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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六百五十九章 痛斥 文 / 溫酒煮花生

    謝青雲這一句話罵過,聽得在場眾人再一次鴉雀無聲。那隱狼司大統領熊紀同樣也沒有說話,心下卻是對這謝青雲更加讚賞,只覺著這少年膽大包天,若他沒有隱狼司這一層身份,何止會痛罵那呂金,揍呂金一頓的心思也都有了。心中這般想著,忍不住看了看紫嬰,想來謝青雲對於左丞相的不喜,多半是出自於這鍾景兄弟的妻子,加上今夜又見到了左丞相呂金重用的家將有多麼的不堪,於是索性毫無顧忌的出口大罵。

    大統領熊紀之前在隱狼司報案衙門為韓朝陽醫治的時候,聽那吏狼衛關岳說起過,謝青雲當街拖行裴元的時候,曾經指責過隱狼司的一些弊端,甚至直接斥責了當今的武皇,這些都讓熊紀十分欣賞,膽大之外,對於隱狼司的指摘十分在理,即便是他熊紀也很難不對於強者更加偏袒,以至於很有可能忽略了甚至打擊了一些極有潛力的弱者,最糟糕的是,這種傾向很可能導致一些案子在查探的時候出現不公允之現象,正因為這種不公正,促使許多強者對於武國律法不是那般的敬重,長此以往,此風席捲各郡、各鎮衙門,一些有天賦但暫時還未有成長起來的武者,很容易遭受有勢力的武者的打壓,和武皇口中所說的要大量培養武者成長,讓武國的武者越來越強,越來越多,只有如此方能對抗荒獸的治國之策。大統領熊紀當然知道,武皇有時候也是為了平衡那些既成勢力的家族、門派,才會如此。可正因為如此,謝青雲對於武皇說的和做的並不一致的指責。十分在理,同樣熊紀也十分讚賞。依照熊紀的脾氣也希望一切直來直去,可若真是沒有任何的轉圜的灰色地帶,那些已成勢力的家族、門派則很有可能生出不滿,比起有天賦的尚未成長起來的武者,他們都是即戰力,若是失去了他們的支持,武國也要出現問題。這就是人性的**,無論武皇給這些武者多大的特權,遠勝過平民的待遇。這些人依然不知足,不希望有更多的、更強的武者大批的出現,可若真正從長遠來開,越多越強的武者出現,不要說整個人族,只談武國,就能夠從更多的荒獸手中奪下更多的領地,資源靈丹神材也會遠勝過多出來的武者,得到的自然會更多。武者修行也會更強,如此才能形成最為良性的發展。這武國雖稱之為國,可只有十二郡鎮,那郡和郡之間的領土可是十二郡鎮所有人族居住的領土的數十倍。已成大勢、已成家族,已成門派的武者,長久如此。自是有了惰心,可他們當中的許多人卻是意識不到這一點。只因為他們仍舊在不斷的修行,但從未想過他們的修行獲得的資源只是在現有的基礎上罷了。佔有的一切都是在人族的領地中,與人相爭,從未想過令武國的武者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大,從而可以結合一處,去攻下更多的荒獸佔領的領土,這樣才是真正的努力進取,而不是只在人族這可憐的土地上,和其他武者相爭,還自以為惰性從未消失,一直在提升自身的修為。只可惜,糟糕的是,隱狼司大統領熊紀知道意識到這一點的武者已經很少了,卻還有諸如左丞相呂金之輩早已經意識到了此點,卻還要愚弄其他已成大勢力的家族、門派,令他們繼續沉浸在自我的意識當中,盡力抵制弱小的武者成長起來,一面影響了他們的家族、門派的發展。面對這樣的局面,無論是隱狼司大統領熊紀還是右丞相鍾書歷,包括武國的武皇在內,也都沒有辦法令這些人醒悟過來,只因為他們能夠見到的是眼前的利益,而令所有家族、門派放下成見,全力培養、支持弱小武者的成長,哪怕僅僅是不打壓他們,所得到的最終的成效,都需要一百年以上的時間,才能夠真正的看到成功,數百年後才能看到巨大的成果。對於這些武者的家族、門派來說,只要不怕這種競爭,在現有已經勝過弱小武者的資源之下發展,將來攻下更多的荒獸領地之後,他們會變得更加強大,更有底蘊,更加古老。可是他們的家主、掌門,卻都顧忌不了那麼遠的事情,想要活過一百五十年,就先需要成為武聖,只這一道門檻,就讓家族、門派中如今的骨幹難以跨過,對於死後勢力的延續和發展,誰又能夠想得那麼遠了,甚至在他們中間,還有人認為若是任由弱小的武者成長起來,可能他們的家族在他們死後,後輩子孫們就沒有優勢了,消失甚至被吞併都完全有可能出現。只有極個別的家族才考慮得足夠長遠,不只是不打壓沒有家族、勢力的武者,還會招攬一些有潛力的年輕武者進入家族,和家族後輩子弟良性競爭,且已經主動的聯合一些門派、家族向荒獸領地小範圍的擴充了,這些家族、門派,朝廷都十分重視,雖然沒有派人直接去聯絡他們,但都安排了人就近關注他們,只是關注,而非監視,對於武皇來說,這些家族門派,都是武國的棟樑,在必要時需要扶持他們一把。而謝青雲,不過十五的年歲,雖然沒有直接透徹的說出來,但從狼衛對於強者的偏向延伸出對於這一點的指摘和後果的陳述,足以表明他十分有遠見,大統領熊紀又怎能不去欣賞。而且就他所瞭解的武皇,即便當著面被謝青雲這般詬病,也不會怪責謝青雲,也會和他一般,對這個少年人欣賞不已。儘管是聽那吏狼衛關岳說出來的,儘管隱狼司大統領熊紀相信吏狼衛關岳絕不會對著自己撒謊,但在當時,他仍舊覺著謝青雲有遠見也就罷了,直言隱狼司和武皇的不對之處,仍舊是有些不可思議,直到此刻。親耳聽見謝青雲張口就罵這左丞相呂金,完全毫無顧忌。熊紀這才確信,這小子的確是虎膽無雙。也的確值得自己欣賞,甚至是佩服。熊紀這般想,滿場武者的想法則各自不同,大多數都覺著謝青雲這少年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早先指責武皇還不夠,現在竟然直接大罵左丞相,即便他是小狼衛,由隱狼司大統領熊紀撐腰,被這三品家將呂飛聽了去。早晚也會在那左丞相呂飛耳邊細說,甚至說得還要誇張,那左丞相呂金是什麼人,這小狼衛將來做事斷案,定要受到呂金在全國各郡中勢力的阻礙,這還算是輕的,嚴重一些,呂金派人直接刺殺了這少年,誣賴在獸武者身上。也是輕而易舉,小狼衛常年查案,被獸武者惦記上,也是實屬平常。至於齊天、聶石和紫嬰。雖然剛聽見的時候都有些擔心,但隨後除了聶石是在心中直呼痛快之外,其他兩人臉上也都露出了笑意。只覺著謝青雲罵得好,也都不去擔心將來謝青雲要如何應對左丞相的報復。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且以謝青雲這小子的頭腦。既然敢罵就不怕那許多。除了他們之外,這寧水郡烈武門分堂的校場之內,也有極小的一部分不超過十位武者,對謝青雲這般

