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八章 新生來了 文 / 木一一土
「我們是為誰而生的？」嚴肅而蒼勁的聲音喝問道。
「海……家。」稚嫩而清脆的童聲回答道。
……
「海家有命……」
「……莫敢不從」
……
「爸爸，老師說大海是由千千萬萬的水組成的，我們水家為什麼是海家的附庸呢？」不再稚嫩，但依舊清脆的童聲發問道。
「啪！」鮮紅的掌印在白嫩的小臉上浮現，「放肆！海的左邊是水，說明水家永遠只能依附於海家，為海家服務，這是天經地義、無可辯駁的事情！無暇，小時候爸爸教你的東西，現在全忘記了嗎？」幾分蒼老替代了當年蒼勁的聲音，但那語調依舊是那麼不容置疑。
「哇……」回應他的是一聲孩童的啼哭。
「啊，無暇不哭，不哭……是爸爸不對，你來打爸爸，無暇來打爸爸……」聽見哭聲，蒼勁的聲音立刻鬆軟下來，連連哄著：「只要你記著，海家永遠是我們水家的天，爸爸就不會打你了！」
「哇……」哭聲不但沒減弱，反而愈發大了。
……
「無暇，開學後你到納纏市十一中報到，轉學手續我已經替你辦好了。」蒼老已是多於蒼勁的聲音，裡面還透著幾分滄桑。
「為什麼？」
「還記得我們水家的天是誰嗎？」
「……海家。」
「對，海家下達了命令，從今日起，你就是他的劍鼎！」滄桑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自豪，也有幾分唏噓，一張照片徐徐飄過。
「劍、鼎！？」當年稚嫩、如今成熟的聲音有些驚愕，那張照片沒人接住，緩緩地飄落在地。
……
他就是我的劍主嗎？水玫從回憶中醒來，轉頭看了一眼懶洋洋地趴在最後一排的鍾海，一縷芳心不知是何滋味。
「喂，剛剛我們都在談論這個新轉來的美女，你怎麼不發表點見解？」第一節課課間休息，唐勇湊到鍾海的課桌邊，咧著大嘴笑著，順帶還問候了彭昊一句：「彭昊，你爸爸的病好些沒有，出院了沒？」
「嗯，好些了……」彭昊低著頭蚊鳴了一句，就挪開座椅，默默走了開去，只留下鍾海三人。
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符容笑了笑，拍拍唐勇的肩膀，道：「大猩猩，人類的感情你是不瞭解的，小惡魔剛剛離開，我們患了相思的胖大海暫時對一切雌性動物都是免疫的，哦，七班的小魔女是個例外……」
「去，你才不是人類呢！你是草本科目，越長越高的瘦竹竿！」唐勇鼓起圓圓的牛眼，狠狠瞪了符容一下，隨後又看向鍾海：「大海，你和小惡魔又不是不會再見面了，用得著這般意氣消沉嗎？對了，你們不是約好了大學再聚首的嗎？正所謂，天涯何處無芳草，現在本班的新班花就擺在面前，等你去一試香味了，你可別一副死樣哦！」
「誰是我們班的新班花啊？」唐勇的大嗓門剛落，旁邊突然響起一個輕柔甜美的聲音，「我今天才轉來，對周圍的同學還不太熟悉，你能和我介紹一下嗎？」
唐勇巨臉一滯，扭頭看去，這發問的可不就是剛才議論的中心，新班花、大美女水玫嗎？
讓你大嗓門，尷尬了吧！符容嘴角噙著笑，一手把唐勇拉了回來，指著猶自趴在桌上的鍾海道：「呵呵，我們也不清楚，所有的消息都是從他那聽來的，哦，他叫做鍾海，是我們班學習成績最好的人了，你有什麼不懂，問他保管沒錯！」話一說完，便拉扯著唐勇匆匆跑了。
教室最後一排，此時只剩下水玫和鍾海兩人，水玫睜著明若繁星的大眼睛瞅了鍾海一眼，嫣然而笑：「你叫鍾海是吧？聽他們說你的學習成績最好，那麼，我以後在學習中遇到困難，是不是能來請教你呢？」
鍾海輕輕抬眉，瞥了一眼粉黛麗容的水玫，表情絲毫沒變，用下巴在手背上蹭了幾下，算是同意：「嗯，我盡量……」
「……那真是謝謝你了！」水玫甜甜一笑，優雅地轉身離去，而鍾海仍然是一副沒睡醒的死人樣，瞇著眼，遠眺著窗外無盡的藍天。
可惡，居然是這麼一個倨傲的人，要是我做了他的終身劍鼎，那還不是生不如死？水玫回到位置上，垂下螓首，臉上可人的笑容立刻斂去不見，一對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
但要擺脫這個劍鼎身份，就要與他……水玫想起這個唯一能脫離終身劍鼎的法子，玉臉立刻紅霞滿天。
罷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誰讓我們水家是海家天生的附庸呢？水玫在心裡暗暗做下決定：剛才看他面相，分明已是破了身子的男子，想來勾引……呸呸，怎麼能用這個詞！嗯，想來吸引這個好色男子並不算困難，而且他一點也不似身懷武功，到了必要的時候，我可以把他綁起來，霸王硬上……
