只是微微一動，卻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對不起！」雪姬說道，這三個字出口的時候，無盡的寒氣轟鳴而來，雪姬的拂塵竟然化作了道道冰塊所成的尖刺，狠狠刺向皇壞壞。
皇壞壞看著這些尖刺瘋狂而來，嘴角的慘笑更加明顯，他沒有絲毫閃避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些尖刺衝來。
「噗嗤！」
「噗嗤！」
「噗嗤！」
……
一根根尖刺瘋狂地刺穿了皇壞壞的身軀，一道道鮮血從他刺穿的傷口中淌下，他就像是沒有感覺似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看著雪姬。
雪姬也是如此面無表情地看著皇壞壞，拂塵再次一揮手，又是一股冰寒的力量轟然而來，湧入了皇壞壞的身軀中，將其體內的力量慢慢冰封。
皇壞壞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身軀變得這麼虛弱，當自己不再是皇族之人後，那顆無敵的永恆之心便徹底失去了作用。
也就是說，現在受傷的便是他真正的身體，這是無盡的紀元來，他第一次受這麼嚴重的傷！
之前天眼和王座想要殺皇壞壞，皇壞壞感受到了生死間的危機，那確實極為危險，但皇壞壞會死麼？不會，皇早已算計好了一切，又豈會讓皇壞壞死去？
故而之後才會有皇的意志化作皇壞壞的樣子在整個地獄追殺天眼和地醜的事情，除了要獲得力量，便是為了懲罰！
所以之後的皇壞壞毫髮無損地醒來，根本沒有在意這一切。
但是如今他卻感受到了自己身軀的衰弱，那種無窮無盡的力量和生命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隨時可能死亡的寒冷。
然而皇壞壞卻是絲毫沒有畏懼的神色，若是以前，他會害怕，但是現在他卻絲毫不怕死亡，因為他的心早已經死了。
「你真的從來沒有愛過我麼？哪怕是一絲一毫？」皇壞壞看著近在咫尺的雪姬問道。喉結上下移動著，似乎在吞嚥著鮮血。
雪姬看著皇壞壞，冰寒的力量不斷侵入對方的身軀，她沉默地看著，沒有一點的猶豫。
皇壞壞的身軀已經漸漸覆蓋上了一層冰霜，似是下一刻他便會徹底變作一根冰棍一般，只有他的目光始終放在雪姬上面。
沒有得到那個答案，他……不會甘心！
雪姬看著皇壞壞，迷茫之色再現，那每次見面兩人的經歷。雖然自己是在演戲。但是這麼多的回憶真正湧上來的時候。雪姬發現面前的這個男人與自己……真的有過曾經！
我愛過麼？
雪姬心中對自己發問，目光中的畫面越來越清晰，過去的回憶如同潮水般湧來，是那麼的不可阻擋。
也許愛過吧……
終於雪姬冷漠的目光有了幾分微微的顫抖。她轉過身子，突然朝皇一拜道：「雪姬……懇請陛下能放過皇壞壞一命！」
雪姬的聲音依然很是冷漠，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身軀開始顫抖，似乎還在害怕著什麼。
皇冷峻的目光掃過雪姬，事情的發展似乎超出了他的想像，自遠古以來，有多少人會違背他的意願？若皇壞壞是第一個，那麼這雪姬便是第二個。
其他違背的人。或是已經隕落，或是被永世鎮壓，哪裡還能如此這般？
「哼！朕給過他機會，只是他自己不珍惜罷了！如今已不是吾族之人，且又妄圖墮落。可笑！」皇大袖一揮，語氣陰森地說道，「莫非你也要和他一樣，捨棄就要建成的雪蓮庵麼？」
雪姬身軀顫抖地越發厲害，她自小便在雪蓮庵長大，她的所有一切回憶都和雪蓮庵有關，甚至於她的力量，都是來源於雪蓮庵！
而如今卻要逼她在雪蓮庵和皇壞壞之間做出選擇，這……何等艱難？
「對不起……」最終雪姬還是選擇了雪蓮庵，她轉過身，身軀內的力量越發磅礡，如同大江大浪一般，湧入皇壞壞體內去，似是想要早點了結這一切。
然而當她接觸到皇壞壞的目光時，內心還是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