    言行感到佩服之極,他們平日也都關心武國朝政,也是對左丞相呂金許多的政見頗有不滿,甚至從這些政見以及呂金的一些治理之策上感覺,這呂金為人只為一家之私,全然不考慮武國,不考慮百姓,連武皇最終是的武者的成長、發展,他都不在意,如今見謝青雲這樣一個少年堂而皇之斥責左丞相,他們也覺著心中十分痛快。那跪在地上的毒牙裴傑聽到謝青雲這般辱罵,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臉暢快之色,反正他知道眼下的境況對於他和兒子裴元來說,已經沒有可能脫罪了,除非有武仙或是獸王直接將他救走,但他一個武仙和獸王都不認識,無論是戰力還是頭腦本事,亦或是知道的秘密,對於武聖、獸將一級的人都毫無價值,就更不用說武仙和獸王了,所以此時他的心態只有兩點,一是被抓入隱狼司大獄之後,少受些那恐怖的刑罰,二就是多拉一些人入獄,為裴家陪葬,儘管這些人都是幫助他裴家的,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他都顧不得了,以他毒牙的性子又怎麼會在自己完蛋的時候,讓這些人舒坦呢。在這樣的心思的驅引下,當他聽見謝青雲開口痛罵左丞相呂金之後,也就開始大笑,一邊笑,一邊言道:「我毒牙裴傑心胸狹隘,當年只因為你謝青雲一個小孩兒和我兒鬧彆扭,最終發展至此,我仍舊有些不服,若你不是不得連游狼衛也不會來,那今晚上誰贏誰輸還說不定!」說到此處,裴傑再笑兩聲,才道:「不過現在我算是服了,你身為隱狼司的小狼衛竟能如此痛罵那左丞相呂金,確是比太多的武者更有膽量,我裴傑平日接觸了不少武者,他們對左丞相呂金的治國之策頗有微詞,卻沒有人敢於和你這般,直斥那呂金,說一句實話,我毒牙裴傑信奉的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而令我這般去想的,也是這左丞相呂金,這武國天下有多少糊塗武者,看不到未來,但同樣也有一部分武者,頗有遠見,然則這一部分之中,卻又有一大部分即便知道左丞相呂金只為一己之私,但卻不想去反對他,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這點力量反對了也毫無用處,而且似那右丞相鍾書歷提出長遠的治國大策,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見到成效,所以倒不如不理國事,只為自家爭取利益。我毒牙裴傑還算聰明,能看透這一點,卻做了這看透的武者群中,只為自己爭名奪利的那一類。而你謝青雲做的確是為了武國、為了人族這一類,怎能不讓我毒牙佩服。」