想到妙處，水玫的臉愈發紅的歡了。
身旁的女同學瞅見水玫這副少女懷春、嬌艷欲滴的模樣，心裡不禁暗暗乍舌：小玲啊，你心上人的魅力還真是大，這位剛轉來的美女只是跑去他座位那說了一會話，這會就已身陷情網，不可自拔了……你呀，好好的轉什麼學，現在唯有自求多福咯！
鍾海並不知道這一切，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其實只有六成是因為記掛魏小玲所致，還有四成則是他這兩日來實在打不起精神。
難道這是破身的後遺症？鍾海繼續趴在課桌上，享受著那發呆的幸福，傻傻地想著。
「還在發呆呢？」不知何時，下課鈴再次響起，符容和唐勇又來到鍾海身邊，大聲喊道：「下去集合了，你看看，周圍都沒人了！」
「唔？」鍾海向周圍看了一眼，果然，諾大一間教室已沒剩多少人了，就連同桌的彭昊，不知何時，也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這個內向的傢伙，居然不叫叫我，一個人就走了，還當不當我是靈王啊？鍾海頗為不滿，轉頭問向符容：「集合？今天好像不是星期一吧！」
「真服了你！」符容一拍臉，一副被你打敗了的模樣，「早讀時你沒聽黃大仙說嗎？今天是迎接高一新生的歡迎大會，你忘了我們當年也享受過這一出嗎？」
鍾海恍然，遂站起身來，笑道：「怎麼會忘記！不就是那時才認識了你們兩個賤人麼，還有小玲，當時我們都把她當成了男孩子……」說到這裡，鍾海的臉色稍微暗了一下，但隨即便遮掩過去，大笑道：「走，這種認識新生的場面怎麼可以錯過？」
「是啊是啊！聽說今年的高一新生可有幾個漂亮的小姑娘呢！」唐勇兩眼直放精光，「哇，光是想想那些小師妹喊我師兄，我的身子骨都要麻了！」
喂喂，你再這樣，我們的骨頭可是先麻了！鍾海和符容對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大猩猩的審美觀？哎，看來這一屆新生的質量有限哦！
說是新生大會，但一開頭還是要請校領導、各位老師講話，然後才會輪到一名新生代表發言，要想結識新生，還得等到散會之後。
鍾海那一屆的新生代表是陳媛媛，所以今天一群老生對新一屆的新生代表還是挺期待的，他們還就不信了，在泱泱四百多人的新生中，還挑不出一名美女嗎？
結果證明，他們實在是……太英明了！等到高一的年級主任講完話，主席台一側，一個紮著馬尾小辮，猶如鄰家女孩一般的女生已是如同輕舞的蝴蝶一般，輕盈地走了上來，看上去，青春活力十足。
好一個清純可愛、動感迷人的小蘿莉啊！離主席台最近的一群男生嚥著口水，心裡歎道：這下有福了，高一新生裡至少有這麼一個天使，就算其他的都是田屎也不怕了！
鍾海所在的三班位置不佳，除了少數幾個眼睛5.1的同學能看清主席台上講話人的面貌外，其餘的只能看清一個輪廓。
這年代，凡學習成績出眾的，有幾個不戴眼鏡？因此，台下大多數同學並不能看清台上那蘿莉的相貌，但縱使這樣，僅憑著輪廓，他們也覺得這必是一名美女無疑。
符容和唐勇吃了血珠，視力自然極好，看得清楚。站在鍾海身側的唐勇一邊看著，一邊歎道：「也就一般般啦！聲音太膩了，身高太矮了，腿也細的跟麵條一樣，怎麼前面的人都跟傻了一樣，掉著下巴，看得目不轉睛呢？喂，鍾海，你別老看地上啊，來來，幫我評價評價這個新生代表……」
聽你一說，不用看就知道上面的必然是絕色了！鍾海心中一歎，但實在熬不住唐勇不斷的勸說，只能無精打采地抬起腦袋，向主席台上望去。
這一望，鍾海臉上倦怠的神情一下子全散去了，整個人立馬精神起來，口裡喃喃道：「像……太像了，難道是她？不不，她不可能還這麼年輕，啊，莫非是……」
唐勇看見鍾海彷彿著了魔一般自言自語，正要發問，誰料鍾海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大猩猩，你剛才有沒有聽清她的名字？她是不是姓白？」
「是啊。」唐勇微微一驚，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她叫做白芝笙，嘖嘖，好好一個女孩子，偏偏叫什麼『白吱聲』，既然知道講了白講，還跑到主席台上說那麼一大通幹什麼？……你說奇怪不奇怪？」