那目光是那麼溫柔，似乎還帶著一種無悔，皇壞壞凝視著雪姬的眼睛，努力扯出了一絲笑意，幾根凌亂的頭髮耷拉在他的耳邊。
「足夠了……你為我求情，足夠了……」皇壞壞輕聲道，他手掌如刀，狠狠地切在了那拂塵上，拂塵轟然一震，竟然被他這一掌擊斷！
雪姬身軀一震，朝後退去，面容上露出幾分微微的蒼白色，這拂塵斷裂，使得她也受了不小的傷。
皇壞壞看著刺入自己身軀的尖毛，根根如同被冰凍一般，冒著一股股的寒氣，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伸手抓住了其中的一根。
「哼！」
一根尖毛從他的皮肉中被拔出，還帶著一大塊血肉，上面早已被寒氣所凍結，令人觸目驚心！
皇壞壞冷漠地扔掉這塊血肉，再次抓住了一根尖毛，再次用力，將它狠狠拔出，又是一塊血肉撕下，鮮血汩汩而下，他卻好像一點都沒有感覺。
一根，一根，又是一根……雪姬看著這一幕，隱隱感到自己的心有些作痛，但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看著，就這麼看著。
秦歌一直站在後面，當他看到皇壞壞一根根拔下這些尖毛的時候，不由得心中也有些驚異，那種撕裂血肉的痛楚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受得了的，即便能，要像做到皇壞壞這般面不改色，那就更少了！
似乎經歷過這短時間內的大起大落和心境變化，皇壞壞變得對自己更狠，彷彿已經將生命置之度外一般。
皇一直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在他看來如今大局已定，進入秦歌輪迴的目的已經達到，剩下來的這些在他眼中不過只是一場戲而已，哪怕這戲的主演是他的皇子！
「哼！」
終於最後一根尖毛拔出，此刻的皇壞壞已經變作了血人，全身都在汩汩留著鮮血，原本的皇袍被染成了血色，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看著皇，突然出聲說道：「秦歌……之前的無盡歲月中，我見你在湖邊感悟，只怕是在感悟因果吧！我壞壞此生因果報應，一切由我一力承擔，既然你要感悟……那麼我與你的這段因果，便由我一手了結吧！」
秦歌瞇眼看著空中的皇壞壞，右手上的氣息突然凝實起來，正面是一個玄奧的「因」字，反面則是一個「果」字。
「正手為因，反手為果，因果之道……原來如此！」秦歌眼中的光芒更甚，皇壞壞自己造成的因果自己瞭解，正合了因果報應四字，如此一來，反倒給秦歌一個大造化！
他終於明悟了因果之道！
可以說，這是皇壞壞送給秦歌的造化，也是對自己和秦歌因果的了結。
皇壞壞深深地看了秦歌的右手一眼，身軀內突然爆發出一股灰色的氣息，那不是魔族的氣息，而是與皇族相逆的氣息！
「皇……一戰吧！給我最後一次榮耀！」
皇壞壞冷漠地看向昔日自己的祖父，此刻的他只求一戰，只求一死，沒有了祖父，沒有了愛人，那麼他已經生無可戀，唯有一戰結束這一切！
皇看著皇壞壞，跨步向前道：「既然如此，朕便給你這個機會，讓你知道叛出皇族這個行為是多麼的可惜！」
皇壞壞狂笑著，眼睛早已沒有淚水，只有鮮血彷彿從眼角淌下，帶著一股莫名的悲傷。
「給我燃燒吧！」
皇壞壞嘶吼道，眼中無盡的人影全部開始閃動，他們跪在地上的身影一個個都開始了融化，化作了片片鮮血，化作了一股股驚人至極的生機！
這是皇壞壞最強大的道法，也是他感悟到的至強一擊，他要用這最後一擊，去戰鬥，去結束！
無數的人影似乎出現在了皇壞壞的身後，他們有的是曾經皇壞壞征戰天獄時的部下，有的是皇壞壞在人獄之時所攝之人，不過在此刻，他們都開始了燃燒！
「皇者，白玉也……可惜少了一點！」皇壞壞凝視著皇緩緩說道，「這一點，我一直在想為何沒有出現過？」
「在湖邊思考的歲月裡，我終於明白了，為何你要遮掩這個點……因為它是不能夠出現的那個弱點！那傳國玉璽的弱點！」
ps：
寫的差也要完本！這是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