    一番話說過,滿場的武者皆為動容,他們想不到裴傑竟然會稱讚起謝青雲來,更想不到裴傑這樣的人竟然是反對左丞相呂金的,在他們很多人看來呂金那些限制貧窮武者成長的治國之策是對的,若非如此,他們又哪裡能有許多資源用來修行。這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如果讓更多的人成長起來,他們的家族、門派就自然會受到威脅。平日和毒牙裴傑相交。但凡說起這方面的大事,裴傑和他們的觀念也都一致。卻想不到此時裴傑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令他們難以理解。再有那極小一部分人。心中和裴傑一般,都已經看明白了長遠,但為自身利益,才懶得管這許多,此時聽裴傑張口說出一切,也是深以為然。至於齊天,他雖然聰睿,但從未從武國大勢著眼,去思考這樣的問題。平日的聰慧打多用在習武之上。再有也是用在人**往之中,不至於被人算計了還不自知,而此時聽見毒牙裴傑的長篇大論,忍不住就陷入了沉思,想著平日裡聽過但都不怎麼關注的左丞相和右丞相的治國方略之爭,越想越覺得漸漸明晰起來,這裴傑所言的當是極有道理,再結合早先聽那裴傑說起的謝青雲斥責隱狼司和武皇偏向那強者的一番言論,忍不住多看了謝青雲幾眼。只覺著乘舟師弟確是了不起的人物,不只是修行武道上天賦勝過自己,在國之大勢上也同樣心境明朗。想到此處,齊天的心頭忽然冒出當年在滅獸營聽大教習講授武道時說的一句話。讀書越多,心思越明,心思明朗。不只是武道通達,事事都會通達。這般看來。右丞相那書院的設立,確是極為有道理的。只可惜明白的人不多,三藝經院書院中讀書的人更是鳳毛麟角了。謝青雲聽過裴傑的話,微微一笑,張口就言:「你裴傑能夠明白這一層,也是難得,不過明白了還要行遍惡事,確是令人不齒。」跟著微微一頓,看向那已經氣得面色漲紅,卻始終不發一眼的三品家將呂飛一眼,隨後繼續道:「裴傑,莫要以為你說了佩服我的一番話,我就感激你了。你以為我不清楚嗎,你聽見我罵了左丞相,就要故意大肆宣揚一番,好讓這三品什麼玩意的呂大人記在心中,他反正不會被隱狼司怎麼樣,到時候在呂丞相面前一說,我將來辦案做事都會麻煩不斷,甚至你覺著那左丞相一怒之下,也有可能派人暗殺於我,於是你即便是在牢獄之中,也為我謝青雲留下一個禍根,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說到此處,謝青雲忽然伸出手去拍了拍三品家將呂飛的肩膀道:「你回去和你們呂丞相說,他一個誤國誤民的老賊,不過是仗著天下武者大門派、大家族的惰性,要挾了武皇,他做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就是不知道你這三品玩意的人是否蠢得和豬一樣,看不明白這些。不過你是否看得明白已經無關緊要了,只要能把我現在的話傳給那左丞相也就完成了你的使命。我倒要看看這左丞相會不會無恥到和我一個小人物計較,還專門派人阻撓我辦案行事,甚至暗殺了我。今日在場這許多武者,還有隱狼司大統領為證,若是將來我死的不明不白,甚至死在荒獸領地,那都可能與你們左丞相府有關,這一點還請左丞相三思。」話說到此處,謝青雲便閉口不言,卻聽那三品家將呂飛再也忍受不住,當即嚷道:「好你個謝青雲,你竟然如此侮辱左丞相大人,你活得不耐煩了麼?」謝青雲哈哈一笑道:「罵他一句也要死麼,這左丞相的權力可真是凌駕於武皇之上了,我記得當年我武皇有一佳話,巡視十二郡的時候,有一位孩子忍不住罵了他一句,只因為他騎馬驚擾了孩子懷中的大鵝,侍衛要上前捉拿孩子和孩子的父親,卻聽武皇說,莫要說一個孩子,便是思維成熟的大人,若是想要罵我,一定是有我值得罵的地方,罵得對,我要改正。罵得不對,也要做好讓百姓明白。即便是沒有任何理由,尋常罵一罵,那也是常態,你這個侍衛能保證從小到大沒有罵過人麼,心情不好罵一罵也是排解煩惱的一種手段,若是都不罵了,最後爆發成打架殺人,這豈非更加糟糕。不要因為我是皇上,而就有什麼特權,人家隨意罵一句,你就要殺人抓人。」說到這裡,謝青雲再次拍了拍呂飛從漲紅又轉為氣得蒼白的臉,道:「敢問

