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集 民間高手 文 / 百里蘭生
最後那一腳真的非同小可，小龍倒在地上，感覺肋骨快斷了，用手摀住腰間微微呻吟，痛苦不已。洪麟毫無懸念地贏了這場遊戲，春風得意地走上前，蹲在小龍身旁，俯首望著他：「小子，你還沒學夠，等你學夠了再來找我報仇……」
「我輸得心服口服……你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小龍抬起頭，毫無懼色的說。
「我有說過要殺你嗎？」洪麟道，「你我都是習武之人，也算是緣分。你年紀輕輕，潛力無窮，還有機會超越我，而且是很大的機會。我期待日後能再與你一戰，但我不希望你還是落得今日這般慘敗的下場。」
「你肯放我們走？」小龍訝然。
洪麟笑了笑，說：「我剛才之所以說要砍你們的手，是嚇唬嚇唬你，好給你壓力，逼發出你的潛能，事實上，我不想傷害你。只要你們能交出鑽石，我保證不損你們半根毫髮，說到做到。當然擂台之上，拳腳無眼，這就另當別論了。」
小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洪麟，覺得他不是在開玩笑，心裡登時寬了不少，台下的阿傑也長鬆了口氣，雖然發財夢得而復失，但一想到沒有比活著更重要的了，心裡也坦然。
一晃又過了好些天。這是一個天氣晴朗，滿天繁星的，朗月高照的夜晚，如此好的天氣，如此好的夜色，總讓人想到街上逛逛，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氣。小龍此刻正在街上閒逛，說來也巧，當他經過一個暗巷時，正好遇到幾個男子在毆打一個老人。小龍本色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且如今可謂身懷絕學，遇到這情況焉有袖手旁觀之理？於是，他很果斷地把那老人救了下來，把那幾個流氓打得落荒而逃。被他救下的這個老人約莫六旬，留著一撇八字鬍須，儘管臉上刻了不少皺紋，但血氣很好，也很有精神，濃眉如墨，眼睛雖小卻十分有神。再看起體格，不算高大，但絕對還稱得上是矯健，穿著十分樸素，一身粗布麻衣，和藹可親而又不失威嚴，氣度不凡。
「老人家，你沒事吧？」小龍救下老人，關切地問：「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老人輕輕擺擺手，半晌才說了一句話：「年輕人，你身手不錯，不過你不應該救我的，而且你剛才下手有點過重了。」
小龍聞言，幾乎以為自己聽錯，登時啼笑皆非，道：「老人家，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不救你，你會被打死的，那些市井流氓，就該狠狠地教訓一下！」
「非也，非也……」老人又連連擺手，「我這副老骨頭還是挺得住的，等他們打累了，自然會走的，你這樣貿然出手，和他們有什麼區別呢？」
「你……」小龍沒料到此老人竟是如此強詞奪理，想了想才道：「當然有區別，我的拳是正義之拳，他們是無賴之拳，這就是正與邪的區別。」
「說的好，我算你矇混過關了。」老人呵呵笑了笑，接道：「不過，我奉勸你一句，以後還是不要輕易出手，學武不是為了要動武，最高的境界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能避免爭鬥最好就不要出手。」
「老人家的意思是，我能用口說服那幾個連老人都毆打的喪盡天良的市井流氓？」小龍表示不理解。
「呵呵，不排除有這個可能，如果你夠震懾力，而且有足夠犀利的說辭的話。」老人家這樣說。
「好，我算是受教了。」小龍向老人抱了抱拳，不想再作無謂的爭論，轉而問道：「老人家，我看你說話一點不喘氣，精神也很好，你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哎，那幾個小兔崽子拳腳軟綿綿的，根本無力，傷不了我，傷不了我……」老人家搖頭擺手的說。
「這是為何？」小龍雙眼微微瞪大，感到十分吃驚。
「我有內功護體。」老人悠悠的說。
「內功護體？」小龍更加驚訝，「這不是武俠小說裡才有的嗎？」
「非也，非也……」老人又搖首，「我說的內功雖然沒有武俠小說裡的那樣霸氣，卻是真實存在的，內功和外功一樣，只要修煉就能得來，而且一旦學會就受用無窮，你信不信？」
「我信！」小龍興奮地道，「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得我不信！」他忽然想起前不久和洪麟的對決來，現在想來，洪麟一定也修習了某種內功，所以才如此耐打，念及此，他轉而問道：「老人家可不可以教我？」
「教你？」老人上下打量了小龍一遍，最後才說：「我看與你有緣，你又是個正氣之人，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老人家，你就答應了吧！」小龍撲通跪倒，懇求道：「求前輩收我為徒！」
「你幹什麼？」老人忙要扶起小龍，「先起來再說。」
「前輩要是答應我，我才起來。」小龍這樣說，始終不肯站起。
「我看你是武俠小說看多了，要是我不喜歡，你就算跪到自己成了化石也沒用。」老人家口吻一轉，復又道：「不過，算你小子走運，我挺喜歡你的，就暫時先答應收你為徒，起來吧！」
「多謝前輩！」小龍大喜，「不，多謝師傅！」說完才從地上站起。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之前有沒有授業恩師？」老人等小龍站起來之後這樣問。
「我叫黎小龍，黎明的黎，教我武功的老師五花八門，其實他們都只教會了我一些基本功，很多招式是我自創的，都不值一提，修行甚淺，還望師父日後多多調教。」小龍道。
「原來如此……」老人點點頭，「我姓龍，名叫元真，我們邊走邊說吧！」
「好！」小龍用力點了點頭。
於是，師徒二人並肩前行。
「師傅，這是要往哪去？」小龍路上問。
「回我的跌打館。」
「你開了跌打館？」
「開跌打館是我的興趣，只是最近生意越來越差，店租都快交不起了。」
「師傅放心，我會幫你好好打理，生意一定會好起來的。」小龍拍著胸口說。
「等等，你還是別叫我師傅，我不太習慣，也不喜歡，你叫我真叔就行，我也喜歡別人這樣叫。」龍老人這樣說。
小龍聞言道：「不就一個稱呼嗎？既然前輩不喜歡，我就叫你真叔好了。啊，對了，真……叔，你為何會被那些市井流氓毆打？」
「還不是因為我身上沒錢，他們又急著要錢，一氣之下就拿我出氣了。」真叔回道。
「真是可惡至極，龍港怎麼還有那麼多垃圾？」小龍憤憤不平，「像這種盡做些喪德敗行之人，本就應該將他們統統清出去！」
「垃圾哪裡都會有的，就算把他們全部清出龍港，只不過是在別的地方添了一堆垃圾而已，要清就把地球的垃圾都清出去，那可是一件大工程，不是我們能想像的了。」老頭道，「再說，如果沒有反面人物，龍港警察就可以解散了……對了，說了這麼多，還未請教小兄弟是幹哪行的？」
小龍被這一問，心念電轉，想道：我絕不能讓他知道我是在黑幫混的，雖然是臥底身份，但也是水洗不清。很快他就回答說：「回真叔的話，小弟我是一個自由寫手，平時靠賣稿子給雜誌報刊賺點零錢維持生計，閒的時候很閒，忙的時候很忙，最大的興趣就是打拳，最近正好無事，我可以跟著真叔你勤學武功，順便替你打理打理你的跌打館。」
「哦，原來你是文武雙全，甚好甚好！」真叔笑著說。
「過獎過獎，真叔謬讚，小弟汗顏！」
二人邊走邊說，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