    呂丞相是不是比武皇還要高了,莫非是要造反麼?」呂飛方才聽謝青雲說起這個典故的時候,他已經知道自己辯駁不下去了,聽到最後這一句造反。直接張口大罵:「放屁,胡言亂語的小賊……」

    說過這一句。校場當中已經發出了零星的笑聲,進而稍微擴大了一些。只不過還有許多人顧忌到左丞相呂金的威勢,沒有敢笑出聲來,只是都覺著這什麼三品家將呂飛今日被這少年人戲耍的毫無辦法,著實好笑。同時也對這隱狼司有這樣一位小狼衛深感那熊紀大統領的眼光出色,且本事驚人,想來一個沒有元輪的人,放在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習練到如今這個地步,竟然十五歲之年就成為了二變武師。自然。那些瞭解謝青雲過往的人,在隱狼司大統領熊紀道出謝青雲是小狼衛之後,他們就都已經想到了謝青雲從沒有元輪到眼下的本事,都是隱狼司之功,還有一些進一步猜到謝青雲很有可能就是那種傳說中的元輪異化者,只是傳說中都是死輪異化,他有了隱狼司不知道什麼特殊手段的相助,從無輪異化出了生輪。這其中再有部分心思陰暗的武者,心下還道可惜。若是早些被他們發現,可以將這小子賣了,或是送給需要的強者,家族、勢力的發展因此而擴大一倍。也未嘗不可能。要知這元輪異化者沒有修成武者之前,那體內的元輪的價值,不亞於武仙至寶。不過這些也都是想想而已。此刻見謝青雲輕鬆之極的耍弄那左丞相加的三品家將,都覺著有趣之外又有些不可思議。好事者甚至也想著,這三品家將呂飛回到左丞相府之後。添油加醋的在左丞相面前斥責謝青雲一番,到時候在聽見謝青雲或是隱狼司和左丞相府互相大鬧的事情,那也是有意思之極。見到眾人想笑又忍住的樣子,三品家將呂飛只在一旁咬牙切齒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吱吱嗚嗚一會,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而看向一言不發的熊紀說道:「大統領,這可是你們隱狼司的人,你身為隱狼司的大統領,就任由他這般胡言亂語嗎,若是左丞相上書參你一本,怕隱狼司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吧。」他這話說了出來,人群中那些個看熱鬧的,心中倒是興奮了起來,當然面上仍舊需要忍著,無論是得罪左丞相府還是隱狼司,都是他們玩不起的,眼下只是個個豎起耳朵,瞪著眼睛,看那隱狼司大統領熊紀,要如何回到這三品家將呂飛的質問。至於游狼衛書平、吏狼衛佟行、關岳,以及紫嬰他們倒是絲毫不擔心熊紀應付不來,堂堂武聖不說,常年身在隱狼司大統領的位置上,這點見識經驗哪裡會是一個所在左丞相府邸做三品家將的人能夠質問的來的,不過熊紀還沒有開口,就聽謝青雲言道:「不牢呂飛大人操心,眼下我的確是小狼衛不假,不過這案子結束之後,我就會向熊紀大人請辭,從此雲遊天下,我謝青雲所說的話、所做的事情和隱狼司毫無關係,尤其是痛斥左丞相呂金的話,若是左丞相大人真覺著他的權力可以凌駕於武皇之上,倒是歡迎他派人來殺我,當然這個見證還是需要熊紀大統領做的,畢竟他是當朝二品大員,又是武國為數不多的武聖,隱狼司和我無關了,可大統領愛民如子,哪裡會向左丞相呂金那般,被罵上兩句,就要暴跳如雷。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我是瞧見你身為他的家將,如此上串下跳,揚言要治我的罪,你眼下就代表了左丞相大人,我就當這左丞相大人也是同樣的心胸狹隘,同樣的自以為是,同樣的覺著自己比武皇還要強大。」這一番話說過,三品家將呂飛徹底的目瞪口呆,不只是他,連同在場的所有武者也都目瞪口呆,那兩位吏狼衛佟行、關岳更是如此,至於聶石和紫嬰只是微微一愣,就想到了一種可能,謝青雲這般本事,有可能被火頭軍要了去,紫嬰知道這個聰敏的徒兒跟了老聶多時,對火頭軍更為嚮往,去火頭軍的可能更大,不過她倒是不在意這些,自己夫君的死和隱狼司還都有可能脫不了干係,徒兒不去隱狼司她不會有任何反對。而聶石有的只是興奮,這謝青雲能去火頭軍,他就如同看到了自己的延續一般,自己元輪盡碎,無法在實現當年的願望,由這個弟子去了,他也是心懷大慰。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大統領熊紀也猜到了這一點,而且早先他就聽出了謝青雲不打算留在隱狼司。因此也沒有任何意外。倒是齊天有些無法理解,忍不住疑惑的看了謝青雲一眼。他知道這個乘舟師弟主意極多,有可能又是想著什麼古怪的法子,因此沒有直接開口詢問。謝青雲見他看著自己,回了一個肯定的眼神,讓他放心就是,齊天也就真個放下心來,他很清楚,乘舟師弟做事看起來很怪,可每次結果都是非常穩妥的。這個分寸,乘舟師弟向來把握的很好。他放下了心,校場中的武者卻都提起了心,當然大多都不是擔心,而是覺著這出這樣的話來。卻聽那吏狼衛佟行出言道:「青雲,莫要胡說,這呂飛如此,犯不著和他計較。」

    他說過之後。吏狼衛關岳也是出言勸道:「莫要為一個小人計較許多,咱們隱狼司的人都是兄弟,不怕什麼牽連拖累。」兩位吏狼衛說過之後,那游狼衛書平也要開口。卻被謝青雲打斷,這幾人相識如此短暫,卻能這般說話。卻讓謝青雲心生感激,也和他從大教習司馬阮清那裡瞭解的以及從自己打過交道的人狼使王通那裡得知的隱狼司的人性。完全一樣,整個隱狼司到目前為止所見到的人。除了當年在巨魚宗的老狼衛因為欠一個人情之外,都是正義之人,且包括那位老狼衛在內,也都算是光明磊落之輩。當下,謝青雲就拱手道:「多謝諸位好意,其實我離開隱狼司的想法已經很久了,不是因為這小人呂飛的因由,不過真因為要離開,才無所顧忌的斥責一通,諸位不怕我連累,作為晚輩,我卻怕連累諸位,連累隱狼司。諸位莫要再多勸了,我去意已決,能和諸位相識,是青雲畢生的榮幸。」此話說過,眾人皆動容,還要再說時,就聽那隱狼司大統領熊紀言道:「青雲既然去意已決,那隱狼司也不會強人所難,此案結束之後,回揚京處理好一切,便正式脫離隱狼司,不過隱狼司的大門永遠為你打開,隨時歡迎你回來。」他當然知道謝青雲從未加入過隱狼司,游狼衛書平也是同樣知道,這謝青雲就是滅獸營的乘舟,方纔所以要出言相勸,只是希望能為隱狼司招攬這個天才,不過現在見大統領這般說了,也就微微一歎,對著謝青雲拱了拱手,不再多言。兩名吏狼衛雖然覺著不可思議,一個小狼衛就要升為游狼衛了,居然想要離去,但大統領都答允了,他們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只是拱手致意。謝青雲也回了禮,隨後再次對著大統領熊紀鞠躬

    道謝,這才轉而對三品家將呂飛道:「咱們也別廢話了,現在此案還沒瞭解,你就說說你和毒牙裴傑之間有什麼交易吧,還是那句老話,若是裴傑說出來的話,我相信你也不想被左丞相看成,隱狼司利用來削左丞相的面子的廢物吧。」話一說過,那三品家將呂飛面色鐵青,想了好一會,這才握拳說道:「此事關乎左丞相府的**,我只能私下對隱狼司交代……」話音才落,那毒牙裴傑哈哈大笑道:「你再不說,我就真要說了,反正我已是隱狼司的囚徒,說多一些討好他們,刑罰也少那麼一些……」他這般做自然是想要瞧見三品家將呂飛的難堪,儘管這呂飛已經幫了他,但是卻全無用處,那極元丹白送了人,他還是要死,心中只是不忿。可毒牙裴傑很清楚,若是直接張口詆毀左丞相,這裡所有人都聽了去,就變成左丞相索賄了,他不敢保證隱狼司大牢之中,左丞相呂金沒有安插什麼人,倒時候要整他,整他寶貝兒子,那可要遭受到幾大的苦痛,所以他只是故意威脅這三品家將呂飛。他知道呂飛一旦當眾去說,定然不會扯上什麼丞相府,只能說是他自己貪婪,如此便和左丞相毫無瓜葛,毒牙裴傑知道自己無法為難左丞相,倒不如捉著這呂飛撒氣,也能發洩一番。果然,他這麼一喊,三品家將呂飛再無辦法,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衝著隱狼司大統領熊紀說道:「在下此來寧水郡辦些私事,早先在下的一名隨從和裴家有一點交情,我來了寧水郡,自去見見裴傑。住在他的府上。到了裴傑家中,他家中僕役只說他不在。我打算等他歸來便是,結果的確等到了他。卻得知了這裡發生的一切,裴傑誆騙我說你們都是獸武者,又說了整個案子的經過,方纔我都已經詳細提過了,本來和我也沒什麼關係,我又是第一次見到裴傑。不想裴傑卻拿出了極元丹,送給我,希望我能利用三品家將的身份幫忙,我想著若是能捉拿獸武者。也算是為民除害,又能在丞相面前邀功,還能得到這極元丹,私下賣了也值不少錢,於是我就答應了他,之後發生的事情你們也都清楚了。」說過這話,三品家將呂飛垂著個頭,再也不肯抬起來,只等著大統領熊紀發落。隱狼司眾人辦案經驗都極為豐富。聽過他的言辭,又結合方才裴傑的威脅,瞬間明白了一切,都猜到那極陽丹多半是給左丞相服用的。儘管他們不知道左丞相呂金如今的修為到了什麼階段,但對外公開的是三變頂尖修為,可現在冒出了極元丹來。說不得這左丞相呂金已經到了准武聖多年了,留著極元丹怕是為了最後幾年。實在無法突破的時候,再用。而呂飛撇開左丞相的關係。只說他自己想要賣了賺錢,當然是個掩飾。那裴傑不直接說也是擔心入獄之後的麻煩,不過能讓呂飛說出這些,已經足以削一削左丞相的呂金的面子了,於是一眾人等心下都十分高興,也對謝青雲如此審案頗為讚許。

    謝青雲見呂飛垂頭喪氣,也就沒有在搭理他,直接說道:「如今案情已經明瞭,裴傑同黨,犯案輕的都押解郡衙門重罪牢房,犯案重的都押入隱狼司報案衙門牢房。」說過此話,又轉而對大統領熊紀拱手道:「寧水郡如今沒有郡守,還請大人早日決斷,此案屬下已經審完,請大統領示下。」熊紀揮了揮手,道:「很好,一切都已經水落石出,書平聽令,率吏狼衛佟行、關岳,就照青雲所說的去辦,至於寧水郡守一事,暫由吳風代替,待我上書武皇,自會由吏部安排。」此令一下,書平、吳風,佟行、關岳四人同時拱手,領命而去。當下,烈武門寧水郡分堂的弟子們,就在青秋堂主的安排下,將其與沒有涉案的武者一一送回,很快這校場也就空了出來,青秋本人也作為配合調查人員,被帶入了隱狼司報案衙門。齊天原本有許多話要和謝青雲說,卻見熊紀大統領一直沒有離去,似乎也有話要問謝青雲,於是他便拱手告辭,熊紀早就知道齊天的身份,見他如此,忍不住讚道:「難得,烈武營得到一個好苗子,你很不錯,去吧。」齊天再次拱手,謝青雲衝著他眨了眨眼,小聲道:「莫要急著回去,事了之後,我來尋你。」齊天自是點頭,當下也就離開,去尋那烈武營的一眾兄弟,就在烈武門客房住下,至於龐同、龐峰父子也算是涉案之人,又被裴傑強烈要求,一併被押解去了隱狼司報案衙門。

    當所有人都散去,校場之中,只剩下大統領熊紀、聶石、紫嬰以及謝青雲四人的時候,那熊紀對著紫嬰拱了拱手道:「弟妹,此地不便說話,我想你對我是不是有所誤會,咱們換個地方,好好解釋一番。」紫嬰沒有冷漠仇視,只是盈盈一拜,點頭道:「一切聽大統領安排。」她向來古靈精怪,即便是面對殺害夫君的兇手,若是明知道抵擋不過,絕不會擺出一副要殺了對方的模樣,更何況,她只是隱約覺著此事和隱狼司有關,今日見這大統領熊紀行事,和當年所見一般,也和鍾景口中所說的一般,精睿老道,卻正直公允,性情也很爽快,絲毫看不出問題,她更不會張口就質問對方,眼下這般表現,也卻是最合適不過的。那聶石在一旁開口道:「你們有事相商,我不是隱狼司的人,這就回三藝經院書院候著,紫嬰你事了之後,和青雲一道來尋我。」話一說過,就要告辭,那熊紀大統領拱手道:「兵王行事,雷厲風行,熊紀佩服。」聶石微一拱手,衝著謝青雲再一點頭,這就轉身離去,施展的是二重身法,也是急速消失在六重院落的牆頭。熊紀原本不知道聶石就是兵王,自是那佟行方才對他說過,他才知曉,見聶石言行,不由得心生佩服,現在又瞧見聶石身法如此,更是讚歎,「兵王果真是兵王,元輪碎了都有這等本事,老熊我又輸給火頭軍一籌。」他說這話的時候,卻是看著謝青雲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你這小子,最終還是選擇了火頭軍,天才都他娘的去了火頭軍,我隱狼司總是輸啊。謝青雲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這就換了話題,道:「咱們去哪裡說話,我師娘身體有傷,方才揍人又牽扯到了元輪,耽擱久了不好。」這話一出,熊紀當即看了看紫嬰,口中問了句:「可否由我看看?」紫嬰微微點頭,熊紀這就伸手按在紫嬰的肩頭,神元湧入其中,只片刻,面色連變,道:「此傷你自行調養需要六年,我幫你,三年即可。」謝青雲在旁嚷了句:「大統領勿怪,在下幫師娘調理,一天也就行了……」

    他這話一出口,熊紀和紫嬰都愣住了,不過熊紀馬上反應過來:「又是你在元磁惡淵學的麼?」謝青雲嘿嘿一笑,道:「正是如此,咱們走吧,這裡機關一

    大堆,說不得又有什麼偷聽的玩意……」

    熊紀也是哈哈一笑,紫嬰倒是聽過聶石對她提起元磁惡淵,也知道謝青雲已經出來,今夜見到謝青雲如此種種,知道這個徒兒如今今非昔比,心下自是高興之極,見他能為自己療傷,也是不遮掩的就笑了出來。當下,三人一齊,由熊紀引路,直接向著隱狼司報案衙門的方向而行。(……)

    ps:還是大章,多謝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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